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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斗破卷·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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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萧炎气走了霍师傅的消息传到萧战耳朵里时,萧战大族长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旁边前来商讨事务的二长老闻言狐疑的看了那汇报消息的人一眼,直觉自己错过了什么。接着就听萧战平淡的吩咐说再给换一个明儿继续,然后偏头就不再理会,开始就之前二长老提出的扩张建议开始继续商讨,二长老见此也是先行压下了口边的话,据理力争。
很快的,第二天到来,例从前日,西泽跟边上坐着,这次来的是个看着很和气,好脾气的中年人,没有拿书,但是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讲的还是很有趣味性的。
最重要的是,这位新师傅脾气特别好。
真的,特别特别的好。
但是脾气再好他也忍不了萧炎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然后问出一些会让你怀疑自我存在价值问题的举动啊!
不论怎么博闻强记,这位新师傅他也只是一位教导“四岁”稚儿学习常识的教习师傅,注意,重点是,“四岁”!
四岁的孩子能学什么?魔兽有多少种?龙长什么样?哪里的悬崖跳下去能找到前人洞府?天级功法有多厉害?丹药怎么炼制?放屁!那是他能教的吗?那是稚儿教习师傅的等级能知道的东西吗??
如果仅仅如此也还好,毕竟新师傅他脾气好,但脾气再好也顶不住每次萧炎那小脑袋往角落一扭接着角落那人就能给出一个标准答案啊!再加上每次得到答案后萧炎转回头看向他的那小眼神……劝慰且安抚,又一副“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没文化而已”的理解样子。教习师傅和气的笑要挂不住了好吗??
一边讲一边被打断,一边被打断一边人就直接扭头往后看了。
而且不论如何生僻甚至是闻所未闻的东西,竟都能从那人口气轻描淡写的诉说而出。
每说半句话就被打断,如此坚持了一个时辰,新教习师傅闭上嘴,不说话了,终于还是成为了一个旁观者,憋屈万分的看着那俩人极为默契的一个强烈好奇心一个耐心解答,相谈甚欢。
“……并非所有黄阶功法都一定弱于玄阶,另有个别个例。此说法适用于玄阶较之地阶,不适用于地阶较之天阶。”
“那……”
“咳咳。”眼见正阳当空,教习师傅不得不打断了渐入佳境的二人,对上小萧炎意犹未尽投过来的不满目光,教习师傅起身,整了整衣领,正色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说完又冲西泽点了点头便转身而去。
“涵养真好。”不知是夸赞的意思多还是可惜的意思更多,萧炎似叹非叹的道了一句。叫上西泽一起去吃饭,一边往外走还不愿拖延的追问着:“都又哪些个例啊?黄阶也能比玄阶强?”
……
“没来?”次日,萧炎惊疑看着恭恭敬敬守在门口通知他们教习师傅没来这个消息的仆人,而后嗤笑:“昨天见他那么平静淡定,还以为有多厉害呢。”
教习堂前,萧炎偏过头笑嘻嘻的对西泽说:“原来也是就那样。”
萧炎高高兴兴原路返回,进了屋子一关门,就压不住满心欢喜了,得意洋洋的扬着下巴:“哼,跟我斗。”
西泽坐到桌边,失笑执茶盏喝了口水:“古灵精怪。”
消息很快又传到萧战那儿,详细到萧炎小少爷缠着西泽问东问西,萧战听了也是笑。巧的是,昨天没能说服萧战,二长老今天又来了,正好也听见了。
但二长老可没那玩笑心思,想到实力深不可测的西泽,却对看上去平凡之极的萧炎青眼有加,又想到昨天晚上抱怨教习师傅教的不好的自己那优秀的孙儿,心中不由愤愤不平,他性格直耿从来都藏不住话,直言就抱怨:“如此强者居然肯教导启蒙……三少爷也不顾着家族中兄弟姐妹,应该在斗技阁公开教导以增强我萧家年轻一代的实力!”
