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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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你疯了！你才刚刚从医疗翼回来就要去夜游！”罗恩·韦斯莱拦在了属于他们的五人寝室门口，“这两天除了老马尔福得意洋洋地状告魔法部以外什·么·都·没·发·生——”
正面撞上摄魂怪可不是说着玩玩的，连成年巫师都有丧命的可能。此刻哈利眼窝深陷，卷发凌乱干枯，攥着隐形衣的手苍白泛青，谁都看得出小救世主这时候状态极差。
“我得去，罗恩。”他咬了咬唇，使得还有些发紫的嘴唇多了点血色，“至少我要问个明白，邓布利多校长不会跟我说这些。”
罗恩一拍自己的脑袋瓜，表情十分痛苦。“得了吧哈利，你去了要问他什么呢？李教授，您到底是不是食死徒留下来的王牌武器，潜伏在我们的光明阵营里随时准备掀起二次战役？太棒了哈利！”
被罗恩噎住的小波特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发，原本性格就不太谨慎的救世之星也觉得这种酷炫的提问简直是活够了。
习惯行动更甚于思考的格兰芬多少年尴尬地干咳了一声，狡辩道：“管他呢，那我先去观察他几天。”
他的红发小伙伴简直要给他跪了，他四肢张开撑在门上，完全拦住了哈利出寝室的路。“可是乔治说，噢，或者弗雷德，算了反正是他们的其中一个今天下午才告诉我，今天晚上是老蝙蝠巡夜。你不会想在宵禁后的霍格沃茨跟他对上吧？”
除非他真的被摄魂怪逼疯了。哈利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己见。
不是他神经过敏，他是真的觉得这个“沃特森·李”身上有很大的问题。而这种超乎寻常的直觉已经很多次帮助他发现危险了。
可怜的小救世主，他一定是把一年级时候对魔法石窃贼的错误判断彻底抛在了脑后，不过这事儿影响不大，因为他现在依然觉得斯内普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的坚持换来了韦斯莱小先生的心软，于是我们的救世之星顺利抵达公共休息室。
“嗨！这不是我们的——”
“救世主吗！”
“十一点半出现在了公共休息室门口——”
“一定是去夜游的！”
刚刚通过了一个红头发，在公共休息室又被两个大一号的红头发堵住了。哈利轻松地冲他们笑笑，打招呼：“晚上好，乔治弗雷德。”
不知道到底是乔治还是弗雷德的红头发凑了上来，搭住了他的肩膀，另外一个神神秘秘地把手背在身后。
“伟大的格兰芬多先生告诉我们——”
“要去给我们的救世主提供帮助！”
“韦斯莱家的骑士们——”
“就顺应号召来到了救世主跟前！”
两人齐齐发出怪叫，那个没有搭住他肩膀的红头发将一卷羊皮纸捧到了他的跟前。
哈利嘴角始终带着笑，他超喜欢韦斯莱家的这对双胞胎，因为快乐总是与他们相伴而来。他故意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两个韦斯莱高度同步地朝他挤眉弄眼，然后同时拔出了魔杖指着这羊皮纸，表情虔诚得像赶着去做礼拜的信徒。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哈利看着正在发生神奇变化的羊皮纸，眼睛瞪得老大，他不敢置信地小声尖叫：“这是霍格沃茨的地图！”
“不不不——”双胞胎中的其中一个跳了起来摆着手指，“不是地图——”
两人齐声道：“是活·点·地·图——”
“想知道该怎么避开正在巡夜的斯内普或者麦格教授吗？”
“想知道谁偷偷摸摸地游走在密道里吗？”
“宵禁夜游哪家强，活点地图帮你忙~”又是两个人飚着奇怪的尾音合唱。
哈利咧嘴笑了起来：“谢了哥们儿，我正需要这个！”送走了嬉笑打闹回宿舍的双胞胎，他便迫不及待地在地图上寻找起了Severus Snape的名字，结果发现——
天哪老蝙蝠正在往三楼走廊尽头去！
让救世主先生死命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的原因，就是那个地方的特殊性了。所有人都知道，三楼走廊的尽头那幅画像背后有一扇拱门，拱门背后是他们新来的DADA教授沃特森·李的住处。而沃特森·李的住处，是所有教授的住处中唯一一个没有任何阻碍的，不需要口令，也没有任何保护措施。
哦，对了，因为上次魁地奇比赛上“白鹤”先生的惊艳登场，为了防止那些荷尔蒙过剩的青春期少男少女用他们的热情伤害到我们纯洁的李教授，在斯普劳特教授的建议下，李教授在门内竖起了一块屏风。
哈利一边披着隐形衣狂奔，一边动用了他鲜少使用的小脑袋瓜。
