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师同人］倾琴》长烟一歌

2、壹

　　壹
　　白夜，文宰相白驰忠的儿子，自幼养在深府之中，鲜有人亲眼所见，只知此子精通各种乐器，貌似天人，心高气傲。
　　白驰忠功高震主，被诬告叛变，满门抄斩，却唯独留下了白夜。
　　白夜看着宣读圣旨的小太监，冷冷一笑，没有过多言语。
　　即使脚上拷着沉重的脚镣,可他仍傲然而立，纤秀的身子，像是无声的嘲笑。怀抱一琵琶，面目冷清地走进靡乱的大殿。
　　大殿中央坐的正是当今圣上，见他走进，便微微一笑。
　　“爱卿此时来的正好，不如弹首曲子为我们助兴吧。”
　　白夜行了个礼，朗声道：
　　“不敢，鄙人是罪臣之子，只是宫中的阶下囚罢了。”
　　众人一片哗然，皇上言语之中已将他定为无罪，没想到这般不识抬举。
　　皇上也没恼，“开始吧。”
　　琵琶声起，寂静的夜被铮然拨动。声声如诉，似乎连空气都凝结了。满座的宾客，忘了饮酒，忘了奉承，忘了调笑，人们只陶醉于白夜指尖流出的美妙曲调，沉湎在悠扬凄婉的琵琶曲。众人都注视着这个少年。与他父亲老实忠厚的长相不同，他生的异常清秀灵动，却永远都是一副不可亵渎的清冷模样。眉眼生得十分疏离，眼角微微上挑，嘴唇很薄，给人一种十分寡情的感觉。
　　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少年，长发用布带高高束起，穿一件淡藕色素袍，腰间系着褐色束带，眉梢微垂却眼含凌厉，让人又爱又恨。
　　皇上歪着头，用手指轻点下颚，玩味地注视着他。

　　筵席散，自是宾主尽欢，几位上了年纪的老臣纷纷向皇上告辞归家，大殿的人走了大半，变得清冷起来。
　　白夜仍低垂着眉眼，轻轻抚弦。
　　皇上道：“爱卿，早闻你弹得了一手好琴，朕那儿正好有一架上好的古琴闲置着，不如今夜去朕的寝宫奏上一曲，可好？”言语之间皆是暧昧。
　　在座的人都明白皇上是何意，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白夜心中狠狠地呸了一声，脸上却没露出过多的表情，躬身一礼道：
　　”皇上，白夜身体稍有不适，今日想先回去歇息了，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脸沉了下来，转动拇指上的扳指。在众臣面前被这般直白的拒绝，使他颜面大失。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招来人在他耳边轻言几句，老太监忙点头去办事了。
　　白夜的寝宫大抵是皇宫中最简陋的了，这里曾是废弃的冷宫，有不少妃子死在这里，显得有些鬼气森森，似乎角落里，还有着一段白绫，一杯毒酒。堆满灰絮的墙角，结满蜘蛛网的房梁，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昏昏欲睡的燃烧。
　　白夜坐在木床上，木板发出了令人倒牙的咯吱声。他轻轻抚着脚腕处被禁锢的皮肤，发现已有些溃烂肿胀。
　　皇上身边的老太监高昂着丑陋的脸走了进来，用尖利的嗓音高声道：
　　”传皇上口谕，叛臣之子白夜明日起成为御用琴师，钦此。“
　　“白夜接旨。”
　　”有时候，做人要有自知之名。别总是自持清高。“
　　”多谢公公教导。\"白夜不卑不亢。
　　“哼。你们两个，在这好好伺候着。”
　　“是。”两个宫女躬身道。
　　“恭送公公。”白夜道
　　说完便提起铁链，翻身上床，闭上了眼睛。
　　两个宫女窃窃私语
　　\"不用伺候他吗？“
　　”切。不用，人家可是大少爷，哪里瞧得起我们这种小婢女啊。\"
　　\"呵呵，就是。正好我们可以偷懒，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嗯。“
　　白夜仍是静静地躺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