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神牌 男神名字被 ...
-
沈嘉喻在现代25年,因为样貌平平成绩平平,行为举止怪异让人难以理解,导致她从未受过任何老师和同学的表扬和夸赞,以至于许陌那主动的靠近和对她的不算夸赞的夸赞让她内心第一次像被太阳笼罩一般,刹那的明亮又灿烂。
“师傅,我觉得这就像是……”沈嘉喻说到许陌的时候满脸的烂漫,之所以说满脸是因为她脸确实是露出来的。因为董瑞的要求,沈嘉喻在与董瑞独处时候都会用一条简单的发束将头发全数束到脑后,沈嘉喻在古代的长相依旧很平庸,但那双眼睛却出奇的出众和吸引人。对于这点,就算像董瑞这种看遍美男帅女的资深江湖人都会夸赞沈嘉喻。
“也就是说你对许陌那孩子……”董瑞摸了摸下巴道。
沈嘉喻一激动站了起来:“是,是的!许陌对我来说就像是神!”
“哈?神”董瑞一惊后合不拢嘴地大笑起来,“哈哈哈……”
见师傅这么笑,沈嘉喻本来耿直的脖子一下子缩了回来,泄气地坐下,“师傅觉得哪里好笑呢?”
“还以为你是情窦初开呢,没想到……哎呦为,你真得乐死为师啊清晨。”
“清晨”是董瑞给沈嘉喻取的学号,按她的说法:沈嘉喻是她清晨捡回来的,就像是清晨一束光。这也是董瑞对沈嘉喻的第一印象。
“师傅……”
“咳咳,为师其实不是在笑你。为师是在表示不满,照说为师才是第一个夸赞你的人,怎么你不把为师当作神,不公平呐~”董瑞双手抱胸继续调侃道。
“师傅对我来说是恩人,更亲近,不一样的。”沈嘉喻连忙挥手解释。
“那你打算怎么做,对这个神……”董瑞说着又要笑出来,却见沈嘉喻兴奋地从被窝里拿出一块神牌,献宝一样亮在他面前,“师傅,你看!我决定把许陌当作神仙每天拜一拜,这样可以给我力量!”
神牌上面漂亮干净地刻着“许陌”两个字,沈嘉喻说着宝贝地将它摆在床头,然后真的双手合十,响亮一拍给牌子磕头了。
“噗哈哈哈……”这回董瑞彻底崩了,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模样,倒在沈嘉喻的床上笑得前俯后仰。
但沈嘉喻心诚则灵,继续拜了第二拜,全然不知道她师傅具体在笑什么。
董瑞之所以喜欢沈嘉喻,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沈嘉喻的怪。就像这种时候,沈嘉喻会怪得叫你不忍戳破她的蠢。除去这种时候,大多时候沈嘉喻的怪,则让人咋舌并且后退三尺,使人感觉原来生活中还有这般奇葩的人:新鲜、不同凡响。
董瑞刚接沈嘉喻来书斋那会,慈母情怀地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沈嘉喻狼吞虎咽地吃干舔净后,不说二话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头。好吧,要表示感恩之心这也能理解,可事实不是这样,沈嘉喻这货尼玛居然是给空碗磕头,嘴里还虔诚地低声念叨着:“当世的第一份粮食啊,虽然我将你吞噬于腹,但你终将与我共存一日。且请你见证我得以新生的今日,待到明日我将以感恩之心在茅庐于你释放。”
念叨完毕时,董瑞的思绪随之飘去茅庐,已成雕像。而沈嘉喻不知何时又酝酿出了眼泪,两行落泪很快躺在脏兮兮的脸上划出痕迹、粘稠的鼻涕挂在鼻子和嘴巴的敏感界限,整个人一哭一搐地转而对她道:“恩人,谢谢你!谢谢你!非常谢谢你即将收留我!”干巴巴的语言配上哭皱成一团的脸,实在狰狞又骇人。
董瑞当时分明被吓到,却不知为何,又不合时宜地干笑了两声“呵呵”。沈嘉喻耳朵灵敏地一动,啊地一声尖叫后,开始在地上猛力加狠地磕头磕头再磕头,“恩人!别赶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吃那么多的!我以后可以不吃那么多的!”
老实说,除去沈嘉喻让人为之震惊的神乎举止外,她的言辞全都不失礼貌还为自己铺了后路的恰好。以至于董瑞有种“捡了个没腰的葫芦回来”的错觉。这是董瑞对沈嘉喻的第二印象。
直到现在董瑞对于那事还惊魂未定,要知道那时候地上真是磕出血来了,沈嘉喻头上的伤口是真被磕破了,还花了她不少医药钱。照说,一般人会这样表达谢意和挽留吗?还有,一般人思维能如此诡异敏捷地转换言辞吗?
