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顿家族（旧称龙行中土）（魔戒/霍比特人/HP）》rukawarry

13、最后的婚礼

　　西格拉坐在昏暗的屋里，呆呆地望着窗外，她不是没有听见敲门声，但她现在根本不想理会。
　　敲门的人显然没有什么耐性，她猛地撞开门：“看在众神的份上，管管伊瑞达！”
　　阳光射进昏暗的屋里，西格拉穿着新娘的服饰脸色惨白地坐在那里：“从明天开始便不会有人管她了，她要学会自己处理一切。”
　　她的语气冷漠异常，完全不像一个16岁的少女。敲门的人怏怏走开了。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争吵声。
　　“看看你的样子！你居然掉进了水里！看看你的新衣服！我告诉过你，你要穿它出席今晚的婚礼！”巴迪怒吼道。
　　“不是我掉到水里去的！是他们推的我！！”女孩儿回嘴道，“而且我根本不想参加什么婚礼！”
　　“你必须去！”巴迪叫道，“你是新娘的妹妹！”
　　“我不去！”伊瑞达倔强地说，“她根本不爱他！”
　　“闭嘴！”巴迪吼道。
　　此时他们赫然发现敞开的门，巴迪急忙奔过去，看见西格拉坐在那里，目光无神地望着窗外。有那么一会儿，他们谁也没说话，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悲凉的味道。
　　“为什么他们将你推进水中？”西格拉打破了沉默。
　　“他们说邪恶女巫是人族，但父亲说过，没有人族会魔法。”伊瑞达撅起嘴。
　　“我真希望父亲说的是错的，那样没准儿我也能用魔法把你这该死的裙子弄干净！”巴迪说道。
　　“父亲不可能是错的！”伊瑞达愤怒地看着哥哥。
　　“他已经死了！”巴迪地吼道，“你姐姐就要嫁人了！而你，你还在关心邪恶女巫是不是人族？！”
　　“不要太严厉，巴迪，她刚刚五岁。”西格拉语气中稍微有了些温度，她转向伊瑞达，“换一件衣服吧。”
　　门外响起急促的马蹄声，迎接新娘的车队到了。巴迪紧握着拳头仰望着来迎接的骑士，他刚到他胸口，他根本无力保护他的姐妹们。

　　格里镇今夜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他们的镇长要举办一场婚礼，迎娶他第八任妻子。
　　“可怜的女孩儿。”一个女人用扇子遮住嘴悄声对她的女伴说道。
　　“嘘！小声一点儿！”她的女伴环视了一下周围。
　　“这样无依无靠的姑娘，为什么要长得如此美丽。”女人哀叹道。
　　“最糟糕的是无依无靠，就算没漂亮到被查理看中，也会被其他男人欺负。”她的女伴叹了口气。
　　伊瑞达溜下座位钻入人群中，人群中的低语让她不安。她吸了吸鼻子，寻着新鲜的空气向外走。
　　“嘿！小兔子，这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院子里坐满了士兵，这些人可不管可怜的新娘是谁，只要有酒就好。
　　“为什么不可以？”伊瑞达望着眼前的男人，“新娘是我姐姐，我以后都会住在这里。”
　　人群爆发出一阵狂笑，“你听到没？她说她以后都会住在这里！我们是不是该称呼她为‘小姐’？哈哈哈哈哈。”
　　“为什么你会认为要住在这里？”一个士兵问道。
　　“书上是这样写的，家人要住在一起。”伊瑞达说道。
　　“你认字？”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伊瑞达点了下头，他们姐弟三人都认字，在父亲死后他们以此为生，要知道小镇里能认字的可没有几个。
　　“那你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一个骑士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摸出一面小镜子。
　　伊瑞达凑到光下，只见镜子背面印着一条蛇，蛇下面用花体字写着：
　　说出我的名字，我会实现你的愿望。----女巫卢卡
　　“这上面写着，这是一面会说话的镜子。”伊瑞达说道。
　　士兵重新把镜子收入怀里，“你这个小骗子——”
　　突然，尖利的号角声划破夜空，“敌袭——”
