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杖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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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月白瞄了一眼，扫到沈惜慧身后站着的环儿，指着环儿娇笑道：“姐姐，姐姐，妹妹就要她了。”
环儿咬唇，抬首急道：“小姐……”
沈惜慧看了环儿片刻，正当环儿站立不安，转头对孙月白道：“妹妹想是不知，环儿是姐姐身边的老人了，这一时半会儿也是离不开的。妹妹要的这个，却是姐姐不能割爱了。”
孙月白咬着指甲，委屈道：“既然这样，妹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只是有些羡慕姐姐，自小有着贴身丫鬟，哪像妹妹，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
沈惜慧脸一白，眼眶微红，急急辩解道：“姐姐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妹妹心里有什么想法，直说就是了。这话说的，却是姐姐不能认了的。”眼角的泪似落非落，留了个侧脸对着张伯临，叫人看着是万分的委屈。
张伯临呆呆的盯着眉头微蹙的沈惜慧，只见她红唇微张，一张一合的说着。
孙月白见状，拧着眉道：“姐姐不是说了随妹妹挑的？怎么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就变了呢？难不成是姐姐不喜欢妹妹，这样，妹妹就禀了夫人，请求夫人把奴婢带回去吧，到时候是生是死，也都是奴婢自找的了。”
沈惜慧抬手遥遥的指着她，哑声道：“你……你……”
“噗！”
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吓了满屋人一跳，有那胆小的，当即失声大哭起来。
张伯临忙奔到沈惜慧跟前，扶住了她，对着乱成一团的下人厉喝道：“你们一个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给我请大夫去。要是少夫人出了什么是事，我不管你们在府里有什么体面，禀了母亲，一个个把你们撵了出去！”
呼啦一下，屋里的人出去了大半。
张伯临半抱住面色苍白的沈惜慧，红着眼圈哽咽道：“慧妹妹，慧妹妹，你别怕，会没事的。伯临哥哥这就派人给你找大夫去了。慧妹妹！”随着最后一声“慧妹妹”落下，沈惜慧神色复杂的看着他，心口一疼，昏了过去。
张伯临神色凄惶的紧紧圈住昏过去的沈惜慧，脑袋里边最多的却是她最后那似怨似哀，如泣如诉的目光。
孙月白自知大祸临头，满脸惊骇的软了下去，爬到张伯临身边，双手拽着他的衣摆，不住的哭泣求饶：“少爷，少爷，您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张伯临抱着沈惜慧，蹒跚着坐在了雕花的黄梨木椅子上，双眼毫无温度的瞟了抓着自己衣摆的孙月白一眼，对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再兴不起一丝的怜惜，“放手！”
感到张伯临话里没有一丝温度，孙月白睁着迷茫的双眼，凄楚、无助的看着陌生的张伯临，战战兢兢的喊了声“少爷。”
“放手！”
比方才更低了些温度的声音继续响起，孙月白如针扎般的收回了手。
低垂着头，拂了拂沈惜慧脸上杂乱的秀发，凑近她的耳边，吻了吻她的鬓角，低低的说了句，“慧妹妹，你放心，伯临哥哥会为你出气的！”
抬手捂上她的耳朵，不想她听到一丝的龌龊，“来人！孙氏不敬主母，言语冲撞，致使主母吐血昏倒，拉出去给我恨恨地打，什么时候少夫人醒了，什么时候住手！”
“少爷！！！”
一声凄惶的尖叫，孙月白抬手抓住了沈惜慧的裙摆。
张伯临眼睛一红，伸手自腰间取出匕首，红光一闪，一声尖叫，孙月白右手捂住了依旧流血不止的左手。
看着喷在沈惜慧裙摆的鲜血，张伯临自责道：“弄脏了！”看也不看因为失了三根手指，昏过去的孙月白，和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周氏一眼。
屋里进来两个粗壮的婆子，张伯临吩咐道：“带下去！”
两个婆子不发一语，沉默的把孙月白拖了出去。她们知道，这样一来，那昏过去的人，不管是谁，定是再也不能活了的。
院子里一声接着一声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孙月白由高转低的哀嚎，叫跪在一旁努力当做自己不存在的周氏寒了心，破了胆。
见屋里还有外人在，张伯临吩咐环儿，“把周氏带下去，按你小姐说的安顿好。”
