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魏卿

2、第 2 章 一顿晚饭在

　　一顿晚饭在简单的气氛下结束——艾利塞先生不在，他忙着去联系葡萄酒生产厂家——葡萄快成熟了。
　　“我在这里一切都很好，塞丽婶婶，您的身体好些了吗，我把艾利塞先生预付的一个月工资寄给您…”蜡烛的火光在桌上跳跃着，竟然跳电了，伯恩伟尔管家说是电闸坏了，得等到明天才能叫电工。我伸伸腰正准备再写些什么，敲门声响起。“先生，您今晚有空吗？”是塞丝，啊，我忘了，我每天晚上都得给他讲一段睡前故事。这算是半个成年人的人竟然一直保持着孩童时的习惯，我知道十岁前一直是他母亲讲给他听，后来他母亲去世了，就由他叔叔代劳，不过不久他叔叔就在帝国的一次远征中牺牲了——他叔叔是一名军人。“我来了。”我收拾好桌子，拿起蜡烛走出房间，推开塞丝的房门，来到他的床边。微弱的烛光在床边跳动着，幽幽的照在我和塞丝之间，这让他的脸看起来显得扑朔迷离。
　　“坦克雷迪亲王哭了很久，后悔不该这么残忍，但为时已晚。萨莱诺的居民们都来哀悼这对情人，把他们隆重地合葬在一起。”我讲了《十日谈》中第四天的第一个故事，说得是萨莱诺亲王坦克雷迪杀了女儿的情人，剜出了他的心放在金杯中给她。她在上面浇了毒汁，饮药而尽。讲完了，正当我要合上书页，塞丝弯下腰在我的左颊上吻了一下。他说这是他母亲的习惯，每次她讲完故事总会亲他一下，然后他在回亲她母亲。因为我自小就失去了父母，我知道其中的哀伤与痛苦，便也按他母亲的习惯来。当我吻在他脸颊上时，我瞧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笑了吗？不过他的笑好奇怪。“先生，您谈过恋爱吗？”他问道，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把我莫名地惊了一下。“没有。”我摇了摇头，在大学中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子，但被她奚落了一顿，自此就有些自卑。他盯着我似乎在考虑我话的真假，“是吗？”他问道，笑着舔了一下嘴唇，思量了半晌说：“我不知道我爱过什么人，但我从小就恨着一个人，时间越长，恨意越深，连他的替代品都不放过，您说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喜欢？”“你，你，你…”我蓦地呆住了，因为他不知什么直起身子，贴在我耳边低低地笑着，我可以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呵在我的耳朵上，可我却怎么也动不了。天哪，这一定是在做梦，可是下一步他竟然咬住了我的耳垂！“上帝呀，请赶走这魔鬼！”我慌张地喊着，“魔鬼？”他呵呵地笑着，“我的确是，我为得就是把你拖进地狱，折磨你！”接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巨大的力气，他把我拖到床上制住我的双脚，一只手掐在我的脖子上。他要杀了我，为什么？
　　“先生？先生！”
　　晤，谁在叫我？我被塞丝掐得很难受，恍惚中感觉到有人在推我，我睁大眼睛看到塞丝的脸在我面前放大。“啊！”我惊叫一声跳起来。
　　塞丝歪着头看着我问：“先生您怎么了？”
　　“我怎么了？”我无意识地重复着他的话。
　　“您讲完故事就睡着了。”
　　感谢上帝，这的确是个梦，一个噩梦。我在心中默默地画着十字。然后对他笑了笑以示我没什么事。“晚安。”我说道。
　　“晚安，伯恩伟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