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撑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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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沈父，一个大男人竟被一个闺阁妇人拿捏住了，对自己嫡亲的女儿克扣成这样，亏得还是沈家人。
“姑母，咏荷说惜慧是嫁去东阳侯家，侯爷家不缺咱家这点丫鬟婆子，带过去许多人，倒叫人家说闲话呢。”
一听又是那毒妇的打算，沈老夫人立时火冒三丈，使个眼色，叫身旁的四个丫鬟过来扶着沈惜慧，举起拐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抽。
“什么都是那贱妇说了算，要你这当爹的做什么？你也不怕惜儿她母亲泉下有知，会不会回来找你！去，去把那袁氏给我找来，反了天了她，不过是续娶的辛安伯夫人，不说对着辛安伯，东林县子嫡长的女儿要行半礼的，就是她一继母，有什么能耐能把东林县子留下的仆妇扣下！”
见平常跟个活菩萨一样的姑母动怒，沈父忙不迭的捂着脑袋窜了出去。
沈老夫人回头看看仍是低头不语的沈惜慧，拂了拂她的头发，安慰道：“惜儿别怕，今天的事姑奶奶给你做主了。那个袁氏也忒不像话了些，平常我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把她轻易的放过去了。”
沈惜慧拉了拉沈老夫人的衣袖，轻声道：“姑奶奶算了吧。娘留给惜儿的还有些银钱，惜儿去了东阳侯府再买就是了。”
看着眼前精神还算抖擞的沈老夫人，再想想她逝去的时候，一个人孤苦伶仃，唯一的亲侄儿没去送行，还不是今天这事给闹的？眼看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不管是上天垂怜，还是什么，此生唯一的目的也就是为了复仇。但是，对着真心为了自己的沈老夫人，自己的姑奶奶，纵是她沈惜慧什么也不顾，也不能不顾这唯一的温暖。
沈老夫人拍了拍沈惜慧的手，柔声安慰着被吓坏的侄孙女，“惜儿别怕，有姑奶奶给你做主。”
话音才落，门外响起了阵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头上插满珠钗，鬓上簪着花的中年妇人，妖妖娆娆的走了过来。
见着端坐在上座的沈老夫人，来人迅速的跪了下去，谄媚的道：“请姑母安。”
沈老夫人斜着眼，细细打量了地上跪着的袁氏，半晌才道：“起来罢。”
等袁氏刚一站定，沈老夫人取下雕花白玉簪，在手中把玩道：“袁氏，老身怎么仿佛听说惜儿的嫁妆还没备全？是不是府上人手不够？要不等会老身去禀明了皇上，说是他乳母的侄孙女出嫁，这府上人手不足，老身回来帮上两天忙？”
袁氏好悬没吓出个好歹来，这要是被眼前这老不死的添油加醋的说上一通，以后哪还有脸出去见人？
“姑母说的哪里的话。大姑娘的嫁妆什么的我跟她爹都已经准备好了的，就是还没来得及拿来。要是姑母想看看，我这就叫人去把嫁妆单子拿过来。”
沈老夫人只是垂着头，袁氏见状只能压下心头的不痛快，恨恨的吩咐身边的大丫鬟菊香去拿嫁妆单子。
“夫人……这……”
袁氏抬手狠狠地拧了下菊香的胳膊，恨恨地骂道：“你这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夫人我那妆奁上放着的盒子里可不是呢？你这死丫头就是好吃懒做的，既是不知道，我亲自去取来。”
转身看向沈老夫人，行了一礼，陪笑道：“姑母您看，侄媳妇身边的丫鬟不得力，要不等侄媳妇亲自取来，您过目过目？”
沈老夫人耷拉着眼皮，缓缓道：“何必如此麻烦，眼看着已经到晌午了，黄昏时东阳侯家的公子就要来迎亲了，这会还麻烦的拿什么嫁妆单子，直接把你们夫妻两个备上的嫁妆抬过来，随着惜儿一起出门就是了。”
袁氏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强笑道：“姑母，不用如此麻烦吧？”
沈老夫人弹了弹身上的衣服，漫不经心的说：“怎么？我这姑母说得不算？”
沈父拉了袁氏一下，陪笑道：“姑母稍候，侄儿侄媳这就命人去库房抬去。”
“爹！您不是说库房里的东西都是给女儿作嫁妆的吗？凭什么这会给了姐姐。她有她娘的嫁妆都已经够了，这该出嫁了还与自家妹妹抢嫁妆，羞也不羞！”
沈老夫人抬眼看了嚷嚷不休的人一眼，长得倒是随了她娘，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袁氏怎么教的，硬是把一大家小姐教成了这幅德行。拿着帕子按了按嘴角，“继业，这是谁在说话？忒没规矩了些，你们是怎么教导下人的？”