　　士兵们拔出剑迎战，而伊瑞达却向相反方向跑去：“巴迪！西格拉！”
　　到处都是尖叫的人群和血肉模糊的尸体，伊瑞达很快被撞倒在地，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周围已是尸横遍地。她哆哆嗦嗦地在尸体堆中爬行，很快看到附近有一颗头颅，正是那个把女巫的魔镜藏入怀里的骑兵。
　　——说出我的名字，我会实现你的愿望——
　　伊瑞达急忙翻找附近的尸体，然而很不幸，女巫镜子已经碎成两半了。
　　“女巫卢卡！女巫卢卡！”伊瑞达满心绝望地将两半的镜子拼起来，“请你救救我们！”
　　过了很久，镜子里传来慵懒的声音:“你对我的镜子做了什么？”
　　“不是我，我找到时它已经碎了！”伊瑞达吓了一跳，但紧接着是狂喜——这竟然真的是一面魔镜！
　　“听着孩子，把镜子交给大人，我想我们还有生意可做。”从镜子里伊瑞达只能看见女巫的眼睛。
　　“这里已经没有大人了，他们都被杀死了。”伊瑞达哆哆嗦嗦地请求道，“请你救救我们！”
　　“听着！这镜子不是用来救人——”卢卡话被打断了。
　　“我可以给你任何东西，我的灵魂，我的——”伊瑞达想起西格拉给她讲的故事。
　　“我要你的灵魂干嘛。”卢卡不耐烦地说，“我帮不了你。”
　　“我还可以写字读书！”伊瑞达喊道，“西格拉和巴迪也会！”
　　“不巧，我也会——”
　　就在卢卡考虑要不要切断通话时，听到对方大喊：“西格拉还会做饭洗衣，巴迪会捕鱼打猎！”
　　“哦？”卢卡改变了主意，她很不擅长家务魔法，而且也不想把宝贵的魔力浪费在家务上，“你遇到什么麻烦了？”
　　伊瑞达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然后按照卢卡的指令对着镜子背面的蛇画像滴血。伊瑞达生怕滴得不够，把整个背面涂了几遍——其实她完全不必如此，那只是个标记位置的魔法。
　　卢卡把装精灵血的小瓶别在便携腰带上，然后幻影移形了。
　　幻影显形后，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满地支离破碎的尸块让卢卡差点儿逃回去。然而卢卡的瞬间出现让伊瑞达坚信她就是传说中会魔法的女巫，一把扯住卢卡的袍子生怕她跑了。
　　“那会做家务的人在哪里？”卢卡无奈地问道。
　　“她在礼堂，她是今晚的新娘。” 伊瑞达抱住卢卡的腿。
　　“很好，今晚的新娘。”卢卡环视了一下华丽的房子，很难想象住在这里的女主人能会什么家务，“我要带回一个确实会做家务的姑娘，这是我来此的条件。听明白了吗？”
　　小兔子伊瑞达急忙点点头。
　　卢卡瞪了她一会儿，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跟个孩子说什么，于是带着脚边的累赘一路杀到礼堂。别问她为什么这么厉害，她只是用了几个缴械咒和一个神锋无影，人群就像见了鬼一般尖叫着散开了。
　　“你是谁？”一个长相凶恶的男人问道。
　　“她是邪恶女巫卢卡！”伊瑞达叫道。
　　“邪恶女巫？”长相凶恶的男人不知不觉后退一步，“你可知道我们是谁？”
　　卢卡不耐烦地撇撇嘴，寻找着新娘的身影——一个衣着华丽的姑娘拉着一个比她矮一头的男孩儿，紧张而期切地望向这边。
　　“他们是海盗！”站在身边一个精瘦的男人说道，“他们趁着我的婚礼占领了我的小镇！”
　　“海盗？”卢卡挑眉道，“海盗不是应该在海里打劫吗?跑陆地上来干什么？”
　　人群沉默了几秒，这个时代的人显然无法理解卢卡的冷笑话。
　　精瘦的男人突然开口：“我是格里的镇长查理，只要你帮我夺回小镇，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
　　此时海盗们显得有些紧张，长相凶恶的男人也喊道：“你以为你能给的我就给不了吗？”
　　“哦，你要救谁来了？”卢卡小声问伊瑞达。
　　“西格拉和巴迪。”
　　“我要你的新娘西格拉和她的兄弟巴迪。”卢卡说道。
　　查理镇长一把扯过西格拉，用剑横在她脖子上，“只要你打退海盗，我就将他二人的灵魂献给你！我还可以给你更多灵魂！”
　　“我要她的灵魂做什么！我要活生生的人！”卢卡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要把灵魂塞给她。