环儿看看被张伯临抱在怀里昏迷不醒的沈惜慧，大着胆子，说：“姑爷，奴婢……奴婢要守着我家小姐。”
这会儿张伯临才难得耐心的打量起了眼前的环儿，小姐昏迷，她自是满脸的担心。张伯临缓缓点头，道：“是个忠心的！去前头看看大夫怎地还没来。”
调了个姿势，好叫怀里的沈惜慧躺的安稳些，玩味地地上跪着的周氏，道：“怎么？还不出去？杵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少夫人没了，你好上位不成？”
这话却是诛心，吓得周氏连连口头，口称不敢。
手细细的抚摸着沈惜慧的脸，自言自语道：“你们呐！一个个说不敢，却是一个个又做了些什么。母亲为的什么把你们两个送来，打量我不知道？你们老子娘望着你们进了一步，赶在少夫人前头，生下个一儿半女，定是想着我必是另眼相看的是吧？你们自己呢，想着能得了宠爱，再一步登天，叫我休了夫人，扶你们上位。
唉！你们却是想得不错，要是以前也能成了，可是啊，现在，我满心里都是她，我的夫人，我张伯临明媒正娶的夫人，沈惜慧。我劝你，收了你那小心思，在这听荷院安安稳稳的呆着，少爷我还能保你平平安安的终老，要是生了那不该有的心思，方才的孙月白就是你日后的下场！”
周氏手心里全是汗，闻言伏了身子，低低的磕起头来，“少爷，少爷，奴婢是不敢的，不敢的。”额上的汗滴落到地上，不一会儿晕染起了一片湿痕。周氏不能，也不敢抬手擦拭。
“去，把床给铺好！”
周氏闻言，忙站了起来。许是跪得久了，一个跄踉，差点又摔到地上。撑着地上的青砖，周氏咬牙站直，偷偷地擦了擦额上的汗，站在床边，手脚麻利的铺好了床。
轻柔的抱起沈惜慧，张伯临漠然道：“出去！”闻言，周氏如蒙大赦，惶惶然退了出去。
看看床上大红色，绣着鸳鸯戏水的喜被，张伯临轻轻的把沈惜慧放了上去。
盖好锦被，伸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柔荑，放在唇边，泪缓缓落下，“慧妹妹，多年不见你还好吗？慧妹妹，你是不是特别恨伯临哥哥，是哥哥对不起你。慧妹妹，你放心，不管你恨也好，不恨也好，只要是你的要求，伯临哥哥一定会答应你的。
慧妹妹，你张眼看看，看看伯临哥哥。盼了十七年，伯临哥哥终于把你盼来了，慧妹妹！”
“伯临哥哥……”
一声微不可闻的呼唤，张伯临险些以为自己幻听了。待见沈惜慧双眼微张，张伯临大喜过望，伸手紧紧的把沈惜慧锁进了怀里，揉着她的背，只想把她揉进自己的心窝里，不叫人看见，不叫人觊觎。
昏迷前张皇的神色，耳边的话，肩窝里滴落的眼泪，沈惜慧闭闭眼，抬手抚摸着张伯临的头发，叹了口气。
“慧妹妹，慧妹妹，你终于醒了，慧妹妹！”
耳边凄惶，饱含了无限欣喜，后怕的低喃，沈惜慧顿了顿手，冰凉冷硬的心，仿佛开了个缺口，进了一丝暖意。
张伯临拉开两人的距离，抬手摸上沈惜慧的脸，哭着笑道：“慧妹妹，你总算醒了。来，躺下，我去给你找大夫去！”说着就要扶着沈惜慧躺下。
沈惜慧顺从的躺了下去，疲惫的闭了闭眼，道：“找什么大夫？没得麻烦人的。到时候叫人听了又是好一顿说，先歇了吧。”
“少爷！孙氏过去了！”
替沈惜慧盖被子的手顿都没顿一下，听了外边的喊声，慢条斯理的替她盖好了被子，笑道：“你先歇歇，，我去外头看看，把环儿给你找回来。”
沈惜慧拉住转身欲走的张伯临，欲言又止。
抚了抚她的头发，张伯临笑道：“做什么，舍不得我走？放心，伯临哥哥就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了。”
“笃笃笃”
“少爷，大夫来了！”
张伯临复又坐在床边，由着沈惜慧抓着他的衣袖，高声道：“进来吧！”
门被嘭的一声撞开了，环儿小跑着拉进来了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先生。老先生背着个药箱，气喘吁吁的跟在后头，被环儿拉着一路小跑。
“哎哎哎！我说姑娘你慢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样拽啊。”
沈惜慧撑着脑袋，斜倚着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笑着道：“环儿忙什么呢？瞧把老先生给累的。赶紧放手，扶老先生坐下歇歇。”
环儿横了沈惜慧一眼，嗔道：“这怎么行？老大夫得先看了小姐才成。”转头对着粗喘不已的老先生告饶道：“老先生勿怪，方才我家小姐被坏人气得晕了过去，劳烦您先给看看。等会儿先生要打要罚，都随先生来。”
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拽着老先生已经到了床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杖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