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齐晓

6、第六章 徘徊

　　“你什么时候回去？”
　　依靠在栏杆边，从洱海边来的风吹乱发丝，唐婉看着楼下载歌载舞的游人，脸上露出微笑。
　　熄灭手中的烟，许诺看着冬季的星空，摇头，“不知道，或许永远也不用回去。”
　　“为什么，难道你就不能为了我回去吗？”转过身，唐婉看着许诺，很是不解，“在外面再好，也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云水镇既然你不愿回去，为什么还不回S市。”

　　“你干什么去？”
　　许诺停下脚步，转身将手中的行李放在地上，跪倒在老人面前，哭泣，“您就让我去吧！”
　　林老怒瞪双眼，手中的拐杖不断敲击地面，“你去，你去能干什么，取消婚约，还是带她走？”
　　“你去了，只能让她依旧思念你，放不下。你难道想让她一辈子就这样么痛苦的生活在你们过去的阴影中。”
　　“可是我…”只想见她一面，看看她。
　　“可是什么，如果你爱她，就不要去再去见她，至少也要等她淡了那段记忆。”老人剧烈咳嗽，拿起地上的行李向屋里走去，“爱一个人，请你忘了自己，忘了自私。”
　　天下起了雨，许诺跪伏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回去，回去能干什么，还像以前静静的看着那一切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无声的承受那一切，不，再也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我，既然可以选择，那么我选择离开。
　　“她可能来这里了，你不去找她吗？”唐婉想起那天夜里在许诺家，见到客厅里放着行李，想必她也是要来这里吧！
　　“太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苍山！”
　　唐婉点头，跟着许诺回到房间，准备下一个旅程，终于，她跟上了他的步伐，再也不用远远地望着他，在角落里独自一个人。
　　下了飞机，出乎意料之外，天像苏萱的心情一样的不好，晴朗的天空开始变得阴沉，可是此时的苏萱丝毫不在意，拉着行李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很快，天就下起了雪，晶莹的雪花飘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许诺，下雪了！“苏萱摇醒在教室里睡觉的许诺，指着窗外的雪花喊。
　　哦，许诺抬起懒懒的眼皮，重新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是下雪了，可是还没有天黑。
　　“许诺，你怎么还要睡觉，昨天晚上你都干什么了？”苏萱很是不满。
　　依旧趴在桌子上，下意识的紧了紧衣服，“你要去玩就先去，我还要再睡会。”
　　苏萱生气的离开了，许诺最近越来越讨厌了，总是不和她说一声就离开，一走就是很长时间，有时候甚至是一天。
　　走在校园的道路上，随处可见的情侣依偎着，在雪中漫步，向他们的目的地进发。
　　许诺真是讨厌死了，今天明明是人家生日，却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睡觉，他怎么不回宿舍睡去。
　　苏萱一个人走在蜿蜒的小道上发泄着不满，在微冷的寒风中，一片梅花飘落眼前，抬头，她已身处花海之中，鲜艳的梅花迎寒盛开，掉落的花瓣随风在身边起舞，轻轻摘下一朵梅花，放在手心，淡淡的香气沁入心脾。
　　唔，这花是什么时候开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在梅花林中漫步，心中因为许诺不陪自己的烦郁都消失不见，大学的第一年，在小径的拐角处，她第一次见到秦世煌，那时他穿着单薄的衣服，一个人坐在树下，低着头在落英缤纷的梅花中落泪。
　　“你怎么哭了？”苏萱主动上前，将身上的外衣脱下，替他遮挡寒冷。
　　摩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随后便是不可见的深沉，重新将头低下，埋进温暖的外衣中，一动不动。
　　“我叫苏萱，你叫什么，怎么一个人来这里？”苏萱蹲在他的身边，将手中的梅花别在发间，歪着头看他。
　　“我想一个人待会。”声音中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比之寒冷的风，都让人冷意连连。
