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合谷

10、犯病

　　林实初胃疼，腿也疼，脸皱的乱七八糟。顾凌峰以为他擦伤没处理好，直接拿出碘伏，掀了那层薄被子。这公寓很低端，意外的竟然有空调，北京的夏天没有空调很难过过去，林实初当时就是考虑到自己容易中暑的体质，狠心多交了50块钱，住到了这个有空调的房间。也得多亏那50快钱，这屋里的臭脚丫子和汗味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不过林实初不认为顾凌峰那么挑剔的人能忍的了这个，除非他犯病。

　　林实初感到今天不能善了，也没挣扎，就让顾凌峰想做什么就做吧。这么多人都在，他也不可能做多么出格的事。但当林实初看到同屋其他人围观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顾凌峰处理那点小破擦伤，就像是对待什么绝世易碎艺术品似的，要多渗人有多渗人。就掉了点皮，哪个人没个磕磕碰碰的，再说都是20几岁的大男人，这点小伤还有什么好说的，虽然是夏天，为防止发炎，有必要擦点碘伏，不过自个随便鼓捣鼓捣不就行了。这位怎么比个女人还娇弱，当然另外一位看着也不大正常。林实初受不了，挣扎起来，“别动，一会儿就好，你先忍忍。”林实初想撞墙，他不是疼的好吧，他是丢不起人。时间拖拖拉拉往前走，顾凌峰终于放过他，挨着他并排躺下。林实初也就一个铺位，这屋里显然放不下衣柜，平时他不穿的衣服都叠好放箱子里，平时穿的就随便扔在床上，顾凌峰显然注意到这点了，西装脱下来，也跟着扔床上了，1米2的单人铺，两个普通成年男人还放不下，何况顾凌峰1米8的个子，腿都伸不开，屋里开着空调，林实初还是出了一身的汗。顾凌峰却很享受的侧着身子，手不规矩的搓着林实初的手背，林实初这时候确定为什么顾凌峰过来了，这劲看着不是犯病，是什么？

　　按林实初的话，顾凌峰有间歇性神经发作症，病因不详，发作间隙不详，发作周期一般1-2周，症状表现为非正常性多情，就跟现在似的。这病只有林实初知道，现在看到顾凌峰这病犯得，他肠子都悔青了。王平老师的话果然一定要听的。

　　林实初初三那年出院后，王平找他谈了次话，主要是怕他心里有疙瘩，留下阴影。“实初，这事过去就过去了，好在咱命保住了，听医生讲，以后要多多注意肠胃，要忌口，冷的不好消化的最好别吃。。。。。。别有恨，海纳百川，有容乃大，你一定要能容。”王平拍了拍林实初的肩膀，“还有把顾凌峰忘了，哪怕将来遇到，你也离的远远的。”时光总是能冲淡一切，林实初长大后更是明白了王平，心里不能一点恨没有，只是每次他都能过去，至于顾凌峰，林实初有怀念也有思念还有怨愤，大学猝不及防的遇到顾凌峰，说不上什么滋味。顾凌峰在大学还是万众瞩目的，帅气优秀，林实初那时候还在心理断层期，两人交集多起来是在林实初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恋情后，顾凌峰的雪中送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好景不长，顾凌峰大三犯病，林实初退回界限以内。那点稀薄的平衡勉勉强强维持了局面。

　　林实初再后悔，也是于事无补。病人最大，现在只好顺毛捋，以期待顾凌峰能早点“痊愈”。
　　眼下还是先别被围观的好，他可不想跟顾凌峰搂着在这过一夜，虽说这公寓里人多了去了，同屋一起住，但其实交情没多少，看了也就挺多在心里腻歪腻歪，骂两句神经病，林实初这点待遇还是能受得起，问题是犯病时候的顾凌峰还是别展览了，“热，”林实初说完就下了铺，顾凌峰那立马不舒服了，“还是回你那吧。”林实初说完开始换鞋，顾凌峰那点不舒服也立马没了。

　　俩人直接回了裕丰。路上顾凌峰非要去超市买菜，买就买吧，林实初推着购物车，跟在顾凌峰后面，顾凌峰就跟那些东西不要钱似的，见什么拿什么。

　　“那个，那些蔬菜不能放太久，太多了，我们也吃不了，放回去吧。”

　　“行，那我们再买条鱼。”

　　林实初，“。。。。。”

　　两人大包小包的结账，旁边有几个年轻的女孩子，拿着手机一个劲的对着顾凌峰，顾凌峰竟然还好脾气的冲他们笑。“坏了，这次犯病有点严重。”林实初心更沉了。

　　回到裕丰，顾凌峰去浴室冲澡，林实初在厨房里摘菜杀鱼。顾凌峰穿着浴袍就过来了，带子也没好好系，从后边把人抱住了,下巴放在林实初肩上。

　　“那个，我洗菜，你先去客厅休息，一会儿油烟大。”林实初一个劲告诉自己，忍字头上有把刀，顾凌峰病着呢，更要忍。

　　顾凌峰不撒手，林实初只能拖着他，切菜蒸鱼。等厨房里有饭香的时候，顾凌峰才终于放开他，帮着端菜。

　　一荤俩素还有一个汤，林实初晚上不能吃荤，而且傍晚吃了点粥，就喝了点汤，顾凌峰吃鱼吃的挺欢实，吃青菜的时候，“你知道我不喜欢蒜，下次别放了。”

　　就是因为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才放的，你还想有下次？林实初搅了搅汤，这什么时候能是头？王平老师是不是早就发现顾凌峰有病，所以才叫他离远点？那个心理医生要不要再叫过来看看？

　　“饱了。”顾凌峰推开碗。天天吃饭店，吃的都想吐了，这样简单的热菜却格外暖胃。

　　林实初收拾了碗筷，晚上要怎么睡？当然是被抱着睡。顾凌峰手脚并用，抱着人睡了过去。林实初睡不着，这病到底能不能去根？愁人。不过还好顾凌峰挺多拿他当抱枕，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想法。林实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夜里顾凌峰突然睁开双眼，眼里睡意全无，精光尽冒。看来大学里病装的还是很有成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