事实证明,沈嘉喻真不是一般人。
自从沈嘉喻在少年们面前展示了她伟大的内力轻功后,少年们无暇读书的心情就越发强烈。
这是董瑞不希望看到的,并且董瑞还担心一点,那就是少年们会更加执着于对沈嘉喻的好奇,甚至开始兴趣于武功这档事。
谁都知道,惠城的一大禁忌是男子不得学武。
再说,董瑞的担心并无根据,连许陌这样漠不关世的人都提起了对沈嘉喻的好奇,更何况是这些本来就对沈嘉喻兴趣浓厚的少年们。
今日,乌云密闭雾气浓厚,书斋内被一片昏暗和沉闷笼罩。董瑞冥思小会后,挥手一句,“今日休息。”。少年们各个翘首以盼地就是在等这句话,一阵欢呼雀跃后,各个背起书袋子拿起纸伞就往院子跑。
“小婶婶这里有肉吃啊~”
“小婶婶出来祈祷阳光啊~”
“小婶婶别躲了,躲久了会变成蘑菇的~”
少年们自己读书不好还连带关系地看低了沈嘉喻的智商。可惜沈嘉喻不如表面,沈嘉喻这货真不傻,在他们跑出来之前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了得轻功躲到树干背后,蹲着抱膝成一团,呵呵笑着,“想骗我出去,NONO。”
“肉肉?那是什么?”声音从树枝上传来。
沈嘉喻抬头一看,一张粉嫩精致的脸孔放大数倍正眨眼与她对视,吓得她后背直往树干贴,“神……不,你,你挂在树上……做什么?”
“哦,忘了。”许陌说着,腰一用力向上重新坐回树枝,再伸了个懒腰,流畅地跳跃下来,与沈嘉喻面对面坐着,“好了,你可以说了,肉肉是什么”
“他们……”看到沈嘉喻紧张得额头上直冒汗,许陌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正在找人的少年们,“怕他们找到你?”
沈嘉喻使劲地点头,一张若隐若现的脸在两旁头发的飘逸下只露出人字区。许陌潜意识地伸手想扒开她脸蛋两旁的头发,但沈嘉喻动作利索地一侧,躲开了,直摇头,“不不,刺眼!”
刺眼?这种阴阳怪气的天气不用阴霾昏暗来形容而是觉得刺眼?
“沈嘉喻,你很怕陌生人吗?”
沈嘉喻贴着树干的生物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怕我?”
沈嘉喻眼珠子定格在许陌的脸上,又立马移开,半晌飘出一句话,“你是光,芒万丈……”
像她这样如同阴影般的存在,见到光可谓又喜又忧,喜的是看到了光,忧的是怕被光烧伤,所以当然能躲就躲,
“所以?”许陌问。
“没有所以啊。”沈嘉喻不老实道。
“是吗。”许陌站了起来,走出一步喊道,“喂,你们是不是在找沈嘉喻?”
“对啊!许陌!你有没有看到小婶婶?”
许陌瞥了一眼沈嘉喻,嘴角邪邪地微翘,“刚才……”但才字还没落音,就见沈嘉喻弯腰半伏在地上直摇头。那毫无自尊的模样,让许陌的笑意瞬间全无。
“喂,许陌!看到小婶婶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啊!”那边少年还在喊,但许陌已没了心情。
“沈嘉喻,我问你。”
沈嘉喻直起腰后狂点头,双膝跪地双手放膝,端正得像个听教的孩子。
“你没有自尊心吗?”声音不算冰冷,只是语气明显不似方才。
沈嘉喻其实很聪明也很会看人眼色,听出了猫腻,抬眼看向许陌,那面无波澜的神情隐约透出些不快。她抬了下眼,问,“你生气了吗?”
许陌一怔,只见沈嘉喻缓缓地自己拨开两旁的头发,耳根通红且不自然地对他道,“你别生气,我并非没自尊,我的自尊其实比石头还坚强。”
这话话的听者若是换成别人,定认为沈嘉喻是在耍人。但这个听者是许陌,沈嘉喻是诚心希望他别生气,许陌就是这么觉得。
这是许陌第二次看清沈嘉喻的面容,也是第一次正面正对。那半垂的眼眸被浓长的睫毛遮住却还能看到眼珠子透出的光,这是一种惑人的假象。至于其他五官端正且普通,肤色白皙而苍白,额头上还有伤痕未祛。小巧的耳根有些泛红,显得有些娇羞的可爱。
用可爱来形容一个女人可能不太妥当,但许陌却觉得合适万分,并且对这个女人恰好适用。
“沈嘉喻,你究竟从何而来?”
“师傅救回来的。”
“女人的膝盖是不能轻易跪下的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为何要给我下跪?”
“人家行婚礼拜天地时,不也下跪吗……”沈嘉喻说这话时,已然悄无声息地用膝盖挪动向后。
完全是两码事当一码事在扯。这个女人并不傻,相反,脑袋转得比谁都快,只是不愿直视一些问题和现实以及对自己极度不自信。
许陌莫名地心情大好,嘴角一弯,问道,“那为何觉得我是光?”
“因为光能给人能量,许陌你对我来说就是光。”
是的,这个眼眉扬起、面容温柔的女人确实是怪异、阴暗以及卑微的沈嘉喻,这句话就像拂过柳梢的暖风,言辞正派得让许陌扑哧一笑:光吗?俗了些,倒也不讨厌。
笑声虽不过一瞬,却清澈得如缓上明溪,直流进沈嘉喻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