　　…怎么又是一个和他一样的人，你想一个人待着，我就不，我摆不平他，还摆不平你！可是怎么办呢？
　　苏萱突然想起许诺曾经说过，威胁人是要有把柄的，那么…苏萱嘴角扬起得逞的笑容，小手直接招呼在他的头上，拿出手机，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秦世煌惊讶，“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今天本姑娘心情也不好，想拍几张照片作为留念，随便让学校的人开开眼界！”苏萱眼中明显的带着戏谑之色。
　　你…秦世煌被气得发抖，她不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吗，怎么转眼间差别这么大，站起来伸手就要夺走，“把手机给我！”
　　苏萱灵活的跳到一边，躲过了过去，拿着手机跑了，看来这次没有搞错，这男的指定在学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然反应不会如此激烈。
　　离开了梅林，还没拉得及高兴，寒冷的空气就让她急忙的跑回教室，走进教室，苏萱就看见许诺依然趴在那里睡觉，瞬间就不乐意了，小嘴抬得很高很高，高的她直接将许诺的外衣扒下，穿在自己的身上。
　　“你穿的我的衣服干什么？”拿起书，无精打采的看着上面的文字，眼神却不自觉飘向那朵盛开的梅花。
　　“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丢了！”苏萱随便找了个借口，随后献宝似的拿出手机，在许诺眼前晃悠，“你猜我这里有什么？”
　　抬起眼皮略略一看，又将目光放回书上，“什么，雪花还梅花？”
　　“不是，是一个哭鼻子的男生。”
　　“哦，那有什么好看的。”晚上怎么还不来临，时间这次怎么过的这么慢！
　　翻开照片，许诺可以清晰的看清这个男生面貌，坐在盛开的梅花树下，仰着头，眼中带着不解，苍白的脸色在告诉他人，他现在的状况并不是太好。
　　许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么快他们就相遇了，也对，都在一个班级上课，半年了早该相遇了。
　　“你怎么遇见他了。”指着照片，“你的衣服就是丢在‘那里了’？”
　　苏萱脸色一红，“我见他没穿衣服，天气又冷，所以就…”
　　“对了，许诺，你认识他？”
　　“嗯，一个班上课，你没见过？”
　　苏萱摇头，对于这个人她还真是没有印象，上课她跟着许诺坐在最后一排，基本上要么睡觉要么摆弄她的乐谱，至于班级上有谁，恐怕除了她宿舍和许诺宿舍的人外，她还真不清楚。
　　“他叫秦世煌！”许诺合上书，“他的名字和历史上一个人同音，那个人被称为千古一帝，叫秦始皇。”
　　“为什么要叫他千古一帝？”
　　雪越下越大，慢慢的给地面穿上了洁白的外衣，掩盖了浅浅的脚印。
　　“苏萱，麻烦你出来一下！”门口，秦世煌拿着苏萱的外衣，粗鲁的打断两个人的谈话。
　　“秦…秦…暴君！？”苏萱目瞪口呆，他怎么找到这里了，呃，也对，许诺好像说过是在一个班上课的。
　　快速的跑出教室，不由分说地拉着秦世煌跑到教学楼下，她可不想让许诺看到自己的糗事。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我们好像没有交集吧？”
　　秦世煌从外衣的口袋里掏出钱包，抛给了苏萱，“里面什么都有。”
　　哦，怎么把这个事忘了，“你是来还衣服的吧！给我就行了。”苏萱伸手就想拿回衣服，却被秦世煌避开。
　　“手机给我！”语气有些严厉。
　　“我的东西，干嘛给你！”
　　“不给我也行，把里面的照片删了！”
　　苏萱眼珠一转，貌似这件事真的中奖了，看来真的不能删，“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快点把衣服给我，我还有要上去听许诺讲故事呢！”
　　秦世煌脸色阴沉，正在犹豫是不是要直接动手把手机抢过来，却被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征服，不得不说，时间确实可以改变一个人，让你再也找不回当年的一点一滴，就像眼前的苏萱，再也没有印象中的记忆，没有改变的恐怕只剩下那不变的本质吧！
　　“暴君，你要是不给我，我现在就把你的照片发到网上！”
　　无奈之下，秦世煌只好妥协，“能不能跟我到宿舍一趟？”
　　苏萱警惕的看着他，“干什么。我可告诉你本姑娘…”
