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德说……》茴香酒

51、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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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提供给你的东西都被你当成了电子贺卡不成？”

　　夏夷则走进贵宾套房的时候，武玄素正在打电话，看起来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想到这里，他果断缩了缩身子，向门靠拢，免得一会儿不小心被拍进摄像头里去。

　　“这些东西放在一起还不够明显吗？这位机器人先生，尽管不是个活生生的自然人，可是谁能否认它所代表的意义？它本身就是一个证明，证明自然人当前在机器人学领域所能达到的极致与所有——全部的数据都在它身上，这是一个错过了就再也弄不到的模型，你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她继续冲着手机发力，但夏夷则能够清晰判断出来，这种激动不过是段表演罢了，统统都是作出给对方看的，所有的政治家都是好演员，在这一方面，武玄素确实有着不错的天赋加成。

　　“如果我们可以接近它，对它技巧性地下一道指令，也许就可以把制造它的资料从它的电子脑里弄出来了，这种可能性，不要告诉我你没想过，就算你没想过，那你现在的助理和秘书呢，难道他们的脑子也短路了不成？”

　　她没好气地挂了电话，转身就露出招牌性的微笑：“最近很忙吗？怎么我几次约你出来都没时间？”

　　“一点私事而已，不必挂念。”

　　夏夷则下意识回避了她的问题，目光落在她握在手里的电话上。

　　“你在问我刚才和谁通话？”武玄素不以为意地笑笑，坐在他的对面位置，“你家里人，别露出这种表情嘛，确实是你大哥。”

　　“这个笑话不好笑。”

　　何止是不好笑，简直是蠢透了。

　　“难不成你以为我靠近他得到信任是什么都不需要付出的？那你也未变太天真了，就算对待一只哈巴狗也还要是不是喂它些骨头呢，这些东西就算我不给他，别人早晚也会给他的，还不如我提前些，还能多捞好感值。”

　　“我听见你在说机器人什么的……”

　　其实他并没有听得很清楚，但是这种事不需要脑子也能得出结论来，再说他还想靠着这个来试一试这女人呢。

　　“当然是在说这个，”面对他的时候，武玄素的表现坦诚得很，或许是认为既然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那就尽量诚实些，开诚布公有助于促进合作嘛，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其实就是前段时间给你的东西，我又给他弄了一份。”

　　“你把谢衣的东西给他了？”这下子他可真是坐不住了，夏夷则敢发誓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还没失态过几次，“谢衣的事情和我朋友有关系，你怎么能不和我计划好就这么做？”

　　“你朋友？抱歉。”尽管说了这么一句话，可瞎子都能看出来这里面毫无诚意，“你认为，你家里那位兄长得到了压倒性的支持吗？”

　　“当然不。”

　　夏夷则不是很明白为何她要突然扭转话题，事实上他还在等待她的答复，奈何女人不理他。

　　“那就是了，现在我们都知道，支持他的人确实很多，但是这里面大多是失业的年轻人，他们有激情有干劲，还点火就着，简直是最廉价的劳动力，可他们却没有精明的头脑来武装自己，同样也缺乏充足的财力做后盾，他们的弱点是如此明显，我不相信你没有看出来。”

　　“那又如何？”

　　“联系我们上次的农场秀，很容易就能看出当前反机器人浪潮已经让那些手里掌握绝大多数社会财富的人们相当反感，没有机器人不计报酬地给他们做工，他们的生意自然会受到影响，赚不到钱的人心情自然会不好，这个时候，他们很容易就会结成一个反对的集团。”

　　她低下头，摆弄着衣角，好整以暇地等着夏夷则上钩。

　　“你想借此上位的话我没有什么意见，但是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到我的朋友，如果你坚持如此，一意孤行的话，我不介意换一个助手。”

　　她忍不住笑起来，花枝乱颤，直到流下眼泪。

　　“小少爷你真幽默，而且还是个重友情的家伙，你们李家什么时候有这种基因了，真是不错不错。”她又笑了一阵，好容易止住笑，擦去眼角的水渍，以免弄花了精心描绘的眼妆，“换助手吗……这倒是个不错的建议，不过我想我应该不算在内吧，毕竟，我早已经不是你助手了，我们现在是平等的合作伙伴，严格说来更是你需要我多些。”

　　她不再笑。

　　“不信你可以回去问一下你的监护人，我猜清和先生也许会告诉你一些你不知道的事。”

　　离开宾馆的时候，夏夷则有些茫然，他是个刚刚起步涉足政坛的年轻人，心里清楚自己在这方面经验严重不足，所以他更多地依靠了清和，也下意识地将一些自己打从心里厌恶的脏活儿扔给了武玄素——反正这个女人一直替他办事，不是吗？他一直就是这么认为的，从没想过颠覆的可能。难不成是自己太幼稚了？他不愿这么想，毕竟这么多年他自视颇高，很难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但现在，显然他不得不这么考量了，而得出的结论又让他有些憋屈。

　　他想其实像武玄素这样的人，世界上还是有很多，这样的女人，全世界当然也不是只有她一个。聪明，冷静，狡猾，又冷酷。在很久之前，她曾经暗示过自己不介意和一个比自己小的男孩子睡在一张床上，但是夏夷则很知趣，很有危机意识，很明智地拒绝了。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想要一个单纯善良的女朋友，而武玄素这种人只能拿来当下属。事实上从李圣元死后，他们之间都是很直接而坦率，他在她面前不需要客气，不需要和像别人相处时候那样顾忌太多，因为他知道她是什么样子的人，一如她对他的了解。可现在他又对她认识得更清楚了一点，这女人就像那种在□□过后会把配偶吃掉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的雌性昆虫，比方说蜘蛛，或者螳螂，再或者其他的。他的父亲已经成了养分，而他的哥哥大概正在步上父亲的后尘，这个认识来的还好，严格来说算不得太迟，也许这要归功于他小时候曾经的看过一部不知道多古旧的卡通片，里面的主角是一只猫，猫是警察，破过很多发生在动物身上的案子。有一个案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是一起新郎在新婚当夜被谋杀的案件，凶手是他的新娘，它们是螳螂。他缩在夏红珊的怀里看完的那集卡通，夏红珊那时还是个正常的女人，还没有精神失常。

　　他没有打电话给清和，至少现在没有，因为他知道武玄素不会骗他，也不必骗他，她的声音里有足够的底气支撑，不是虚张声势，所以他就算问了清和也只不过是重复听到一些他已经知道的东西，李家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的空壳子，如果没有武家人的介入，也许他早就不知流落到哪个街头了。

　　这个认知让他愤怒，但就目前来说，他没有什么办法，他一方面厌恶那女人，可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借助她的力量，这个事实让他内心纠结，郁闷不堪，不过他还是会把牌抓到自己手里的，毕竟他是李家的人，身体里流着李家的血。

　　他站在大街上沉思了好一会儿，直到情绪平复下来，遇到麻烦的时候先要尽力解决，可如果一时半刻都没有头绪的话，那就不妨做些让自己轻松的事情，疲劳的的头脑最容易犯错。

　　这么想着，他拨下了阿阮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