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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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化为泥浆安静地蠕动着，从中间向外溢出。哈利惊悚地看着距离他不超过三米的地面，看清泥浆辖制着的人影之后惊呼出声：“布莱克！”
布莱克的情况极其糟糕，且不说在阿兹卡班关了十多年好不容易逃狱出来，衣物、头发、面容都糟糕得一塌糊涂，光是他那活似被摄魂怪吻过的神经病表情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
他匍匐在地上怒吼着挣扎，然而流动着的泥浆却像一条富有弹性的锁链，将他的身体和手腕脚腕牢牢地锁死在地上。
沃特森站起了身，走到了布莱克跟前，歪头俯视他，嘴角挤出来一个阴阳怪气的笑：“好久不见了，西里斯。”
布莱克抬头怒瞪，嘴里咆哮着些毫无意义的音节，看上去好似要把沃特森撕碎。
“教授。”哈利叫了一声想往前跨一步，却被沃特森不知从哪里弄出来的一根手杖横拦在胸前，只好站在原地看沃特森下一步动作。
“西里斯，说人话。”沃特森放缓了语气，露出了一个眉眼柔和的笑，可手上动作跟他的表情一点也不相配。他放下手杖，拿杖尖戳了戳布莱克的脸颊，高高在上仿佛丝毫不为所动：“还是说，多年的阿尼玛格斯让你彻底变成了一条狗？”
“How……”
“嗯？”沃特森蹲下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How？”下一刻他推着哈利一起疾退三步，狠狠跺了一下地面。
哈利被沃特森护在身后，还是被眼前哪怕被泥浆禁锢住也不减凶恶的大狗惊住了。
沃特森冷笑一声，偏头对哈利说：“你现在去顶楼找邓布利多，口令是薄荷清凉糖。注意避开你的魔药教授。”
“那你呢教授？”哈利回头看了一眼沃特森住处的门，有些迟疑地问道。
“我？”沃特森把十年没动用过的自制力全部调动起来，维持住了脸上狰狞的笑容，“我要跟我的布莱克学长好好叙叙旧。”
哈利吞了吞口水，跑着打开门冲了出去。
现在他对于传言中“都是其他三个学院挑剩下”的赫奇帕奇学院以及他们看上去非常和蔼无害的草药学教授升起了一股发自内心的敬意。
发自内心！
“脑子清醒了吗？”沃特森把手杖掂了掂，然后手杖在布莱克大狗惊恐的目光下慢慢地变形成了一条布满倒刺的鞭子，“还是让我来帮你清醒一下嗯？”
布莱克大狗安静下来，耷拉着眼皮趴伏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打定主意在沃特森面前缄口不言。
沃特森恢复了被大黑狗刨坏的地面以后又坐回到刚刚和哈利喝茶的桌前，单手撑着他的大熊头，眼带笑意地看着这条饱经折磨的狼犬，然后在这种让人窒息的氛围中率先打破了沉默。
“现在这么狼狈不堪地逃出来，当初又为什么要那么义无反顾地去呢？”
说着扬着手指比划了几下，布莱克惊讶地发现这些魔咒……
第一步是反阿尼玛格斯，第二步是还原地上那堆泥浆，第三步是成堆成堆的清理咒和消失咒。最后居然还有一件马尔福风格的袍子扔到了全身赤裸的布莱克身上。
“穿上，别伤我眼。”
听听，听听，这贵族式的龟毛，这贵族式的看不起人。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难道你还能把这袍子甩在这小鬼脸上然后出去裸奔不成？
布莱克屈辱地背对沃特森站起来把袍子穿好，并且特别有先见之明地把每一颗扣子都牢牢地扣上。是的他身后这个小混蛋可是干出过在老马尔福和他父母面前把他出了点差错的袍子全部解开然后一颗一颗扣子扣到位这种听起来很呵呵，体验起来更呵呵的事儿的。
等等，为什么刚刚脑子里还充斥着要报仇的他一下子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能悠闲地回忆起来了？
布莱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自顾自地坐在了刚刚他教子坐的位置，颇有些别扭地说道：“多谢了。”
为了你那些让我一瞬间身心状态恢复的小把戏，为了你把小哈利支开还特意叮嘱避开斯内普的体贴，为了你那份连问都不问就能确定我无辜的信任。
沃特森没有回答，连一句礼节性的回应都没有。他仿佛一瞬间对他雪洞一样的起居室起了兴趣，盯着他旁边的石壁连眼睛都不眨。
石板挪动的声音响起，邓布利多带着他的黄金男孩赶了进来。
这位二十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同样给布莱克快被摄魂怪逼疯的灵魂带来了一份温暖。他进门便问：“西里斯，当初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哈利对这位布莱克看上去焕然一新而且风格还有点眼熟的外观表示惊诧，西里斯·三十三岁的·布莱克就扒着老校长的衣服像一个小孩儿一般地嚎啕大哭。
这阵仗……看上去规模有点吓人啊……
沃特森认真地在“把刚刚让哈利叫过来的老校长连着他的黄金男孩和大黑狗赶出去”和“退让一下把自己的私人空间让给这三个急需一场认亲大会的格兰芬多”之间为难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选择后者。
他对邓布利多笑了笑，说道：“那我先不打扰你们叙旧了，校长，纳西莎送了我很多糖果我还一个没吃地放在靠角落的那个柜子里，不用客气。”
哈利急匆匆地回过头看他，问道：“教授，您不留下来听……诶？”