　　穿上外衣，秦世煌走进茫茫大雪中，“我的回宿舍拿外衣，不然你让我怎么回去。”
　　就这样，两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离开了教学楼，而在楼上，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他们消失在大雪中。
　　这才是你应该接触的人，而不是像我这样的人，就连想给你过个生日，都要没日没夜的用廉价的劳动力换取那微薄的工资。
　　“你吃什么？”校外的西餐厅中，秦世煌和苏萱两个人相对而坐。
　　换完衣服的秦世煌确实更加帅气出众，举止言谈也要比刚刚好上太多，可能是因为公众场合的缘故吧！
　　苏萱银牙轻咬，可爱的小虎牙露出，对于刚刚秦世煌粗鲁的将她拉到这里，她还是挺在意的，许诺都没有这样对待过她，他居然…哼！西餐厅她虽然没有来过，不懂得这里的条条框框，但是她知道怎么吃，拿起菜单，苏萱非常快速的从上面找出几个数值最大的菜报了上去，丝毫不顾及秦世煌的感受。
　　“就这些吧，其他的等吃完了再说。”苏萱很有礼貌的将手中的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先生，您还要点什么？”
　　秦世煌听着苏萱刚刚点的菜名，就感觉有点胃胀，“没有了，就这些吧！”
　　猪，绝对是头猪！这是秦世煌对苏萱在餐桌上展现的能力的评价，菜刚上了没多久，秦世煌就再也没有食欲了，对于苏萱惨无人道的吃法，他实在是难以接受。
　　走出餐厅，很有礼貌的为苏萱撑起伞，“现在可以了吧？”
　　“什么可以了？”苏萱貌似很不明白事理，倒是对于今天可以饱饱的吃一顿她还是挺高兴的，既出了口恶气，又庆祝了生日，两全其美，虽然没有许诺在。
　　秦世煌驻足，怒声，“苏萱，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难道是说我吃的太多，还是因为我吃的太贵了！
　　“…我吃的确实有点多，可是今天是我生日嘛，应该我最大的。”夺过伞，苏萱不知道是解释还是蛮横，对站在雪中的秦世煌说。
　　“嗨，暴君，你走不走了？”
　　秦世煌跟上，“那你能不能把照片删了？”
　　“可以，但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
　　“今天是我生日，你必须让我满意才行！”
　　夜，如期降临。
　　许诺拉着苏萱来到教室的栏杆边，沉默不语。
　　“许诺，你拉我来这里干什么？”
　　话语刚落，远处的天空上绽放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中，璀璨夺目。
　　生日快乐！
　　苏萱激动地摇晃着许诺的手臂，“许诺，你快看！”指着天空中一闪而没的四个大字，苏萱兴奋到了极点。
　　接着短暂梦幻的烟花刚刚消失，黑暗还没有重新降临，又一场更大的更璀璨的烟花盛开在夜空中，小萱，生日快乐！
　　“秦世煌那家伙还真够意思！”
　　许诺身体一僵，脸上挂着疑惑，随后明白了什么，苦涩的一笑。
　　大雪纷飞中，精心为你准备的烟花，却成了他人的陪衬，圆了他人的梦境。

　　明天就是二月十五号，时间真的过的好快，又是一年了！秦世煌站在大厦的顶端，烟一根接着一根的落在脚下，被飘落的雪花掩埋。
　　“喂！苏萱吗？”
　　“嗯。”
　　电话的另一头情绪有点低落，短暂的沉默出现，“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很快，秦世煌开着车来到了苏萱的面前，而她则蹲在路边，在大雪中，愣愣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意识到走下车的秦世煌，撑起一把伞将她头顶的雪阻隔。
　　这时，他看到她抬起头，眼睛里蕴含着委屈的泪水，让人看着心疼，他知道她现在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可以依偎，可是他不能这么做，因为那个人不是他。
　　“没找到他？”秦世煌声音低沉的问。
　　苏萱摇头，“…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为什么还这样，难道是他变了心。秦世煌紧紧地握着伞柄，似乎想要把它捏碎一般，冷冷的风熄灭了愤怒的火焰，吐出一口气，秦世煌才用尽全身的力气，让声音尽可能的平静，“先回去吧！”
