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琉璃树一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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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灵灵因将自己所有灵力都给予月牙岚而沉睡不醒。梁皇无忌并不是没有复活她的方法，只是一需要某个人提供大量的灵力，二从前条件时机都未齐备。
素千尘了解了情况，思考许久，说道，“吾却也想到一个办法，不需要谁提供灵力，而且现在就可以开始。梁皇先生若是信得过吾，把她暂时交给吾，如何？”
梁皇无忌应允。
素千尘忙着复活爱灵灵的时候，黑白郎君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跑出去找到网中人，打了一架，把对方杀了，然后又拖尸回来问梁皇无忌怎么复活他。
素千尘大功告成出来，刚好听到他们在讨论黑白郎君分化以及假死的缘由始末。之后因网中人已死，灵界不再需要戒备守卫，雪山银燕立即翘班去找师兄剑无极，俏如来也告辞要去见他师尊。
“血色琉璃树？”素千尘有些迟疑，但还是开口，“正巧吾也准备去拜访，不如一同去吧。”
那位默苍离先生虽然说了欢迎她去，可是没告诉她在哪里啊！
看到俏如来略带疑惑的神情，素千尘悠然道，“其实吾想见那位冥医先生很久了，可惜每次都缘悭一面。前次见到汝师尊，他说吾可以到血色琉璃树找他。”
俏如来点点头，“嗯，前辈应该能在那里见到冥医前辈。”
一直走到目标地结界前，素千尘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要不要等在外面让俏如来进去把冥医叫出来呢？┳＿┳
但也只是想了想，她觉得，若真要如此，未免也太露怯，太丢人了。
有什么好避开的，那个默苍离哪里有这么可怕？不过她也只是感到有些头疼，不太想见到这个人而已，嗯，就是这样。
于是之后的十数分钟，她都在反思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有——
——阿兄吾好想汝啊！吾现在才发现，原来阿兄有那么那么温柔！以前汝真的对吾太好太好了！QAQ
维持着捂脸扶额的姿势听完默苍离是如何教导俏如来的，素千尘最后悄悄看了一眼这对师徒离开的背影，一扭头，发现那位蓝衣医者也是同样的姿势神态。
两人面面相觑，忽然就觉得对方莫名亲切了很多。
“默苍离先生都是这样教导俏如来的？”素千尘忍不住小小声问。
“咳。苍离很重视俏如来啦，所以对徒弟难免会严厉那么一点点。”冥医还是为挚友说话。
素千尘决定不去考虑他的话里有多少水分。
冥医杏花君是个很好的医生，只可惜，他不想再当医生了。
在得知素千尘来意之时，就露出迟疑的神色，却因默苍离一语，镇定下来。
即使不想再医治病人，让其他医者了解自己的医术，总是做得到的。
然而素千尘听过他的纠结，却说，“汝做不到的。”
“不再医治病人，汝做不到的。”她看着那株红色的树。血色琉璃树不负其名，血红的枝干映着晶莹的琉璃珠串，仿佛系着无数思念藏了无数哀婉一般，凄艳地分外美丽。素千尘心中叹息，为什么人可以在仁慈和残酷之间挣扎，总要被多情和无情纠缠苦恼，为什么不能绝情到底，冷酷不再犹豫，为什么会被自身的仁慈博爱所伤，为什么一旦担起，就不能够不懂得不再会放弃。
“汝放不下的。”她没有看向那个蓝衣医者，而是垂眸，一朵花在她的手上绽放得美丽，她凝视着那花朵，自顾自说道，“汝能坐视从前那些牺牲付诸东流吗？汝愿意让过去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吗？汝做得到终于能够拯救的人在眼前而见死不救？为了救人而担负罪孽，为了这份罪孽而必须救人，即使不得不依然要有所牺牲，也要继续下去。即使担负的越来越多，罪愆如滚雪，冤孽缠身，也要坚持走下去。永远走不出这噩梦的循环。这就是赎罪，就是惩罚，就是汝当初选择的道路。”
“汝能放下吗？”幽深的眼眸终于注视蓝衣医者，她张开手，任凭花从手中坠落。