把食指抵在唇上做出了个噤声的动作，沃特森又恢复了那种好似什么都入不了眼的表情。“西里斯·布莱克的故事和结局，跟我都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我不懂。哈利目送他出去，还体贴地给室内的三个人带上了门。明明就跟西里斯·布莱克是朋友，会在发现他闯入校园时第一时间报告校长而不是直接告发，会体贴地给布莱克准备衣物清理污垢。可是这时候却说跟西里斯·布莱克无关。
这傲娇得有点过头啊教授。
且不论年轻的救世主是怎样一边努力地从西里斯混乱的描述中获知真相一边在心里腹诽他亲爱的DADA教授，沃特森倒是在霍格沃茨优哉游哉地打起了转。原本今天下午三年级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黑魔法防御课就是他最后一节课，现在离晚餐时间还长得很，正好让他出来纾解一下情绪。
……
是的，纾解情绪。沃特森精神振奋地从地窖溜达到天文塔，从天文塔溜回地窖，致力于帮助我们可怜的哑炮管理员费尔齐先生抓那些胡作非为的学生。
某两个在刚刚三年级的课上才被点评为“实战经验丰富”的学院的宝石一下子下去了好多，给他们点个蜡吧。
“菲尼先生，身为六年级的你居然连‘粉末’的要求都把握不好，以致于制得的成剂里还有这么大的月长石颗粒。难道你非得让你可怜的魔药教授怀疑你的O.W.L.s成绩是作弊得来的吗！”
“拉格朗日先生，既然一瓶颜色符合描述的解毒剂就让你沾沾自喜了，为什么不经过取样实验验证它的药用效果！”
天啦噜，沃特森刚刚走过魔药教室门前，就听到隔着一扇门的教室里斯内普的声音像是炸雷一样袭击着他的耳朵。
“斯内普学长真是威风不减当年啊……”沃特森单手扶着门，另一只手揉着眉心。哪知魔药教室的门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打开，沃特森跨了一步才堪堪维持住平衡。
“谁特么……嗨，斯内普学长下午好。”沃特森挤出一丝假笑，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后退。
斯内普眯着眼睛，由于身高原因他完全可以俯视可怜的李教授。他双手背在身后，就好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收起了他的翅膀。如果这是在二次元世界，沃特森以及教室里上高等魔药学的六年级生们一定能看到斯内普身周一层黑色的气场。
“什么时候，我们冷清高雅的‘赫奇帕奇白鹤’也会像一个小偷一样，趴伏在积灰的门板后进行肮脏的偷听行为？还是说，在离开了英国十多年以后，您在马尔福家所受的教育就已经全部退还给了可怜的老马尔福先生？”
沃特森笑容一僵，面色阴沉下来。他拍了拍身上那件毛茸的熊皮，捏着嗓子唱起了咏叹：“普林斯的后裔，作为个人提醒你一句，你可承担不起在在下面前提在下的养父的后果。
布莱克的末裔已经归来，惨绝人寰的沉冤将要昭雪，如果您有兴趣的话，高楼上的老者将乐意为您解惑。”
然后他冷笑一句：“我也不过是路过而已，你就能用你那神经质的脑袋想象我卑劣地偷听你上课？西弗勒斯·斯内普，别把自己想的那么重要，别人没有必要当你的垃圾桶。”
斯内普被梗得一句话说不出，无言地看着沃特森气哼哼地远去。他回过头来，朝魔药教室里扫视一圈，被他的视线掠过的学生一个个地低下头去。
“解毒剂中孔雀石与月长石配比及用量对于解毒效果的微量影响，两张羊皮纸！”
他满意地看着这群小崽子们清理好操作台之后鱼贯而出，将几个优秀的作业放进了教室边的展示柜里。没有关系，不过就是一个自大狂妄的家伙冲他吼了一通，除了不能借此扣赫奇帕奇的分以外他也没有受什么损失。
等等，布莱克的末裔即将归来？
他！妈！的！那！不！就！是！疯！狗！吗！
魔药教授的后槽牙被他咬得嘎吱作响。沃特森·李所说的“沉冤昭雪”到底是几个意思，难道当年给那疯狗布莱克定的罪有问题不成？
尽管看不上这沃特森·李摆出的那副假清高的嘴脸，但斯内普却有理由相信他的说辞。毕竟是发过绝对中立誓言的人，在争论或者冲突发生时绝不倒向任何一边的沃特森·李说出来的话，就已经至少是“既定”的事实。
大概能猜到布莱克又回归了邓布利多羽翼之下，那么疯狗现在应该在校长办公室？或者布莱克老宅？
魔法部还没有放出消息，也就是说疯狗现在在明面上还没有脱罪。那么当年出卖了莉莉的到底是谁？斯内普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翻出珍藏的黑魔法笔记本，默默记诵并在心里演习着一些让人生不如死的咒语。
再等一下，斯内普轻柔抚摩着纸张的手指猛然顿住。
他这么迫不及待地抓真凶干嘛？帮着给疯狗脱罪吗？Shit！斯内普猛地合上了笔记本，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待呼吸平缓下来以后才回到桌前坐下。
一声悦耳的鸣叫在魔药教授的书房里响起。一边感慨着“不知道该称赞邓布利多动作快还是邓布利多和李配合默契”，一边取下了福克斯叼着的纸条。
西弗勒斯，很抱歉打扰了。但是现在的确是有急事，带上你的魔杖和一瓶吐真剂来校长室等我。做好战斗准备。
“Yours，A·D.”斯内普冷笑着把纸条消隐无踪，在魔药储备室里翻出了那瓶非常规用药，然后把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内容又多记了几遍，拿上他的魔杖走出了门。
他没有理会路上的那些表演“摩西分海”的小东西们，黏结的黑发和宽大的黑袍仿佛自带恐惧光环。
他是去给莉莉报仇的，就是这样没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