　　“请你救救小镇上的人！”被剑架着脖子的西格拉突然出声。
　　卢卡翻了个白眼儿，又一个正直的赫奇帕奇！
　　“杀了她！杀了她！”凶恶的海盗突然喊道，“杀了女巫！她只有一个人！”
　　卢卡一边暗骂，一边拽着伊瑞达幻影移形了。她将伊瑞达推进精灵牢房，然后去找史卡沙兄弟。
　　伊瑞达从没经历过幻影移形，她一路惨叫着落到迷宫谷，还没从可怕的魔法带来的恶心与惊恐中恢复，就被女巫推进了牢房。
　　生活在这个危机四伏、随时会死去的世界上，即使是她这样大的孩子，也十分警觉。她不安地观察着四周，勉强看出前面是一片黑漆漆的树林——这不像是牢房，倒像——饲养恶兽的林场！
　　难道她是食物？！
　　伊瑞达仿佛被浇了一桶冰水，巨大的恐惧让她无法思考，她使劲儿掐了掐自己，颤颤巍巍地退向牢门。出乎她意料的是，那道牢门对她形同虚设，她竟可以穿过去。
　　“回来，人族的孩子。”黑暗中传来清冷的声音。
　　伊瑞达吓了一跳，但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是谁。”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向伊瑞达缓缓走来，乌云散开了，在皎洁的星光下，伊瑞达终于看清了对方的容貌——如光般的金发，如剑般的眉毛，如星般的眼睛，还有他的尖耳朵——那居然是个精灵！
　　伊瑞达瞪大眼睛，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精灵——她居然！见到了精灵！
　　“如果你不想遭遇恶龙，就待在这里。”金发精灵指了指牢门。
　　伊瑞达一惊，赶紧远离了牢门，她眨眨眼睛，“你是精灵，对吧？”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金发精灵问道，“为什么你会和女巫在一起？”
　　对方毫无温度的声音让伊瑞达从见到精灵的震惊中惊醒，她警惕地看着对方：“我姐姐说，不要跟不认识的人说话。”
　　“我叫哈尔迪尔，斐尔曼之子，来自金色萝林。”哈尔迪尔说道。
　　“我知道金色萝林，光明精灵女王就住在那里。”伊瑞达说道，“我叫伊瑞达。”
　　“现在我们认识了，博学的伊瑞达小姐。”也许是因为伊瑞达知道金色萝林，哈尔迪尔露出了笑容，眼神也变温柔了一些。
　　“那些传说是真的？！你是被邪恶女巫关在这里的精灵？”伊瑞达抬头望了望星空，“为什么你不离开这里？你看那个牢门——”
　　“那道牢门对女巫形同虚设，看样子也拦不住你，但精灵却不能穿过。”哈尔迪尔抬头看了一眼伊瑞达一直望着的星空，“那并不是真正天空，只是魔法。”
　　“我从不知道魔法可以变出这么美丽的星空。”伊瑞达又望了一会儿，然后看向哈尔迪尔，“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哈尔迪尔向黑暗中指了指，伊瑞达看见远处林中隐约有几个身影。
　　“所以，为什么你会和女巫在一起？”哈尔迪尔想了一下，皱眉道，“你是人族的公主？”
　　“不，不是！”伊瑞达急忙磕磕巴巴地复述了一下事情经过。
　　“你相信女巫会救出你的姐姐和哥哥？”哈尔迪尔问道。
　　伊瑞达想也没想点了下头。
　　“你应该听过不少她做的坏事，可你还是相信她会救出你的亲人？”哈尔迪尔皱眉道。
　　伊瑞达又点了下头。
　　“为什么？”这下轮到哈尔迪尔困惑了。
　　伊瑞达回答：“她看起来像是个言出必行的人，既然她答应了，就一定会做到。”
　　此时，被夸奖“言出必行”的女巫卢卡正骑着史卡沙杀回小镇，即使尚未成年，三头龙突然出现在夜空，带来的威慑力也是巨大，何况黑龙背上还驮着热议度极高的邪恶女巫。海盗溃不成军，急忙逃出了小镇。
　　“按照约定，把那两姐弟交给我。”卢卡说道。
　　查理挥挥手，士兵们把五花大绑的西格拉姐妹送到卢卡面前。
　　“伊瑞达在哪儿？”巴迪急切地问道。
　　“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力道松弛！”随着卢卡的话音，西格拉姐弟身上的绳子松开了。
　　“接下来，我们来谈谈条件。”卢卡冲查理说道，“我救了你和你的小镇，你能回报我什么？”
　　“我已经按照约定将西格拉姐弟交给您了。”镇长故作镇静地说道。
