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表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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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含怨的幽幽瞅了眼转过身去的自家小姐，碧落只能端着剩下的莲子羹，一口气的喝完。
看她那皱眉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有多难喝呢。
远远站着的环儿几个，凑在一块，笑嘻嘻的看着，时不时的还发出一声轻笑。惹得碧落更是拧紧了眉，心中不住的哀叹自己倒霉。
“少爷回来了！”门外看门的丫鬟高声喊道。
原本散漫的六人，忙扯了扯皱了的衣服，各司其职的站定。沈惜慧眼角看去，却是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溢出一抹笑。
张伯临疾步进来，就见到坐在窗下的带笑的沈惜慧，快步走了上去，揽住她的肩膀，轻笑着问道：“慧妹妹这是在笑什么，看着这样高兴？”
带笑的面容僵了一僵，立时站了起来，把张伯临扶着坐下，又重新戴上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哪里高兴了。不过是看着环儿她们几个玩闹罢了。”也不管张伯临信与不信，沈惜慧替他端来杯热茶，放在一边的小桌上，笑问：“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事情忙完了？”
端起茶盏捧在手里，张伯临的眼神暖了暖。
“差不离了。父亲也真是的，明知道我想在家多陪陪妹妹，还把我派了出去，这趟就是府里的几个管事去也是成的。就是搬了院子，父亲也是不准回来的，总说一切他都安排好了。”
言语中轻轻抱怨了张清源，细细的打量着身侧带笑的沈惜慧，心疼道：“虽是父亲这样说，到底是劳累了妹妹了。”
在离张伯临不远处坐下，沈惜慧轻笑道：“说什么劳累不劳累的，不过是动动嘴的功夫。回来可先去了父亲那里？”
“清早儿就去了的，父亲非留了早饭，中间又考校了些功课，这才回来的晚些。倒是哥哥该谢谢妹妹，母亲那边是妹妹添的人罢。”
虽是疑问，言语里却是极其肯定。沈惜慧只是垂头笑着，并不出声。
面色复杂的看了眼垂头的沈惜慧，张伯临苦笑道：“唉，却是哥哥欠妹妹良多！”
不耐烦听他长篇大论，说些极其感性的话，沈惜慧笑着止了。
“说这些做什么。你我夫妻二人本是一体，说什么欠不欠的。”
“若不是……若不是母亲……唉！哥哥以后定不会再辜负妹妹！”张伯临面有愧色，吞吞吐吐的说。
听闻这话，沈惜慧只是把玩着手里的帕子，并不想说什么。能说什么呢？说我信你？前车之堑还在，如何叫我相信？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沈惜慧却是不敢再托付真心了，只因为你——不配！
见她默不作声，张伯临却是隐约能猜到一些的。原本指望着因为送母亲下人这事，再缓缓关系，看来是不成了，搞不好，说不定妹妹她还反感。
一时间除了喝茶的声音，再无其他。
又稍坐了会儿，沈惜慧借口乏了，去床上躺着了。帕子蒙在脸上，看也不看跟上来的张伯临一眼。
讪讪的站了会儿，见她没有一丝要理自己的意思，转身出了里间，招来环儿几人，问着沈惜慧这几天的情况。
晌午依旧在这用了饭。虽是沈惜慧不言不语，但陪着，各执一本书，静谧的午后，屋里生者火盆，倒也懒洋洋的暖和着。
陪了一下午，到了黄昏的时候，张伯临仍是被张清源身边的研墨叫了去。临走时，倒是做出了个依依不舍的样子。沈惜慧不耐烦应付，只送了出门，仍然转身回来了。
“若是晚上少爷回来的早，就告诉少爷书房歇着罢。”留下一句话，沈惜慧缓缓走进了卧房。
“小姐怎地又拿书看？这一下午了，该是歇歇了。”碧晴不由分说，伸手抽掉了沈惜慧手里的书，如是说。
怔怔的沈惜慧回过神，揉揉鬓角，朝她疲惫的笑了笑，“不过多看了会儿罢了。什么时辰了？”
“已经戌时三刻了，该歇着了。”边替沈惜慧揉着鬓角，碧晴边回道。
“见天的不是躺就是卧的，没得叫人腰酸背痛。”闻言，沈惜慧闭着眼，疲惫的说道。
“这话怎么说的？小姐身子还没大好，该是好好休养的。”对于沈惜慧的话，碧晴并不赞同，出言反驳道。
见沈惜慧不说话，碧晴又道：“方才少爷来，奴婢说小姐已经睡下了。”
