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说……》茴香酒

6、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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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无异正要掏出门卡，门突然就开了，原来是傅清姣在楼上远远看见他进了院子，特意让吉祥给他开的门。他跟吉祥道了谢，穿过客厅，直接进了厨房，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乐绍城和傅清姣都笑呵呵等着他坐下呢。

　　“今天在学校都有什么好玩的？”

　　傅清姣接过他的外套，递给如意，后者动作轻巧地把衣服收拾好。

　　乐无异凑到她身边，亲了亲她的头发：“嘿嘿，秘密~”

　　做母亲的一巴掌扇上他的后脑勺，当然力道很轻就是了。

　　“没大没小，学校就教你们这些？”

　　乐无异咧嘴笑着，继续往她身上蹭。

　　“别闹——”看见这母子俩感情如胶似漆，乐绍城表示身为一个父亲兼丈夫，自己很是羡慕且嫉妒，他清了清嗓子，拿出家长威严来，“先坐下，菜都要凉了，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聊。”

　　乐无异回身又跟老爹拥抱了一下，这才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说不出为什么，他今天心情就是特别好，头上能开出朵小花来，兴奋到看谁都想抱一抱，亲一亲。

　　乐绍城慢慢喝光杯子里的白开水，自从检查出了肝脏问题，一家人就强迫他戒酒，所以哪怕眼下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正是热情干杯的好时候，这一家子也都只能端着杯子喝他们的水。

　　“今天有客人来？”

　　一碗饭扒完，乐无异吃了个八分饱，他放下饭碗四下扫了扫，发现屋子里好像有些异样，有种淡淡的香烟味儿。

　　“我不会把那些人当成‘客人’的。”

　　傅清姣从鼻子里发出“哼”的一声，“客人”这两个词被她咬得很重，怎么听怎么不友好。

　　乐无异诧异地看向她。

　　乐绍城急忙咳嗽两嗓子：“没事儿，就是治安队，他们说昨天你们学校附近有闹事的，就来排查一下，查清楚没什么事就走了。”

　　“就是，”傅清姣很是不满，手里的杯子在桌子上重重一顿，发出很清脆的一声响，“无异这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掺和进违法事，我看就是来敲竹杠的——”

　　她耸耸肩膀，又端起杯子。

　　“不过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

　　她摸摸宝贝儿子头上的发旋儿，又揪揪头发。

　　“有老爹老妈在呢，没事。”

　　乐绍城继续咳嗽：“清姣，明天有时间吗，好久没出去逛了，我前几天在发现一条裙子不错，孔雀蓝很衬你肤色，穿起来一定很好看……”

　　“……”

　　乐无异低头没吭声，食不知味地吞下两口米饭，没嚼就进了肚子，他自己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滋味。

　　算了，回学校就跟夷则道个谢吧。

　　“对了，我们今天新来了一个老师。”

　　思忖了一会儿，他跳转了话题，这个应该比较轻松愉快，适宜饭后消化。

　　傅清姣用一根筷子敲了敲儿子搭在盘子上的手指头，挥手示意如意把桌子收拾一下。

　　“又是上面淘汰的智能机？”

　　“不是——”乐无异又犹豫着停了下来，他突然觉得这个话题聊下去貌似也不会很合适，但是他就是那种嘴巴永远比脑子来得快的人，“和咱们一样，是个自然人呢，活生生的，还挺年轻，长得也不差。”

　　“那倒真是难得。”

　　乐绍城也过来凑热闹。

　　“从经济角度考虑，选台能长时间使用的机器可比雇一个自然人强得多，你们学校的领导层怎么会做这么不仔细的事？”

　　“也许是薪水低？”

　　“那也不可能，现在法条写着呢，只要是雇佣自然人为劳动力，就要雇佣方为其提供一切福利待遇，但如果是机器的话，就不用了，你只要准备些润滑油就能用上好几年。”

　　他摊开手：“所以才说，你们学校的领导人身边缺乏一个有头脑的财务。”

　　“校长的财务就在他桌子上，听说就快淘汰了。”

　　他接过吉祥端过来的杯子，喝了口水。

　　“说起来还真巧呢，我和新老师之前就见过，就在昨天——”

　　他捂住嘴。

　　“无异，你怎么啦？”

　　“没事没事，”他打着哈哈，“就是说太快，咬到舌头了，唔。”

　　好险，一时口快差点说错了话。

　　我见过他，可我总觉得昨天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把脸埋进杯子里，身体泛起一阵说不出来的感觉，轻柔又飘渺，像云又像雾，全身上下软绵绵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得要命。

　　那个人是在长得不错，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第一眼见到他，我就觉得这人很熟悉，我之前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他在杯子里傻呵呵地笑了，白开水熏了他一脸蒸气。

　　理论数学是吗，看了以后不能逃课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