　　“约定？”卢卡故意露出迷惑的神情，“我什么时候跟你缔结了这样可笑的约定？救他们姐弟俩是我和伊瑞达缔结的约定。而你，要如何回报我和龙族的救命之恩呢？”
　　史矛革喷出一口火，眼前的巨树瞬间燃烧了起来。
　　卢卡看着脸色惨白的查理镇长，从空间项链里抽出一张羊皮纸——是一篇卢娜写的魔文作业，“这是契约书，只要你们献上足够的忠诚，龙族就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否则你们世世代代都会受到诅咒——”
　　卢卡看着查理镇长哆哆嗦嗦地在契约书上滴下指血。“很好，灰色山脉东侧有一片平原，很适合人族居住，我将它借给你们，我想你不会拒绝吧？史卡沙，走吧！”
　　卢卡带回西格拉姐弟的当晚，为了避免龙族误伤他们，将他们安顿在精灵牢房里。第二天一早，当她走出小屋时，西格拉姐弟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您救了我们姐弟的命，我听伊瑞达说您需要仆人，如果您不嫌弃，我们愿为您奉上全部的忠诚。”西格拉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
　　“我听说你是镇长夫人？”卢卡漫不经心地说，“或许你愿意回到他身边享受荣华富贵？”
　　“他将我送给您时，就与我再无关系了。”西格拉说道。
　　卢卡回想了一下，“那样的男人，不要也罢。我不会亏待效忠于我的人。”
　　“我们需要为您做什么吗？”西格拉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你的工作很简单——做饭。”卢卡侧头想了想，“你不光需要准备我的饮食，还要为精灵们准备，饮食不必有所分别。”
　　西格拉点点头，带着弟妹们准备退回精灵牢房。
　　“你们不必和他们住在一起。”卢卡走到一块空地上，在地上画了一个魔法阵，不一会儿一座简易的房子拔地而起。“厨房有一面镜子，做好后你把所有食物都摆在镜子前，我会挑走我需要的，剩下的就拿去精灵牢房。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通过厨房那面镜子见到我。”
　　“不过你们要记住，不要靠近我的小屋，否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卢卡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奋力向自己小屋扔去，石头撞到反侵入咒的结界上化成一缕白烟。
　　“是。”西格拉的声音中压抑着恐惧。
　　“你们也许已经发现了，你们可以自由出入精灵牢房，那些铁门对你们形同虚设，但不要妄想帮助他们。”卢卡顿了一下，警告道：“你们的族人马上就要搬来了，我想食材会丰富很多，这样可喜可贺的结盟我不希望被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打乱。”
　　查理镇长很快按照女巫的指令举族迁徙到了灰色山脉，他们在孤山脚下建了一个村庄。确实像卢卡预测的，当查理把整个小镇挪过来后，他们的食材变得丰盛起来。不仅如此，查理镇长又送来几个可怜的女孩儿给卢卡做侍女，卢卡都打发给了西格拉。而巴迪主动承担起运送食材的工作——这并不是简单的活儿，每天在六头龙眼皮底下来来回回需要极大的勇气。
　　后来，卢卡还让查理帮她贩卖战甲和武器。查理怀疑那些战甲和武器是迷宫谷之战后从精灵身上扒下来的，为了不那么像从犯，他对外只说是族人做的。然而人族哪里做得出如此精美的武器和盔甲？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虽然人们不愿与邪恶女巫为伍，但精灵族的东西从来都是有价无市，这让不少人族偷偷来和他们交易，这些人又带来了不少奇珍异宝和违禁物品。这让河谷村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到几年默默无闻的小村庄变成了赫赫有名的河谷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