“嗯！扶我去床上躺着罢。”听见碧晴的话，沈惜慧并无多大的反应，只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忙伸手扶了沈惜慧起来，伺候着她睡下。
放下帷帐，又是轻手轻脚的出去了。按理说该留一两个丫鬟守夜的，只是沈惜慧言自己不耐烦这样。好些天了，拗不过，碧晴她们只好在外间屏风隔了个隔间，守夜了。只是睡得浅些，若是沈惜慧轻唤一声，也能听到的。
“小姐，菊香来了。”沈惜慧方才梳洗罢，桂香进来禀报道。
人坐在妆奁前，并没有移动分毫，闻言，沈惜慧道：“叫她先在外边候着罢。”桂香的了话，出去了。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沈惜慧轻叩桌面，道：“把人请进来罢。”又看了身侧站着的环儿几人，轻笑道：“你们先出去罢，这里不用伺候了。”
“是！”跟进来的菊香打了个照面，环儿并着桂香六人依次出去了。
“少夫人。”门被关上，菊香立时跪下，忙唤了声。
“可是想好了？”依旧是不紧不慢的一句话。
“奴婢全凭少夫人吩咐！”叩下头，菊香定定的答道，心中却没有一丝不甘。就像母亲说的，少夫人的了府里两位正经主子的青眼，纵是夫人凭着娘家的势，又起了，也不过是孤掌难鸣。
“再则，夫人当年为了嫁给侯爷，可是把娘家嫂子得罪的不轻，中间已经好些年没来往了。现在老爷说夫人魔怔了，关了正院，少爷不也没说什么？这人呐，都一样，娶了媳妇忘了娘的。
往日看着你那锯了葫芦的嘴，半天没一丝声的，我跟你爹总是惦记着，生怕你在夫人跟前伺候吃了亏。夫人那性子，别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别看平日慈眉善目的，一副活菩萨样，若是有一丝儿错，定是打骂不休的。
若是少夫人讨了你去，也该你造化。去了少夫人那好好当差，我们下人与主子休戚与共的，若是主子好了，咱们就好，若是主子失势，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娘教你的，你可牢牢记在心上。遇事多看，多听，少言。若是实在拿不定主意的，多思量几遍。”菊香的母亲殷殷嘱咐道。
“起来罢。日后私下里唤我小姐便是。”帕子摆了摆，唤起了菊香。
“是，小姐。”恭谨的站在沈惜慧身后，菊香垂着手，柔顺的回道。
“虽然你是我的人了。只是正院正好缺人，荷香、芸香几个，伺候的不好，被夫人撵了出去。四个大丫鬟，如今只剩了你一人。委屈你先在前院伺候着，什么时候腾出来人，我再把你召回来。”
心中咯噔一下，呼吸却立时乱了些。只是菊香却更加恭敬，半蹲着答了：“是，小姐。”
“先回去罢。若是夫人问起来，你直言来了我这梅苑便是，听到了？”像是不知道菊香心中所想，沈惜慧细语道。
“奴婢记住了。”
且不提沈惜慧这番话的意思，只说菊香回了正院，就见院子里站了好些个丫鬟，俱是一脸惊慌。
略停了停步子，菊香慢慢踱了过去，拿起夫人跟前第一得意人的架势，呵斥道：“又在院子里闲磕牙。夫人那边怎么不知道伺候着？一个个小蹄子，又是皮痒了是吧？”
“菊香姐姐来了。”
原本焦急万分的几个小丫鬟，见了菊香过来，立时欣喜的喊道，倒是一点儿也不为她的语气羞恼。
“菊香姐姐回来了？夫人方才还在念叨着呢，使唤小姐妹们来院子里等姐姐。说是如果姐姐回来了，叫立时进去，夫人有话问姐姐。”左侧，身着湖绿衣裙的小丫鬟笑着回道。
瞥了那丫鬟一眼，菊香却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那时候不也是削尖了脑袋的往上爬，好只望能入了夫人跟前大丫鬟的眼。如今想想，倒还不如做个洒水丫头来得自在。
对着她炫耀，欣喜的目光，菊香淡淡的回了句“嗯！”甩着帕子，转身走了进去。
“呵呵，看咱们的小喜，这就攀上高枝儿了？姐妹们，赶紧喊喜姐姐，不定哪天就成了夫人跟前的大丫鬟了呢。”也不知是谁，嗤笑一声，大声嚷嚷出来。
“你……你……”
“喜姐姐这就摆起谱来了？柳儿也是没说错的，喜姐姐可不就是攀上高枝儿了？不过一转眼，就不认得姐妹们了？”
“门关上！”
转身，伸手阖上门，也隔断了外间吵吵闹闹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表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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