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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少梦深 时光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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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带走的东西有很多,但唯独你的姓名在我的记忆里生根发芽,肆意生长。即使再回去年少时午后带着烟草味道的阳光洒在你眼脸那一天,我还是会对你说那句让我穷尽一生去守望的话。
对我这种人渣来说,用尽全身力气换来半生回忆并非憾事。世间的爱有很多种,唯独这样只能藏匿于心里,任它苍凉的爱,格外让我钟情。就像我很久以前念给你听的矫情句子:这世上的无能为力,其中有一项就是,两份孤独在一起,却无法相互抵消。我和你,只能坐在一起,各自苍凉。
我只是庆幸我还能够继续思念,思念遥远的远方的你。我不知道我活着是否就是为了印证我是个异类,是的,他们都说我是异类,我宁愿生生世世都是异类,因为我要守住一个信念,这个信念就是你。
可能会有人说我一辈子都没有真正幸福过,但是我知道,你也知道,我们曾经亲密无间的笑过闹过疯过,即使永远等不到那句话,这些黑白记忆也足够我享用一生。
——沈世然
今年的冬天真他大爷的冷,对于习惯了每年冬天最低气温不过零下十度的沈世然来说,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了。沈世然生来就怕冷,零上□□度也穿着厚的摔倒在地也觉不出疼来的衣服,赵郁总因为这个笑沈世然傻逼,而现在的气温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小命了。
沈世然何许人也?用沈世然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活着多余自杀又没胆量的脑残青年。
此刻沈世然坐在一家供着暖气的网吧里,近二十度的温度终于让他有种活过来的感觉。旁边的赵郁正在聚精会神地看数学书,不是赵郁神经病,是明天就要考试了,赵郁本想在家里预习预习要考的内容,但沈世然却死活不让,非得拽着赵郁来上网,赵郁没办法,只能在网吧里预习。
沈世然照例开机,打开音乐播放器,然后掏出手机玩斗地主。玩了几局总输,气的沈世然恶狠狠地按了挂机键。这时沈世然发现旁边上网的哥们儿在写微博,沈世然好奇地偷偷瞄了一眼,只见这哥们儿写了这么一句话:正在网吧里,身边有个sb,开着电脑放着音乐,然后掏出手机来玩连连看,还没见过这么脑残的人。
沈世然见状,凑到那哥们儿耳边说:“哥们儿,你写错了,我玩儿的是斗地主。”那哥们吓得一哆嗦,心虚的看着沈世然。沈世然心说,这样的傻逼要是放在以前,早揍得他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沈世然倍感无聊的把视线挪回自己面前的电脑屏幕上,顺手登上了QQ。沈世然的QQ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赵郁,一个是秦政安。
赵郁和秦政安都是沈世然从小玩儿到大的铁哥们儿,一起偷过幼儿园的粉笔,一起砸过秃顶的教导主任家里的玻璃,一起站在国旗下念过3000字的检讨。沈世然曾发下豪言壮语,死也要跟赵郁和秦政安一起死。秦政安当时就说,那你可千万别自杀,我还没结婚不想死。赵郁接茬说,你这孙子也就这么点儿理想,应该说我还没当过总统所以不能死,世界和平还得靠我维护。
听着赵郁提起理想这两个字,沈世然就想,自己的理想是什么,难不成就这么游手好闲混吃等死?这当然不是沈世然所希望的。沈世然虽然现在YD了,但也曾经清纯过。沈世然也梦想过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咸鱼翻身,摆脱沈家从祖上传下来的穷命。只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这么态度消极的对待人生了?沈世然自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只觉得自己被自己恶心得够呛。
沈世然摇了摇头,他相当讨厌伤春悲秋的心情,他宁愿去跟泰森吃烛光晚餐,也不愿意像个小女生一样把自己的心情弄得这么恶心。
赵郁低声骂了句:“卧槽,拿错书了。秦政安说考必修六,我拿成必修一了,怪不得看着有点儿眼熟。”
沈世然想了想,不对啊,“我记得是考必修七啊。”
“你个傻逼,高中数学有必修七么?”赵郁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儿。
“你大爷的赵郁,要是有必修七你怎么着吧?”