　　车在道路上缓慢行驶，秦世煌心中却难受到了极点，透过后视镜他看到，苏萱这时依靠着车窗，双眼无神的看着来往的车辆，整个人像失去了灵魂，对外界的一切感知都消失了！
　　“小萱她怎么了？”何合坐在沙发上，有些头疼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刚刚正在办公室处理事情的他，被大老板一个电话叫到了这里。
　　秦世煌眉头紧皱，“不知道，她只说人找到了。”
　　“会不会和唐婉有关？”
　　“她不是请假回家了吗？”
　　何合摇头，请假回家确实有这事，但是这谁能说一定呢！她和许诺高中是一个班的，许诺又对她照顾有加，时间长了保不准有什么事情，更何况当初她明明可以报更好的学校，却偏偏报了F大，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太正常，更何况唐婉毕业后又是许诺介绍进公司的，这一来二去的，就是再冰冷的女生，也被感化了。
　　“我怎么不知道？”秦世煌很是吃惊，这些事情他居然一无所知，“许诺不是说唐婉是他表妹吗？”
　　何合无奈耸肩，“你除了唐婉，还在意过其他人？”
　　没有，秦世煌看着紧闭的门扉，叹气，他确实没有在意过其他人。
　　“暴君，其实清雪说的也不错，你…”
　　秦世煌打断，“是不是要我劝小萱…完婚！”最后两个字是从牙缝中挤出。
　　“嗯，其实这也没什么不…”
　　秦世煌一拳打在何合的脸上，揪起他的衣领，怒声咆哮，“这种事情是可以勉强的？！”
　　擦掉嘴角的血迹，何合自知说错了话，也不好反抗，确实这种事情是不能勉强的，要是可以勉强，恐怕暴君早就勉强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暴君，怎么了？”打开灯，何合睁开眼一看，已经十二点了。
　　还没等何合抱怨，就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急促的声音，“你知道小萱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立刻给老子起来，小萱失踪了！”
　　小萱失踪了，怎么会，白天不是好好的，何合急忙的起床穿衣服，和秦世煌回合后，他才知道，小萱被长辈逼迫和云飞结婚，并且是限期执行，回家大闹一场后，她就失踪了。
　　“我…我说她白天怎么怪怪的！”
　　“少废话，赶快给我找人去。”
　　一天一夜未眠，终于一个电话将无头苍蝇安抚了下来。
　　赶到医院时，小萱还在重症病房，她是在几个小时前，在去云水镇的路上出了车祸，据当时的司机说，她是突然跳到路中央，他根本来不及刹车，幸亏当时车的速度比较慢，才没有当场出人命，而司机也是很负责的将小萱送到医院并报了警。

　　何合不知道，如果这次苏萱再次失踪的话，上次的事会不会重演，但是幸运的结果却不一定会再次眷顾。
　　“用不用把许诺那家伙抓回来？”
　　秦世煌摇头，现在把他找回来，还不如把小萱安抚好来得实在，感情这种事情无法勉强。
　　客厅里的灯亮了一夜，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随处可见的烟头和布满血丝的眼睛，说明昨天夜里两个人过的并不是太好。
　　门打开了，苏萱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客厅里的两个人，明显一愣，“你们俩个怎么在这里？”
　　“今天不是你生日嘛！”何合打着哈欠，许诺家里连咖啡都没有，真是让人难受。
　　秦世煌急忙走到苏萱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碍，关心的问，“想吃什么？”
　　“喝粥！糯米红枣粥！”
　　得到命令，两个大男人立刻开始在厨房里忙碌，很长时间后，一锅还算过得去的粥出现在苏萱面前。
　　“小萱，怎么样？”何合关切的问，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下厨，对于成果的水平他还是很关心的。
　　“还可以，不过没有…”苏萱将头低下开始一声不响的喝起来，“我吃饱了！”离开饭桌，向屋里走去。
　　“小萱…”
　　苏萱转身，笑容有些勉强，“我想再睡会儿！”
　　门轻轻地合上，就像关上了心里的一扇门一样，厚重而不可婉拒。
　　“你不尝尝？”何合指着锅里的粥，他还真是好奇，还可以，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喜欢喝粥！”
　　秦世煌貌似很明了自己的水准，在冰箱里找了点东西对付了一下，“我先睡会，你看着小萱。”说着躺在沙发上补觉去了。