关于斯内普为什么要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找李教授，首先就可以分成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可能性，李教授是潜伏食死徒，他们两个是会合商讨阴谋的。
第二种可能性，李教授是无辜的，斯内普是去对付他的。
……
总之要去阻止斯内普！
他在进入三楼走廊后，放轻脚步悄悄地挪向尽头。噢，近了近了，他已经看见了斯内普，还有被斯内普挡住了大半身影的李教授。他们在讲话，看上去似乎气氛不太好。
哈利已经切身体验过了斯内普的警觉性，他愈发小心谨慎，又走了几步拉近了和他们的距离，直到能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为止。
“可是卢修斯当你是亲人！”可怜的哈利一下子被魔药教授突然提高的音量吓到了，他还以为他被这可怕的老蝙蝠发现了，连忙呆立住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斯内普是在吼李教授，这才松了口气，不过那句话里提到的名字让哈利稍微在意了一下，这事儿又怎么跟老马尔福扯上关系了。
哦对了，老马尔福也是个食死徒。
“从小在马尔福家锦衣玉食地长大，哪怕被分到了赫奇帕奇卢修斯也依旧对你要风给风要雨给雨，可你呢？”
哈利这时候已经走着碎步挪到了他们的侧面，清晰地看见了他们两个的表情。斯内普的情绪已经从他那音量上体现出来了，倒是李教授，哈利表示难得见他站得那么直，而且表情也非常不好看。
所以，这是斯内普在打老马尔福的感情牌把李教授拉进他们的队伍里？
“跟你无关，斯内普，管好你自己的事。”哈利在隐形衣下默默给他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点赞，对的李教授，就是这个态度，不要理斯内普那个阴险的食死徒！
可是很快哈利就被斯内普的阴阳怪气的回击震惊了。这信息量有点大！
“是啊，我们片尘不染的‘赫奇帕奇白鹤’怎么会知道，他的绝对中立誓言给他可怜的·因为父亲意外身亡而被逼加入食死徒的卢修斯哥哥带来了多少钻心剜骨。看你前几天在魁地奇球场上大发神威，绝对中立誓言给你带来的好处不小吧。用自己亲人的痛苦换来的力量好用吗，白鹤先生？”
The Unbreakable Pledge of Neutrality，救世主带着疑惑把这个老蝙蝠重复了两次的词组记了下来，打算第二天再去请教他的小伙伴，格兰芬多移动图书馆小姐。
不过斯内普说出来的那个老马尔福的事儿……是假的吧？哈利·跟大小马尔福都不太对付的·波特按捺下心里升起的那点疑惑跟绝对不应该存在的同情，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此时的李脸色已经很难看了，他一身修身的法袍，肩上披着那天老马尔福给他的那件鹤羽披风。没有了那件熊皮斗篷的喧宾夺主，他那精致的脸一下子就凸显出来，尤其是一红一蓝的双眸，就好像最上等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
可现在这宝石里正酝酿着飓风，哈利站在一边看着都觉得压力大，更别说直面他的斯内普。
也许，斯内普那个俯视角度会让他轻松点？哈利在心里自娱自乐地讲着冷笑话。
“我说过了，这不关你的事，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发起质问？”
紧接着斯内普嘴炮的反击简直刷新了我们十三岁小救世主的三观！只见他冷笑一声，黑袍黑发尤显阴郁。“没有资格？我替卢修斯不值！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野小子，霸占他父亲的时间精力不说，还对他父亲产生非分之想——等他父亲一死，呵，原本还想着兄弟能帮忙分担，却被告知他身上背着个该死的绝对中立誓言！”
“大马尔福先生真是瞎了眼把这么个断情绝义的东西养大。”
“Shut up！你这贱种！”
躲在隐形衣并为了双重保险躲在了走廊边的一个盔甲后的救世主波特还没来得及分析斯内普说的那一大串话，就被狂怒的沃特森·李的攻击波及到，盔甲上半部分砸在他腿上，痛得他没忍住叫了出来。
在场的两个大人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五感灵敏？被击退了接近十米的斯内普冲了上来往地上一捞，惊怒地看着被掀开的隐形衣下抱着腿呼痛的小波特。
“Harry James Potter。”
