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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震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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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小姐歇下了?”不见了张清源的身影,张伯临开口问。
“额……少爷,小姐正在屋子里躺着呢。”干干的笑笑,环儿说出来这一句话。
张伯临倒也是个通透人,就这一句话就知道沈惜慧并没有睡下,扯了扯嘴角,快步走了进去。
“伯临哥哥怎地来了?”见张伯临进来,沈惜慧神色慌张的问道。
却是并未回她的话,张伯临只顾贪婪的看着她的面容,直把人看得红了脸,低了头才罢。见她如此,张伯临心中一荡,笑着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
“慧妹妹,你瘦了。”
羞怯的收回手,沈惜慧轻斥道:“什么瘦不瘦的,瞎说。才几天的功夫,你都能看出来?”看他尴尬,沈惜慧掩嘴轻笑,又道:“前儿不是听说伯临哥哥正忙着府里的事?这时候过来,定是忙完了罢。”
唇角带笑的张伯临,闻言却是立时变了脸,抬手抚了抚沈惜慧的头发,干笑道:“慧妹妹,咱们去相国寺上香去吧。”
“好好的,去上什么香?这大冷的天儿,我却是不愿动的。要是伯临哥哥想去,多带些人,你自去了。”
见沈惜慧说着说着就恼了起来,张伯临连连赔罪。
“是哥哥的不是,没顾得上妹妹的身子,妹妹千万别生气才是。只是妹妹你也知道,因着母亲的事,我跟父亲有些……唉!这话叫我不知该如何开口,总是父亲不愿见我,大概怨了我了。我想着出去几天,待父亲散了怒,再回来请安,告罪。”
听他遮掩的言道前些天的事,沈惜慧勾了勾唇,歪了歪头,直直的盯着他取笑道:“伯临哥哥这是怎么了,怎做起了个缩头乌龟的样子。你跟父亲父子两个,能有什么是不能说开的。”
仿若不经意的,沈惜慧又补了句,“我看父亲倒是好说话的狠,这事情定是伯临哥哥的不是。”
父子二人本就有龌蹉,张伯临才见了张清源,正心里膈应着,哪里听得沈惜慧嘴里夸赞他?心中一怒,言语中自然就带了出来。
“妹妹在替父亲说话?”
像是不知道张伯临正在生气,沈惜慧蹙眉斥道:“伯临哥哥这说的是什么话呢?如今母亲去了,府里正经主子就剩了我们三个。父亲是长辈,伯临哥哥不说敬着,这话里怎地还……还有些怨气?
方才你言,你父子二人生了嫌隙,我一儿媳妇还能怎么着?不过是劝着你些罢了。你们是这府里正经主子,俗话说‘阎王打架,小鬼遭殃’,我若不劝着些,到时候定又该都是我的不是了。”
见张伯临欲言又止,沈惜慧娇笑道:“你也别说是与不是了。总之父子两人哪来的隔夜仇?你这当儿子的,先低了头也就是了。总是这样僵着,弄得我也心神不宁的。才父亲过来,定是来告你状了。”
张伯临无言半晌,看着依旧单纯的不行的沈惜慧,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纵是过了两世,慧妹妹你怎么还学不会些手段,一心的为别人着想。可知,那人他对你,对你生了龌蹉的心思。
前世自己定是昏了头了,看不到妹妹的好,叫小人挑唆,与她渐行渐远。今生不会了,慧妹妹你看,哥哥已经先替你报了仇了,害你的人已经先死了一个。你等着,等哥哥把那个贱人找出来,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的。妹妹,很快,很快哥哥就能带着你远离这里,你我二人看尽大江南北的风景。
只是,在这之前,倒要先解决了他,那个自己名义上的父亲。
“伯临哥哥,伯临哥哥?你怎么发起呆来了?是不是累了?若是,赶紧躺下歇歇。”说着,沈惜慧往里让了让,给他腾出了个位置。
对于沈惜慧此时的体贴,张伯临倍感温馨。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不会恐慌,害怕自己守了两世的人被人抢了去。笑叹一声,张伯临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两人头挨着头,闭了眼睛。
早在张伯临进来,都已经出去了的碧晴几人,这时听不到卧房里传来的声音,也都识趣,并没去打扰。只碧莲向碧晴耳语一番,站起来出去了。
“爷,碧莲姑娘来了。”书房外,守着门的公公,待得门外来人耳语一番,忙推门,进来禀报。
手腕悬空,正挥毫泼墨的人手一顿,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平静道:“带她进来。”
“碧莲见过王爷,请王爷安。”
福了福身子,碧莲行礼道。
并不急着招呼碧莲起来,李羽坤左右看了眼,吩咐道:“你们先出去。”
待人都出去,站得远些的时候,李羽坤急道:“起来罢。可是她那又出了什么事了?”