　　“你不喝我喝！”
　　当粥进入口中一刹那，何合的脸瞬间精彩到了极点，立刻跑到了卫生间，狂吐不止，这哪还是可以，将剩余的粥都处理掉，何合坐在客厅里不停地抽烟，以防止自己睡过去，可是烟终究会抽完，当最后一根烟熄灭时，何合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沉沉的睡去。
　　秦世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急忙的跑到苏萱的门前，想要敲门进去，却发现门半掩着，推开却发现里面根本没有人。
　　“人呢？！”猛烈的摇醒何合，秦世煌眼中冒着怒火。
　　人？“不知在屋里睡觉吗。”
　　秦世煌拉着他来到门前，指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你给我说她在哪里。”
　　我…何合急眼了，一把挣脱秦世煌，“你还有空在这里墨迹，找人去啊！”
　　两个人拿起衣服就要向外跑，刚来到门前，门却从外面打开，只见苏萱提着几袋东西走进屋，“你们要走？”
　　“没有，没有。”何合干笑，“小萱，你干什么去了？”
　　苏萱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两人，如释重负，“今天不是我生日吗，不得准备点东西，我见你们两个人睡得和死猪似的，只好一个人上超市喽！”
　　何合秦世煌对视一眼，听着语气看着神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没有事情才更让人觉得有问题。
　　“小萱，你都买了什么？”何合开始翻看，结果脸都绿了，酒，还是酒，除了酒之外，没有其他东西了！
　　而秦世煌拿的东西，有各种各样的食材，有些他都认不出来。
　　“今天呢，你们两位就坐在这里，什么都不要干，看着就行，让本姑娘好好招待你们一回。”苏萱一边系上围巾，一边说。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今天我生日，我最大！”
　　看着满满的一桌菜，两个人都有一种错觉，这还是那个苏萱嘛，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一天没有怎么吃饭的何合急不可待的尝了一口，“嗯，好吃！”
　　“小萱，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哦，许诺在的时候教的我。”
　　秦世煌瞪了何合一眼，“吃饭时少说话。”
　　“没事的。”苏萱喝着汤，“他早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那…”
　　“嗯，我见到了他了，他和唐婉在一起，我没敢打扰，就一个人先回来了！”将杯中的酒喝完，盯着空空的酒杯，“你们说，我和云飞在一起怎么样？”
　　“不合适。”秦世煌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就再也没有说话。
　　不合适么，苏萱迷茫的看着秦世煌，“那和谁在一起合适？”
　　这顿饭吃了很久很久，久到苏萱倾诉完他们的往事，睡到在餐桌上时，才刚刚画上一个标点，将苏萱抱回房间，替她脱去外衣，盖上被子，秦世煌将灯熄灭，在门掩上的时，借着最后一丝亮光，他看到她紧皱眉头，苍白的脸上尽显痛苦之色，似乎她现在做的梦并不是太好吧，“你和他最合适。”
　　何合随手扔了一罐给秦世煌，他又拿出一罐，打开喝了一口，“怎么样，要去见苏海生？”
　　“嗯，该和他见一见了！”秦世煌开始收拾餐桌上的残局，见一地的易拉罐，“她喝的还真不少。”
　　“这样做好吗？”
　　“没什么好不好，这件事该有个了结了，不然痛苦的只能是所有人，而他们也只是缺少了一个机会而已。”
　　坐在沙发上，何合拿起电话，按下苏海生的号码，“现在你要为他们创造这个机会，没想到你还挺负责的。”
　　负责，秦世煌苦笑，负责谈不上，只是不想看到她痛苦，既然她选择了他，那么我就来成全他们，毕竟我们当初也错过了，只是再也无法挽回了。
　　“喂，哪位？”
　　“何合！”
　　“有什么事？”
　　“暴君想要和你谈谈。”
　　电话的另一头沉默，语气低沉的问，“小萱她还好吧？”
　　何合冷笑，好？亏你说得出口，“她睡觉了。”
　　“什么时候？”
　　“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