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掌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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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承欢阁软间。名贵的檀木与奇异的花草，华丽的摆设，清香的茶雾，还有…门口那几个跪着的美人，亦或是，男宠？
一袭白袍公子落座于房间中央，纤细的手指辍着茶杯。
慕栎狭长的丹凤眼望着层层纱布内，看着里面的红衣人儿，渐渐弥漫出一丝探究。
“奴家参见王爷。”
“嬷嬷多礼了。” 这句话是对嬷嬷说的，但目光却一直落在已经无人的纱帐里。
慕栎方才来时经过门口，自然也看到门口跪着的人儿，心思千回百转。
“王爷可中意我们承欢阁的头牌清倌。”
“头牌？”一句话引得慕栎的注意。他心情并不待见，方才与宫中与大吵了一架。所谓大吵，无非便是冷战。所谓冷战，无谓就是慕栎搬出宫。他并不是无断袖这等癖好，如今来承欢阁只是听说了一件事…一件他永远都忘不了的事。
“想必王爷听说过承欢阁掌公子吧？”
慕栎抿茶不语。
嬷嬷似也无觉尴尬，略顿一二，笑道“京城一瞥灰灭烟，城中公子掌无双。”
“本王自是听过。”慕栎顿了顿，“不知掌公子，万两难求一眼，是否属实？”
“王爷您可不知。这掌儿还真是个怪人。他跟着奴家六年了，奴家从未看见他睁眼。他面对任何人都闭着眼睛，去能清楚的看到前方。”嬷嬷纳闷道，偏偏是这种怪人取得了大嬷嬷的赏识，更让京中王孙显贵仰慕，成为了头牌清倌。
竟有此等人…慕栎不由来了兴趣，回味起方才这位掌公子的剑法，“还烦请嬷嬷为本王引见一二”。
“这…"
一锭金灿灿的金子立马从随侍手中飞到桌上，慕栎微笑不语，端起茶杯轻吹了一口气，似喝非喝）。
“是，奴家这就去安排。”
（四）
还未来得及清洗脸上脂粉，嬷嬷便急匆匆赶过来传召墨纤，说是王爷要见。墨纤心下明白，略一收拾便随了嬷嬷出来，方到半路，嬷嬷似想起什么回头向墨纤道：“等下王爷有什么要求，你都得服从，把王爷侍候好了，明儿让你出阁玩一天。”
“大嬷嬷似乎早就同意我卖艺不卖身，”饶是王爷，墨纤也有些犹豫说道。
“话是这么说，但王爷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我们承欢阁惹不起。”
“可……”
“掌儿，别忘了你身份！”话还未出口嬷嬷便厉声喝断。
“是，”墨纤跟着嬷嬷身后，昂着头扬起一个冷笑。原来这么多年，不管掌儿名声多大，在利益权势面前，他在这承欢阁就只是一个下贱的玩物。
竟是一似曾相识的身影。
墨纤呆呆地盯着慕栎发愣，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熟悉，却不知道在哪儿见过，脑海中晃过很多以前的画面。
“你认得本王？”
墨纤回过神来，自觉失礼，忙叩礼回道：“掌儿虽未曾见过王爷，但王爷威名远播，美誉家喻户晓，刚才得见王爷天颜，远胜传闻，一时竟被威慑失态，还请王爷恕罪。”
摆手示意墨纤起身，眼前的人儿墨发至腰，红如血的长袍。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五官。可眼睛却一直眯着看不见深处。
“听说，你很会舞剑？”
“雕虫小技，当不入王爷青眼”，嘴上答道，墨纤心里却没来由一声哂笑。
不知为什么，墨纤有点不喜欢慕栎那懒懒散散玩世不恭的神情，甚至有点生气。当下沉声对慕栎道：“王爷可还想看掌儿舞剑？”
“哦？你还有更好的招么？” 慕栎放下茶杯略有兴致问道。
“有！”话音未落，一柄剑便直指着慕栎的喉结，寒气扑面而至，剑气冲起从两鬓垂下的长发，复又缓缓飘下垂到胸前，竟无一缕细发为这迅疾如电光的剑气所断。
慕栎依旧保持着脸上微微的笑，神情无异，只盯着墨纤忽然睁开的双瞳。身旁侍卫怔了片刻方才回神，欲拔剑护主却发现腰间只有剑鞘，长剑已然不在，敢情是墨纤手中那柄？侍卫更加震惊，呆呆地竟不敢上前去夺回宝剑。
“掌公子双眸幽蓝似有千里天穹，冰冷似有万年霜雪，果然妙不可言。”
只要墨纤的手再往前一点，只需一点便可取他性命。但慕栎完全不理会那柄几要夺命的剑，只贪婪地盯着墨纤眼中的那抹蓝。墨纤也盯着慕栎，那脸上还是玩世不恭的笑，眼里还是没有一丝波澜，墨纤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一个人。
“掌儿大胆，还请王爷恕罪。”墨纤说完又眯起了眼，退了一步把剑撤了回来，横着递向侍卫，侍卫愣了一下方接了过来归鞘。慕栎默然。
“你真不像这小小承欢阁能容下之人。“
墨纤未置可否，心下却是有一丝不安，他不愿再面对慕栎，这个人他看不透。慕栎也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又似乎看透墨纤的不安，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侍卫看着墨纤出去，低声说道：“此人以下犯上，王爷就这样饶恕他么？“
“这个人，我看不透。“慕栎无奈摇了摇头。
原来，他也看不懂他。
“掌公子，你怎么出来了？”
嬷嬷派的清倌立在门外等待着墨纤，名驭离。驭离也是承欢阁很火的清倌，却远不及墨纤。有着妖艳的面容却嫉妒心极强，处处针对墨纤。墨纤不予理会与不屑计较，驭离更加不把墨纤放在眼中。
“王爷说我可以出来了。”墨纤厌烦他，却不动声色。
“这么快？该不是伺候不好…被赶出来了吧？”
“驭离公子不信，可进去问王爷？”
驭离哪赶没经允许进去，他可听说过这个王爷的脾气，自是没胆去探个究竟。
“行了，本公子才没时间。明日你不接客，大嬷嬷准你出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掌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