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炎魔》梦鱼人

29、人艰不拆

　　战略排布已定，如今只欠苗疆援军这东风。只待他们到来，与苗方协商合作了。

　　众人各司其职。莫前尘告辞说要暂时离开一下，不知去了哪里。而素千尘则去看顾笑不老和郭筝管带的那群伤兵，闲来无事，发挥一下余热，帮他们恢复下体力，治疗几个伤员，救几个人。人手实在不够，有生力量多一个是一个。

　　就这样苗疆军队果然如期而至，而且还是苗王亲自率领，大批人马声势浩大。俏如来只带独眼龙一人，前去与苗王会谈。

　　素千尘正看顾着伤员，忽有一个百武会侠士跑来，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向她汇报：有一个自称默苍离的人送来这件东西，说要转交给盟主俏如来。

　　这侠士遇到这件事，便立即把东西交给素千尘。可见她在此地人缘极好，声望很高。

　　“嗯？默苍离……”素千尘接过包裹，在手里掂量了一下，感觉里面不是什么危险物品。微一沉吟。“那个人把东西给你就走了？他往什么方向去了？”

　　侠士方向一指，素千尘便化光而去。

　　绿衣玉冠，容貌俊秀，一手持镜，气度不凡。那位侠士的描述其实十分模糊，可结果却是实在好认。素千尘很快便找到了这位默苍离，在半路拦下他。

　　翩然出现在人家的归路前方，素千尘毫无挡路的羞耻，被拦者也无突然被阻的惊异。素千尘细细打量了此人一番，对方停住脚步不发一语，任她目光扫过，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素千尘猜此刻她就算吼一句“打劫”，对方也不会动一下眉毛。

　　不过作为素千尘，她做不出那么没形象明显恶趣味的事。

　　“阁下可是默苍离先生？”

　　“孤鸿寄语默苍离。”声音如容貌一般清秀。

　　“莲开千叶素千尘。”她敛衽，“多有冒犯。”随即笑意盈盈，现出那个包裹，“此物可是先生方才带过去，要交予俏如来的？”

　　“你来，并不是为此。”默苍离并不跟她虚与委蛇，一针见血。

　　“也是要来确认一下，免得产生什么失误。”素千尘把包裹收起，“虽然，千尘急忙来到这里，心中所想确实不是为此。吾其实只是想见一见先生。先生可是那位指点俏如来给他奇药之人？”
　　默苍离再次无视问题，反问，“阁下可是那位帮助中原驱逐西剑流之人？”

　　这话似乎另有所指，可是素千尘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只是自己的疑神疑鬼。但当她意识到自己在不确定、意识到这熟悉而久违的不确定感时，她笑了，停止了思考，“果然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见，先生未让千尘失望。”

　　“我也同样久仰阁下大名。此次亦是，百闻不如一见。”

　　素千尘已经放弃去追究这个人话中的含义了。不知为何她还有种预感，若去追根问底说不定会把自己气死。

　　她即刻道，“那位配出奇药的医者是先生的朋友吧？千尘也对他仰慕已久，若有机会，希望能与他交流一下医术。”

　　“想必他也十分乐意与你探讨一番。血色琉璃树欢迎阁下拜访，阁下若无他事，默苍离告辞。”
　　微一颔首，便自顾离去。

　　素千尘回头望向那绿衣的背影，心中默默想道，这下算是认个脸熟了，但是她觉得，她真心不想再次跟这个人见面，请让她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吧。