“我可以。”冥医看着她，说道，“继续救人，但也不再害死人。”
素千尘一挑眉。
“这是我的希望，恐怕是很难做到的吧。”冥医笑笑，“等到我真的有能力解决所有病症的那一天，会有那一天吗？我不知道。但总要朝那一天努力。”冥医突然看向她道，“不过你这人……是不是有点太悲观了啊？刚刚简直要把我吓到了。什么走不出的噩梦循环之类的……虽然确实挺痛苦的，可有那么可怕吗？”
冥医话说得太委婉了，其实他刚刚差点就要脱口而出“你这是病，得治”了。
不知道为啥，方才这个素千尘突然给他一种跟挚友默苍离很像的感觉。
病得很像。
“是吗。”素千尘恍惚的垂眸，不知是在回答冥医的哪一句话，“哦，或许吧。毕竟吾也不懂你们这些人的这些选择……吾又不是一个好人。”
最后一句话很轻很轻，几乎微不可闻。垂目的素千尘没有看到，当她这么说时冥医的那一脸微妙。
素千尘蓦然抬头，“算了，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还是来谈谈医术吧……”
冥医的医术确实高超玄妙，自有独到之处，尤其对织命针的使用，让素千尘十分受教。或许是世界的不同，他的医术跟素千尘从前所学迥然相异，却又遵从着相同的医理，与他的谈话常常让素千尘有所启发。
所以此时把时间心情用在感怀世事上，未免太浪费了。
素千尘从冥医这里所获良多，也想一样有所回报。她给了冥医两本书册。
“这一本是吾……以来的医术研究和行医手札，记录了吾游历各地发现的各种药物和功用，还有一些利用功法治疗疾病、细胞……人体生命力研究等之类杂碎的事情。”素千尘说着，突然发现很多上面的内容她一时很难解释清楚，抿了抿唇，“因为只是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想，写给自己看，所以现在还比较杂乱，见谅。”
她递过另一本，“这一本是……嗯，汝可以当做搜奇志异之类的读物。上面虽然罗列了许多奇物奇药，还有许多奇妙医道，但是可能却并不实际存在于这个世界。不要太当真就好。”
冥医道声谢，接过书册。却是因为素千尘古怪的介绍，对那本被称为“搜奇志异”的书兴趣更大，首先翻阅，却见封面有四个字，这本书的名字——
《神农医谱》
而且还有署名。素千尘犹豫很久，才决定写上的作者名字。
素还真。
“素还真？是你的亲人吗？”冥医随口问道。
“嗯。是吾的兄长。”素千尘平静地回答。
冥医翻阅着书，不时发出惊叹或者啧啧称奇的声音，“你的兄长一定是一个非常博学而且睿智的人。”
“这本书里的许多医理或许并不能用于实际。”素千尘再次提醒了他一次。
“不，我不认为是这样。”已大概了解书中内容的冥医意见不同，“并不是这些医理不适合实际，而是我们的实际条件还没有达到能应用这些医理的程度。比如这里，特殊地理可以促进某些疾病的痊愈，其中提到的极冰极炎环境，我们现在未曾发现，也没法人为创造；这里，这种手法不知何人能够做到……”
看起来冥医从这本书中得到不少启发，看着他那副十分投入的狂热模样，素千尘似乎有些无奈。
却勾起了浅浅的笑意，带着某种矜持的骄傲。
冥医又翻开另一本手札；前半部分，他发现可以与神农医谱相互对照理解，一边阅读一边点头；到了后半部，许多指意不明的名词和概念出现，他不禁频频皱眉。
“这本手札……”他斟酌着言道，“药学部分，记录了神农医谱上部分奇药的采集地、采集方式，对于研究神农医谱中的医术十分有帮助。其他关于心得研究等方面的记录，心思奇巧，观点新颖，可是使用了太多奇怪的用语没有注解，实在阻碍表意畅达……”
“是，之前吾未想将此手札示之他人，因此写得自己懂得即可。”素千尘坦然，“这本手札远未完成，吾正准备将它再整理一番。等吾梳理修饰完毕，再交予你看吧。”
“那这本神农医谱……”冥医的目光投向手中另一本书，颇有恋恋不舍之意。
素千尘笑，“这本书吾早记在心中，此书也只是吾依记忆复刻下的抄本。在汝手中，才能发挥它的最大价值。”
冥医速度把书收起。
“多谢。”他肃然正色。
“医术交流，何谢之有。吾亦所获良多。”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琉璃树一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