也不看两人青青白白的脸，吩咐身后站着的四个丫鬟，“去，既然我这侄儿不会教导下人，你们给我帮着好好教导教导，什么时候轮得上她说话了？”
沈父硬着头皮上前言语道：“姑母，这是侄儿的二女儿，福慧。”
沈老夫人装作一惊，挥退四人，抬眼细细打量起来，“我说呢。这身上的衣服料子，头上戴的东西看着不像是下人。我还当咱这辛安伯府是怎么教导孩子的，堂堂一个辛安伯家的二小姐，来了不说给长辈请安，长辈说着话，大呼小叫的插什么嘴，没得规矩！”
按按鬓角，沈老夫人缓了口气，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们这事我也不耐烦管的，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只是这惜儿的事我给做主了，她娘临终的时候我答应过她，待惜儿成婚的时候，我给多长长眼。多的我也不废话，把她娘在世时的那几个仆人给我招来，把那卖身契也给拿来。至于嫁妆不嫁妆的，看你们的良心了。”
见两人诚惶诚恐的，沈老夫人也没了训斥的意思，摆摆手，“罢罢罢，你们自下去准备吧。这内里乱成什么样子，惜儿成婚了，你们还不能做出个父慈子孝的样？”
沈父见姑母闭上了眼睛，正准备拉着爱妻爱女离开，却被袁氏踩了一脚。
无奈，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姑……姑母，慧儿她娘在世时留下的仆人，都在府里困难的时候卖掉了。”
沈老夫人霍地睁开眼睛，厉声道：“你再说一遍！！！”
白了没出息的沈继业一眼，袁氏道：“姑母息怒，原本姐姐走后府里的银钱已是去了不少，只我嫁过来，带了不少嫁妆，俱是填了府里的亏空。府里一共也没几个正经的主子，留着这么多下人也是无用，所以侄媳跟老爷商量着，把下人放出去了一些。”
沈老夫人盯着死不悔改的袁氏，狠声道：“呸！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问话，哪有你插嘴的道理，怪道是小门小户出来的，除了勾引男人，俱是什么也不会的。慢说东林县子还在的时候自有皇家养着。
她是个贤惠人，这府里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时候辛安伯府是京城有名的大家，说是金山堆得都不为过，你倒好，进门不过三年，这转眼府里没个银钱了，按你说的，这一大家子还贪上你的嫁妆了。
你爹就一个卖女求荣的小小县令，能给你多少嫁妆？你也别给我恁多废话，今儿我就说了，把那嫁妆什么的赶紧给我准备好，抬到这院子里来，要是我看着不过眼，明儿等着你女儿那选秀的名头被撸了吧！”
见姑奶奶被气得狠了，沈惜慧忙上去抚了抚她的胸口，细声安慰道：“姑奶奶别气，孙侄女没什么的。既然爹爹说了库房里的东西是留给妹妹的，我这做姐姐的总不能强抢了来。只是娘留下来的下人我还是要带走的，不说他们都是娘身边的老人了，就是我这做女儿的看着，也能时常想起娘对惜儿的拳拳情意。
母亲说她们都被放了出去，女儿知道这却是不是的，定是母亲跟女儿说笑呢。前几天女儿还见李嬷嬷在扫地呢。”
不看下边众人各自变换的脸色，沈惜慧缓缓的说了出来。
“嘭”的一声，沈氏重重拍在了桌子上，对着兀自愣着的沈父喝道：“惜儿说得你没听到？当初在病床前你是怎么答应你发妻的，这就转眼忘了？”
被逼得狠了，沈父还不忘看一眼袁氏，袁氏没法，只能带人去了库房。
等下人忙忙碌碌的抬了十六抬嫁妆过来，沈氏攥着沈惜慧出门看着，只见院子里摆的俱是空有其表的红珊瑚盆栽什么的，看着着实不少，却是都不实用。
沈氏生怕沈惜慧伤心，安慰道：“也算是他们给了你嫁妆了。别怕，姑奶奶来的时候，皇上答应了，你出嫁的时候，他定是给你添妆的。”
沈惜慧缓缓摇了摇头，头上的金步摇随着晃动，洒出了点点金光。
“孙女没有难过，爹爹他也是有难处的，孙女有姑奶奶在就成了。”
沈氏为她顺了顺耳边的碎发，叹道：“转眼我们惜儿都要嫁人了，在那东阳侯府要是过得不舒心，派人跟姑奶奶说一声，姑奶奶叫人去接你。”
这是上辈子的沈惜慧没有福气听到的一句话，上辈子，她为了自己的爹爹，把姑奶奶气狠了，叫她伤心了。今生，却听到如此窝心的一句话，却不是爹娘说的，只是隔了两辈的姑奶奶说的话。我沈惜慧何德何能，叫姑奶奶如此待我。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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