“要是有必修七我就吃了必修七!”
“行,赵郁你等着,等我百度一下……”
五分钟后。
沈世然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只有必修五。”
赵郁一听觉得不对劲:“那秦政安还说考必修六。”
两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对方脸上写着傻逼两个字。
翌日。
沈世然趴在寂静的数学考场里安详地补眠,熬夜斗地主让沈世然死了太多的脑细菌。而赵郁和秦政安在隔壁的考场里急得抓耳挠腮,两个二货都没看对书,所以现在面对试卷上的空白憋屈的直想骂娘。沈世然是那种随遇而安的人,考不考大学对他来说无所谓,大学在他心里就是另一个混日子的地方,到了考试该睡觉睡觉;而赵郁和秦政安可一样,他们被父母下了死命令,附带着考不好就没钱花的备注的命令。没钱花的话还不要了这两个平时大手大脚的富二代的小命了。
监考老师朗朗地在讲台上说着“考试不是恋爱,请不要眉目传情;考试不是DOTA,请不要团队合作”……
秦政安心慌地翻来覆去的看试卷,看到一道题,顿时眼前一亮。那道题是这样的:
若AC=2,且AC、AD的长是关于X的方程X2-kx-√5=0的两根,求线段EB的长。
于是秦政安停止了与赵郁的眼神对骂,开始低下头聚精会神的答题。赵郁看到秦政安的举动后大惊,同时还有好奇,赵郁可不相信跟自己一样没听过课也没预习的秦政安会做数学题。赵郁索性站起来交卷,走到秦政安身边正好看到秦政安在认真地画着什么,凑近一看,秦政安画了一只大拇指与食指比划着一端长度的手,还风骚的配了一句话:若AC=2,且AC、AD的长是关于X的方程X2-kx-√5=0的两根,我认为线段EB就是这么长。
赵郁当时就无语了,敢情这傻逼在图解这道题。
交了卷的赵郁心烦的在走廊上望着窗外的冰天雪地发呆,教学楼里的暖气温度让赵郁觉得有些热,于是赵郁索性解开了校服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刚睡醒然后交了白卷的沈世然打着哈欠走出考场,正好看到脸色微红、眼神迷茫的赵郁,校服的上衣还解开了两个扣子,沈世然盯着赵郁看了好久才说:“你怎么跟被数学QJ了一样?”
赵郁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
秦政安满意的捧着自己的大作交卷的时候,看到黑板上的距离高考还有200天。秦政安破天荒的叹了口气,无忧无虑的三人时光还有半年就要结束了。
倒不是秦政安矫情,这三个人打小儿就混在一起,交情虽不是什么生死之交,但也是如假包换的发小儿。
秦政安还是小屁孩儿的时候,沈世然和赵郁也是俩什么都不知道的小正太。那天秦政安家楼下死了人,家属嚎啕大哭,摆了花圈挽联在门口,然后去置办丧宴了,没人在家。当时秦政安路过这家人的门口,看到花圈怪好看的,遂通知沈世然和赵郁来凑热闹,沈世然和赵郁看到白菊花攒成的花圈也很高兴,于是三个人心照不宣的各捧了一个花圈回家摆在客厅当装饰去了。秦政安的老爸一回家,看到客厅茶几上华丽丽的摆着一个白菊花花圈,顿时就疯了,冲进秦政安的房间逮住秦政安就是一顿揍,差点没打死他。当天,秦政安他们都恍然大悟了,原来花圈是不吉利的,是偷不得的。
想着想着,秦政安不禁笑出了声。
考场里望着黑板出神的秦政安,走廊上互损的赵郁和沈世然,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短短二百天里,他们这么多年的友情化为了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