那话,那个酸。
萧战心里笑的得意,表面却不动声色:“二长老该去找西泽先生说。”
二长老语噎,他怎么敢。正如萧战所说的,要如何做,到底还是要看西泽的意思,并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他们从不曾忘记西泽身上的神秘莫测和绝强实力,选择权一直都只在西泽手中,不为他们的意志而转变。而萧战,也只不过敢远远的看着罢了,他能做的,不过只有纵容萧炎“胡闹”。
“二长老所言之强势暴力扩张,还是回去细细思量,容后再议吧。”想打破多年平衡,借西泽先生之势打压甚至掠夺乌坦城坊市份额,就不怕惹了西泽先生生气,狐假虎势,引火自焚,如此短视,二长老太急功近利了。
“这……”被萧战一番暗示敲打,二长老也明白了过来,如果层次差的太多,现在这种情况并非只是倚仗亦是潜在危机,结识西泽,祸福相依伴君如虎。不复意气风发,二长老顿时迟疑了。
送走了二长老,回到后头如此这般一说,族长夫人萧晴给萧战倒着茶,看着萧战那副炫耀得意的表情,萧晴一边伺候萧战换衣服一边好笑无奈:“你啊净胡闹,炎儿现在那性格全被你教的跟你一个样,父子俩狼狈为奸。”
被夫人埋汰,萧大族长顿时不依了:“什么狼狈为奸,我那是阳谋,光明正大!”
略微透露不满的神情,扬起下巴的弧度,与此同时,在萧炎的小屋里,萧炎亦是如出一辙的神态,稚气的小脸上更多了些骄纵,理直气壮傲然道:“我光明正大!”
西泽淡笑不语,萧炎反倒忸怩起来,摸摸鼻子笑嘻嘻凑西泽跟前,爬椅子上殷勤的添了水捧着杯子举过去,笑道:“你看,西泽,没人肯教我了。”
“嗯。”不是西泽动用了看透人心的能力,而是萧炎那姿态要表达的含义实在是太明显,西泽嗯了一声接过杯子却不为所动。
“启蒙这么重要的过程……自己一个人肯定不行啊。”萧炎再接再厉,肩膀缩起来,盘腿低着小脑袋坐在那儿,整一副失落颓然的样子。
不得不说炎子真的是个很敏锐的家伙,趋吉避凶不过尔尔,最重要的是,总在不自觉间抓住对方的心理,使自己得到最大的利益——这一人类本性并不显露在外,但却是所有人做任何事都会或多或少的隐含。
炎子并没有如何想着欺骗,但他的潜意识却令他条件反射般面对不同的人使出不同的方法,使自己的想法得到满足,就好像对着父母会忍不住撒娇,就好像西泽总是拿他的纠缠没办法,只要不超出底线,不论什么事都会答应他。
果然——
低垂斜着的视线里瞧见一只白袍广袖的手,瓷白的杯子被放到了桌子上,接着萧炎就感觉脑袋上的毛被揉了一下,得逞的笑容瞬间洋溢在脸上。
头顶上清寒的声线很轻很柔,带点恰到好处的好听的笑意:“若不肯教你,又怎会陪你胡闹?”
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萧炎唰的扬起脸,咧嘴嘿嘿一笑,满面明媚张扬,笑若春风,哪有半分颓废样子?
那张生机勃勃神采飞扬的脸实在是招人喜欢,西泽笑了笑,向内弯曲着一根手指,没有停留的用骨节若有似无的擦过萧炎扬起的下巴,没有肃着脸,也没有用很严厉的语气,仍是清淡的笑意,他轻慢的缓缓说:
“萧炎。”
“你可以张扬,也可以狂傲。”
“但永远不要让你的脾气比你所拥有的本事还大。”
萧炎听了心中微微一动,飞扬的神情不由自主的收敛了些,隐隐觉得好似察觉了些什么,又很状况外的不确定,最后把所有念头暂时囫囵的全部压下去,挑着眉玩笑说:“有你给我撑腰呢,是吧?”
西泽只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