小波特惶恐地听着李一个词一个词的念着他的全名，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三个词里面李教授似乎重读了后两个。
“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小男孩？”沃特森转头看向地上的男孩，在发现魔药教授下意识地挡在了救世主男孩的身前的时候不悦地皱了皱眉，温柔地说道：“贱种滚开，我在跟我们的救世主男孩说话。”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斯内普的身体再一次飞出，砸在了哈利身后的墙壁上弹了下来。
“说啊，波·特·先·生——”轻柔的声线萦绕在哈利耳际，却让哈利觉得不寒而栗。他面前的沃特森依旧皱着眉头，突然像是耐心告罄了一般，吼了一声：“说！”
哈利吓得哭出声来：“是，我听见……您、您喜欢您的养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沃特森像是疯了一样笑起来，而这笑声并未给哈利带来任何正面作用，反而让他更加害怕起来。
沃特森止住了笑，面朝着斯内普的方向冷哼了一声：“我以前是喜欢我的养父，那时候我爱他。总比有些人，喜欢着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抱着龌龊的心思看着那女人的儿子美丽的绿眼睛来的好吧？你说是不是，Harry James Potter。”
不是错觉，他的确是在重读后两个词。哈利·波特愣愣地回头看向斯内普，好似有点不敢相信。
斯内普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目空洞表情空白。“不……”他呢喃着，“李，求你……”
“急切地向那个人邀功结果发现害死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哦这个女人还是别人的夫人，然后又想通过保护那女人的儿子来赎罪……”
“不！不要说！”
“看着这双‘莉莉的美丽的绿眼睛’里充满了对你的恨和恐惧，是不是觉得你的罪又减轻了一分，嗯？”
“不要再说下去了……”
“西弗勒斯·斯内普。”沃特森狰狞的表情在一瞬间化归虚空，他平静地叫着魔药教授的名字。
斯内普就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背靠着身后的墙壁，脸上既有绝望又有悲伤。他不敢看跌坐在他左前方不远的救世主男孩，隐藏了十年的伤疤在他最不希望知道的人面前被人揭开。他听到李在叫他的名字——十分钟前他在李面前的盛气凌人一点都不剩了——讷讷地开口回应了一句无意义的“什么”。
“现在，抱着你那些愧疚悔恨什么的乱七八糟的情绪滚回你的地窖。记住了，马尔福上下三代，都用不着你来操心。”
斯内普像个木偶一般应了声是，然后僵硬地回头就走，逐渐消失在了三楼的楼梯口。
咦，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对了，哈利·波特还在地上。他此时脸上还挂着被沃特森吓哭的泪，表情却有些木，他瞪着那双传承自母亲的绿眼睛看着眼前的沃特森·李。
沃特森冲他笑了笑，就像是平时上课时——或者是今天以前的任何时候见到他能看到的表情。
可是哈利觉得很害怕，尽管他今天白天还在同赫敏一起讨论李教授精致的脸，典雅的着装和高强的实力。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口口水，像断头台上的死刑犯一样等着沃特森开口。
“哈利·波特夜游，格兰芬多扣五分。”随后沃特森便转身走进了画像后的拱门里。
哈利不知道他在地上坐了多久——大概是有一段时间的，因为他那点眼泪都干了——才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捡起被斯内普扒开的隐形衣。
他维持着那副表情往格兰芬多塔的方向走去，努力告诉自己不去想沃特森说的那些事情。不能去问邓布利多和麦格，估计问了也没用，这两个肯定知情的人要是想告诉他的话早该告诉他了。
可是他还能怎么办呢？教授里他只跟邓布利多和麦格比较亲近。卢平和教父虽然都是爸爸的朋友，但是这些明显是高层内幕的东西他们知道吗？至于他的那些朋友，哪怕他再傻也知道，绝不是商量这种事的好对象。
哦差点忘了，明天记得去跟敏恩讨论一下那个The Unbreakable Pledge of Neutrality。
哈利·波特这时候只能想东想西地岔开自己的思维，免得这夜晚空旷的霍格沃茨再一次提醒他——
他是多么的孤立无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