　　素千尘回到中原营地，俏如来已从苗营处回来。

　　谈完与苗王协商好的战略计划，素千尘把包裹交给俏如来。

　　“这是一个自称孤鸿寄语默苍离的人要转交给汝的包裹。快打开看看吧。”她其实非常好奇，包裹里面是什么东西。

　　结果，却是一本没有字的书。从封面到内页，一个字也无。

　　一本空白的书册？无字天书？

　　这又是什么谜题？

　　素千尘蹙眉。这些智者的花样玄虚，她实在是头疼无法理解，还好现在也不需要她理解了。就让俏如来自己烦恼去吧。

　　便是此时，暂时离开的莫前尘回来了，还带来了本应在正气山庄看顾小空的鬼夜丸。

　　“鬼夜丸，你怎会来此？”俏如来奇怪，问出了素千尘十分想问的话。

　　“还不是被他强逼来的。”鬼夜丸抱怨莫前尘，却只说是来帮助灵界，具体来做什么，便一字不言。

　　莫前尘只是询问了解了一下对战网中人时的布置，便没说什么离开休息。素千尘却皱了皱眉，看向鬼夜丸，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跟她离开。

　　“叫我？我跟她很熟吗？”鬼夜丸一副惊愕的模样，但还是跟上。

　　素千尘慢慢踱步到无人处。

　　鬼夜丸步步紧跟，开始不耐烦起来，“到底有什么事？把人单独叫出来，却到现在都不说话。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刚刚就谈，非要跟我私下说的？”

　　素千尘悠悠转过身，瞥他一眼。鬼夜丸莫名因这一眼打了个寒颤。

　　奇哉怪也，这个女人不是个十分温和的好人吗？为什么那个目光竟让他感到那么害怕？这种畏惧感倒是十分熟悉，为什么呢……？

　　鬼夜丸在绞尽脑汁回想。素千尘却终于开口。

　　“莫前尘要你来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这我不能说，我答应了他要对你们保密的！”鬼夜丸马上拒绝。

　　“哦，对吾也不能说？”

　　又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鬼夜丸却是发现了什么，猛然似要仰倒，踉踉跄跄向后连退十数步。

　　那人的眸中，似有橙红的火焰闪过，丝丝火炎，似乎就要从她的身体里钻出，肆意游荡高笑。

　　这感觉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难忘！

　　“你、你、你，你是……”鬼夜丸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流、流、流，流主？！！”

　　“不是流流流流主，是流主，前流主。”素千尘用炎魔的声音语气回道。

　　“流主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吗？”可怜的鬼夜丸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哦？”素千尘已经完全是炎魔的神态动作，一挑眉，“说起来，吾依然十分好奇，当初军师到底是怎么向你们交代吾的事的？”

　　“他是怎么跟你们说的，嗯？”素千尘盈盈地笑，那是炎魔的笑，鬼夜丸却几乎要哭了。

　　“军师大人说、说流主你身中剧毒无药可解，很快就要死了。不过我是因为留下才知道这些的。我知道对神田京一他们，军师大人只是说流主自愿功体被缚留在中原。他还说流主是为了不让他和师尊受过，代替我们代整个西剑流偿还罪孽，才决定这么做的。还有流主以前喜怒不定情绪狂躁，最后战斗的时候狂性大发，都是受到功体的影响，现在功体被缚，就会恢复真正的性格，就会像普通少女一样活泼开朗爱玩爱闹了，要我们好好珍惜这段最后的时间，多陪流主玩，别让你寂寞。”

　　鬼夜丸哆哆嗦嗦，有什么说什么，知道什么讲什么，一口气全抖出来，把自家军师大人卖了个干干净净。

　　他脑子里大概还是一片白茫茫啥都没想法，心里却在宽面条泪——(PД`q。)·。'゜军师都是骗人的，流主哪里要死了，看看现在不还好好站在他面前，还在威吓他吗？！骗人的骗人的，哪里是被功体影响才喜怒不定的，哪里有原本性格很可爱，看看现在！明明不是炎魔的状态，也很可怕好吗好吗好吗！

　　素千尘：呵呵。

　　她总算明白了那时候西剑流众位怎能那样把她当成一个小孩子吉祥物一般搓揉玩耍。对此，此刻的她只能表示，呵呵。

　　赤羽信之介是吧。你熊的，你等着。

　　“嗯。现在可以说了吗，莫前尘交代了你来做什么事？”她笑眯眯地问。场景仿佛就是笑眯眯的大灰狼接近一只瑟瑟发抖的小白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