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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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羽跳下公交车，匆匆往家赶，天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雨。她需要加快速度，一路小跑过小区，奔跑的过程中她意识到两手拎着的袋子挺碍事，不停碰撞小腿。
买点青菜，再买点蘑菇，豆皮和竹笋也来一些，医生说过，师父血脂太高，得吃素。
等她把购物袋放到门口，掏出门卡开了门，意外看见了秦炀的脸。
“师兄，你怎么来了？”
秦炀把地上大大小小几个袋子抱起来，一声不吭往屋里走。
“你怎么不说话，师父呢？”
她往屋里扫了一眼，弯下腰换拖鞋。
“不用换了，”秦炀从厨房出来，闻人羽看见他正在往身上裹外套，“师父在医院。”
她吓了一跳，鞋子被捏变了形。
“师父怎么了？”
“出案子的时候，受了点伤。”秦炀故意说得轻描淡写，却还是让她惊出了一身汗，“医生正在处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雨就下来了，是骤雨，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地响。他们两个没拦住出租车，只好躲在公交站台旁，这里有个小小的遮蔽物，虽说也挡不住什么，但总是聊胜于无。
雨水倾泻着冲下，把灰尘卷走，带着漩涡涌进排水沟。这雨水来得急，去得快，看势头也就十几分钟的事情。闻人羽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趟车还有几分钟，她想在这几分钟里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合适，还有什么比沉默更难过的呢？
“师父他没事的，是吧？”
“你放心，”秦炀看了她一眼，声音带给她熟悉的安全感，“医生说只需固定钢板就可以，身体会自己长好的。”
但是，师父毕竟已经不年轻了，再说，在这之前师父的身体里就已经打过钢钉了。
想起白天对乐无异说过的话，她心里就像有一百只猫在挠爪子，烦躁又恐惧。
钢板又不是骨骼，怎么可能会长好，随着年纪越来越大，他身体里的金属只会越来越多，可师父是自然人，他不是机器人。
同一时间里，乐无异顶风冒雨刚进家门，就发现气氛不大对头。老爹老妈坐在客厅里，神色写满担忧与焦急，不晓得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被吓了一跳，急忙把胳膊里夹着的肇事者扔给吉祥，自己几步跑过去，不管头发还湿漉漉的，外衣一脱就贴着他们坐下。
“怎么了，”他去握乐绍城的手，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指在抖，“出什么事了？”
乐绍城叹了一口气，没说话，反倒是傅清姣一把抓住儿子，伸手去摸他的脸，仔细端详。
“娘亲？”
“让娘看看，你有没有事……”
傅清姣没理会他，拉着他的手臂，也没管弄到自己衣服上的水渍，自顾着把他上上下下，从头到脚检查个彻底。
——还好之前被咬的那一口没破皮，真是走运啊。
“没事就好，”她眉头放松开来，脸色却变得严厉，“为什么一整天都不接电话，是不是要吊起来搔脚心你才肯听话？！”
“这到底是怎么了……”乐无异被她突如其来的呵斥搞得有点摸不着头脑，“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啊，你们这是……”
乐绍城做了个深呼吸，挺直身板，尽可能温和沉静地道出事情原委。
“这段时间严打，今天上午赵杉那孩子被警察带走了。”
“赵杉？”乐无异的心立即沉了下去，“就是咱们住宅区的赵杉吗，他人挺好的呀……”
还请我看过成人录影带呢——这句不是重点。
傅清姣把如意递过来的干毛巾罩在儿子头上，一边擦一边气急败坏地接话：“前些天不是有学生组织光天化日的散发光盘录音，说要求给机器人与自然人一样的权利的那个，领头的那个好像是叫百里屠苏的，已经被列上治安局的黑名单了。”
“可这有和赵杉有什么关系？”乐无异表示自己委实难以理解，“赵杉这人咱们都认识，他可不是能去参加游行示威的那种人，再说，他对机器人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可能会是他。”
“谁说不是呢……”傅清姣又换了一条新毛巾，白牙齿和红嘴唇对比鲜明，“他有个表兄，叫金大贵的，举报说百里屠苏就是他的化名，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那些警察直接就把人押走了。”
“事情怎么会这样……”乐无异摇着头，仍然难以接受，“那些警察抓人的话，得有证据才行，他们有吗？”
乐绍城一脸严肃，毫无笑容：“刚才我们过去安慰他家里，发现他们哭成一团，那孩子也是够倒霉了，听说在接受测试的时候，居然和那个组织的学生代表声纹完全吻合，这下就是有人作保都不能放他出来了。”
“啊？”他站了起来，“绝对是他们弄错了，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两个人，声纹怎么可能会一样啊！”
“可是，就算是同一个人，不同情况下，声纹有时候重合度还不高呢，两个不同的人，怎么可能会完全吻合，真是……”
他卡住了，想了半天，终于想出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了，一定是有人陷害他，勾结了警察，故意在识别器上做了手脚！”
乐绍城幽幽地看着他。
“你在学校还好吧？千万要照顾好自己，别去掺和那些机器人的事。”
乐无异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很好啊，不用担心的。”
他十分庆幸客厅的灯光足够昏暗，能遮掩住自己发红的脸。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