12、第十二章：清醒 第十二章 ...
-
第十二章
顾醇自己也迷糊着，明明忙得根本抽不出空来，可是又有时间在这里瞎想。自己十几岁的时候好像一晃就过去了，回想起来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班里成群的男生邀好了捉弄胡子脸，也有男生离家出走了近两个礼拜，班上有两人谈恋爱被教导主任抓住在升旗的时候亮相了，那女生还挺漂亮……
可是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初二有女生让自己帮忙送情书，什么时候好像让班主任敲了脑袋，原因却是记不得了。这些事情倒是与自己有关，自己也记得挺清楚的，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记不记得。似乎还发生过一件大事，就是高二那年在宿舍半夜有人推起自己说自己刚才发光了！结果自己被唬的一整夜没睡，就想看看怎么发光来着！呵，现在想想还真好玩…
其实顾醇还想带季惊寒去拜祭一下季柏杨。
作为季惊寒的生父，顾醇觉得有这个必要。
拖了两个星期之后，顾醇终于与季惊寒踏上了前往江都省的路程。
吴风还是被他爸妈接回了家，有时候想法与现实永远是不挂钩的……
两人一路行来，看见了不少美丽风景，火车上顾醇昏昏欲睡，季惊寒歪在顾醇身上，摆弄着顾醇的左手，痒痒的。顾醇抬眼瞥了一眼，原来是季惊寒在顾醇手上写字呢。歪歪扭扭的季惊寒三个字，写满了整只手，季惊寒现在正在顾醇的手腕上写新的……
顾醇有些好笑，为季惊寒这么孩子气的表现。火车外的风景在极速后退，顾醇径自靠着车窗玻璃睡熟了。
到目的地的时候还是季惊寒推醒了顾醇，顾醇感觉脸烧得慌，自己竟然就这样睡死了！竟然让一个小孩子去叫醒自己，万一要是季惊寒不知道目的地，那岂不是……
顾醇牵起季惊寒的手，发现小孩的手冰冰凉凉的，就塞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这样冷的天，路上的行人倒是不少，打车也不太好打，一大一小两人沿着路边走了许久，才打到一辆车。报上地址后，发现司机往相反的方向开去，这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早知道就站在车站等着了，现在倒好，这是在花钱锻炼身体吗？真是划不来啊！
顾醇把小孩的右手捂得热热的，又换了左手。冷着脸在心里暗暗计算自己这一趟出门的花费。
冬天车开的慢，在经过半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车子终于到了。一个穿着浅灰色棉袄的老人等在楼下，两年不见，阮母似乎又老了许多。花白的头发梳的整整齐齐，顾醇走到她面前时，老人似乎还没有认出他来。顾醇伸出手去扶着她时，这才一副回过神来的样子。
“是顾醇吧？”
“对，是我。”
“几日不见，你变化真大，我都认不出你了！”
“……( ⊙- ⊙)我有变吗？”
“上回来还是一挺白俊的小伙子呢，这回怎么脸上就多出来一块疤了？这是怎么搞的啊？”
“疤？什么疤啊_”
旁边的季惊寒看了顾醇一眼，又转过头去看别处了。
顾醇随阮母进了门，看见门口的落地镜上自己脸上写了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季惊寒。心里真是又气又怒，难怪那出租车的司机总盯着他脸看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顾醇一伸手就把季惊寒拖到了自己面前。
“看你在我脸上干的好事！爸爸脸都被你丢光了！”
碍于在别人家里，不好大声说他，这一句责怪轻的就像耳语一般。季惊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坏了顾醇，又不能真把他怎样，只好恨恨地说道：“回去跟你算账！”
顾醇在卫生间里把脸都搓红了，总算是搓掉了那三个黑字。手上却还是斑斑驳驳的一片。饭桌上季惊寒看着顾醇的半边红脸，微微皱了皱眉。
饭后顾醇被请进书房，阮家的书房很大，有两个大书架上面摆满了书，那些书看起来都有一定的年头了，许是经常被翻阅。
阮母与顾醇面对面的坐在书桌上，半晌后才犹犹豫豫地说道：
“小醇啊，这回请你来，其实……是为了那孩子的事。”
顾醇心里早有了猜测，听到这倒是不觉得吃惊。
“我一个人也老了，过不了几个年头，如果能够让小寒陪陪我……”
顾醇知道她的意思，这实在是情理之中，而且毕竟小寒和她才是真正的血缘关系，顾醇本就笨嘴拙舌，如此就更应不出声了。房间里一下就陷入了沉寂之中。
阮母还希望季惊寒能改名为阮惊寒，不过这却是现在说不出口的，若是以后顾醇有了自己的孩子，那时提及才合情合理。阮母以为顾醇是定会有自己的孩子的，也就是说季惊寒迟早要改为阮惊寒，那现在他是叫季惊寒还是顾惊寒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阮母一直在等着顾醇的回答，顾醇沉默了许久才出声道：
“不行。”
阮母仿佛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说，当下就说道：“我知道你是个情深意重的孩子，只是我也不要跟你抢孩子，只希望他能在我最后这几年里陪陪我这个老太婆。丈夫去的早，女儿又疯了，我终日独自待在这大房子里，也就这一点念头了……再说你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有孩子在你身边，又没人照顾，难免分散了你的时间与精力……”
阮母打得一手好苦情牌，顾醇又向来吃软不吃硬。季惊寒躲在外面，听得牙齿咬得嘎嘎作响，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仿佛只要顾醇说出什么答应的话，就要立马冲进去打人一样！
只听门里又传出了说话声……
“我知道您老来不容易……但我答应了小寒不会离开他……如果他愿意留在您这儿，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您不介意的话，小寒留下来我也留下来。”
“那孩子倔的很，也怕在您这儿惹出什么大祸，您这么大年纪了很多事情也不方便，照顾孩子也吃力，我留这儿，能帮不少忙。”
“那你的工作？……小醇，我知道你对我孙子视如己出，但实在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阮家也实承不起这样的恩情……桃书在月前清醒过一次，似是能识人了，我这才算是有了点微末盼头，就想接了小寒来过日子，请原谅我的唐突。如果你们愿意的话，都留下我是十分乐意的。”
顾醇听到清醒两字就心头一跳，愣在那了。阮母见他一副被惊住的模样，直觉有点不太对劲。但因顾醇于阮桃书所作所为表现出的情意，便只往喜到浓时不知言那方面想了。
阮母叫了顾醇几声，顾醇这才回过神来，慌张应道：
“我……我过几天就……就去看她……”便起身要走了。
季惊寒听到桌椅的碰撞声，一个闪身就躲进了书房旁边阳台，黑夜里他仿佛像是专门为藏匿而生的，一双深沉如水的眼睛让人很难看穿他在想什么。
顾醇被阮母以对待平辈的态度对待本就感觉说不出的怪异，偏对方说起话来又拿腔捏调的，时常让顾醇觉得无法接话，更是因顾醇只读了高中而唤起了顾醇心中的自卑感，虽然这自卑感并没有持续太久，又因着顾醇有些内向的性子，总之顾醇在阮家是百般不自在！但现在什么不自在的都不重要了。
阮桃书可能清醒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