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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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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曲调悠扬,甚是随意。似乎可以看见潺潺的小溪,溪边茂盛的芦苇,缀满枝头的丁香,陌巷素影,煞是美丽。
奈何听琴之人实在粗浅,只顾瞧着抚琴之人色咪咪的微笑。
白夜厌恶地想要无视掉身上的两道视线,却听皇上哈哈大笑
”好听,真是好听啊。“
白夜淡淡点头,垂下眸子,专注于指尖的琴弦。
蓦然,他却听见了轻轻哼着的应和之声。他猛地抬头,看着皇上身后那个高大的侍卫。
他记得,他好像是侍卫长。
那个侍卫的眼中也有惊讶之色。
的确,此曲是侍卫家乡桐城的乐曲。
的确,白夜也并不是白驰忠的亲子。
白夜的父母是桐城有名的木匠,他的父亲在他十岁的时候,为他用家乡特产的上好桐木制成了这把琴。四年后,父母被仇家杀死,屋里的钱财倒是还在原处。白夜外出未归,才毫发无损。
他在邻居的帮助下葬了父母。却遇见了正好上门来求琴的白驰忠。
白驰忠与妻子成亲数十年,却没有孩子。见这个孩子可怜,便收养了他做儿子,沿用了他的本名,白夜。
白夜略略眨了眨眼。奇怪,总想那些事情做什么。
年轻的侍卫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叩叩叩。“夜里,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扰了屋内一室清梦。
白夜被吵醒,火气颇大的下床开门。脚上的脚镣狠狠地绷紧,本就溃烂的皮肤立刻渗血。他吃痛地一个踉跄,废了好大劲才站稳,伸手,开门。
门外是那个高大的侍卫,他见白夜的脚腕,二话不说打横抱起了他,把他放在了床上。
白夜还没来得及惊呼出声,就看见他单膝屈地从袖中拿出了一把钥匙和一小瓶药膏。
他打开了铁铐,皱眉看着血肉模糊的脚腕,轻轻将药膏涂抹在伤处。
白夜身体一阵战栗。
”很痛?“说着便放轻了手上的动作。
他扯下一截袖子,紧紧裹住脚腕,才抹抹额上的汗站起身。
他笑了起来,挠挠头:”抱歉,刚刚失礼了。我叫岑浔,我向皇上求情请他去掉脚铐。”说着,又挠挠头:“那个,你去过桐城?“
白夜道:”我是桐城人。“
岑浔诧异的看着他:”那。。“
”我是白驰忠的养子。“
”什么?!“
白夜觉得有趣,轻轻笑了笑,如昙花绽放一般:”亏你还是侍卫长,怎么一点都不沉稳。“
这是白夜进宫以来第一次笑,看着这个平时精明却在自己面前傻乎乎的侍卫,心中很是温暖。
这一笑让岑浔都看愣了。
美人,一笑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