本欲站起的碧莲闻言,心中一凛,慌忙跪了下去,低垂着头,心甘情愿的请罪。
“请王爷责罚,奴婢几人没照顾好小姐,累得小姐差点被王氏那贱人暗害了去。”
“嗯?”
李羽坤抚着自耳边垂下的一捋黑发,喉咙里发出一丝不满,“什么叫做你们没照顾好小姐?前儿跟你说的话,都当耳旁风,忘掉了是吧?”
“奴婢不敢!”
手指缠绕着那捋黑发,李羽坤面无表情的道:“不敢?若是不敢,怎又累得小姐如此?倘若不是有崔嬷嬷在暗中照应着,就凭你们四个,说不定她早就没了,还用得着你在这给我请罪!事情办完,刑房领罪去。!”
浑身一缩,碧莲紧声道:“是!”
“说罢,不好生伺候着你家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对着自家主子,碧莲半点不敢隐瞒,忙把这几天东阳侯府的异常,以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言毕,依旧一动不动的跪着,不敢有丝毫的不耐。
“方才你说张清源那老匹夫对你家小姐心怀不轨?”
听不出自家主子话里的意思,碧莲只得小心应了声,“是!”
绕着黑发的手转得更快了些,李羽坤冰着脸,死死的盯着书房里一角。良久,停了手。
“好,很好,非常好。他们东阳侯一家子都很好。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惜慧岂是他那老匹夫可以宵想的。看来是真想本王早点灭了他了。”
冷冷的说完,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的碧莲,冷哼一声,吩咐道:“这次我许你便宜行事,若是他们父子两个有什么不轨,你跟碧晴三人,务必保了你家小姐周全。若是有什么拿不定主意,只管来寻我。”
“是,王爷!”
重重的磕了头,碧莲答道。
“下去罢!”
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李羽坤低声恨道:“东阳侯府,东阳侯!!!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
一甩衣袖,李羽坤朝门外候着的人高声吩咐道:“来人,把白云浩找来!”
“小姐你怎么起来了?”碧莲方才出门,里间的沈惜慧已是披了外衣走了出来。碧晴正好看到,忙走上去扶她坐下。
“见天儿的床上躺着,没得把骨头都躺酥了。碧晴去把架上的书取来一册。”刚一坐定,沈惜慧就吩咐道。
先倒了滚烫的热水放下,闻言,碧晴忙唤来桂香,叫她去取了来。待桂香过来,不但取了书册,就是袖炉也给装了炭火一块取了来。
“桂香姐姐想得好生周到。”取了桂香手里的袖炉,递了上去,边递碧晴边笑着说道。
“哪里是我想得周到,这手炉是环儿早就取出来,放在案上的。前些天天儿还算不错,才没用上。今儿一早起来,就觉着有些凉,这才取了来。”把书册随后递给沈惜慧,桂香笑着回道。
沈惜慧右手执书,闻言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倒是好不客气的,都捧起人来了,羞也不羞。我这不用伺候,你们一边玩儿去。若是有个什么,我自唤你们就是了。见天的在我眼前晃悠,弄得人头疼。”
“小姐又赶起人来了,罢罢罢,我们总是不讨人喜欢的,桂香姐姐咱这就走吧。”碧晴帕子遮住了眼睛,忙拉了桂香的手,装作气呼呼的走了。
“碧晴姐姐来这坐,我们烤栗子吃。”
坐在一边围着火炉,正在烤栗子的环儿笑着招呼道。
“环儿你个吃才,晓得给吃成个大胖子。”正研究着手里医书的碧落笑着吐槽道。
“碧落姐姐,你……”
瞧着闹成一团的几人,沈惜慧笑着摇摇头,埋首在书册里。
“小姐,菊香求见。”不知从哪过来的碧悠带进来一室的寒气,站在远处禀报道。
“菊香?她怎么来了?”沈惜慧放了手里的书,疑惑道。想了想,仍旧吩咐碧悠把菊香带进来,她倒要看看这菊香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