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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圣意如海 十公主当日 ...

  •   十公主当日听了长公主的分析,得知秦云琅许是早就看上了自己并且还在暗自吃她宠侍们的醋后,很是热血沸腾,熊熊心火袭来,恨不得立时便去找她那醋云郎深深剖白一番,免叫他再为她熬煎。
      但是每每还未迈出房门,长公主的“御夫”二字就浮现在脑海中,阻挡她的步伐。
      她日常随驾母后,那起子个命妇贵女们没少趁着觐见的机会跟母后吐槽,且母后也有心万事不避讳着她,因此,那豪门秘辛,她听了不知有多少!
      莫管是多么才华横溢、八面玲珑的女子,成亲后被自己夫君拿住之后,没几个下场不惨的,小妾一个接一个入府不算,宠妾灭妻帮着姨娘虐杀正妻的不在少数。那些个闺女如青雀落泥洼,一身傲气被人踩在脚下,真真是像蒋国公夫人上官氏对母后所说一般,“贵女,也就是在闺中做女儿时贵而已……”
      当然,秦云琅不是花心留情的蒋国公,她堂堂十公主也不是蒋国公夫人那般柔顺的人儿。皇家公主,单单是身份就能震慑万人,偌大一国,还未曾有人敢辱没。
      生而盛宠、一身骄傲的十公主,虽然一颗红心落在了秦云琅身上,在从承阿长公主那儿得知秦云琅也有心于自己,心下确定秦云琅也被自己用情套住不会远离之后,也有意想要磨一磨他,总不能光她自己表白情谊不是?
      女儿家,那个不想要听情郎的情话
      于是乎,十公主对承阿的主意表示欣然。
      之后,她每日思来想去、绞尽了脑汁来布置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嘉元帝这若许年为了自己这个嫡嫡亲的十闺女很是费心,看着儿时软软嫩嫩可爱爆棚的承隆日渐满娇蛮,心中不是不急,奈何他是即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千思万想教女大计也只敢趁着阿十心情愉悦时佯怒地劝她几句,可是只要十公主微微蹙眉不悦,嘉元帝就心疼得不行,最后转而劝慰她。
      众公主背地捻酸:“父皇一颗慈父之心全落在了小十身上,好似我们这些人是小父给父皇生的侄女似的。”
      皇后敢言不敢怒:“皇上,你这其实是捧杀吧,给我女儿拉仇恨来的吧。”
      不过,皇上统统视而不见,这日晚上用膳后到坤宁宫遛弯时,跟皇后说:“朕不是溺爱她,只是自知朕算是管不了承隆了,然,既然连朕的管不了的话,那旁的人只看到朕纵着她,哪还敢管她哟?朕的阿十嘢,何时能知事哦!”
      皇后咬唇:“您不是管不了,您是舍不得管。给她配个大老粗,看她还傲娇不?看不打服她的,哼!”段大夫的落马,足能显出皇上的爱重。
      皇上不搭皇后的腔:“死相!阿十嘢,大不了给她配几个小相公与她一处闹,也不兴寻个驸马小子儿打服她。朕都不敢治的女娃娃,谁敢越过朕治她朕要他的命!”
      皇后无语。
      却说,张牙舞爪、惯会惹祸的十公主自绑回右相公子后的整整一年中,未曾闹出其他事,这让总在十公主身后收拾烂摊子的帝后二人很是讶异。
      提到秦云琅此人,满朝上下无不拍手称赞,这不仅是因为他是嘉元帝的纯臣爱相之子,饱受右相明言家训;再加之他年少成名,累身才名不算,品格傲岸;更是由于秦鲁之变。
      三年前,鲁、秦二国派遣使臣入京朝贺,暗中撸走当朝右相,许以亲王之位诱叛,企图合二国之力,借暗间之计合围嘉元帝,而秦云琅身为右相之子,父亲下落不明之时,却依然只身游说致使两国反目成仇,鲁、秦自此征战不断。
      嘉元帝看重右相,看好秦家,但这不妨碍他疼女儿。
      私心想着,秦状元忠孝嘉仪感天动地,许是阿十在秦家小儿的感化下有所收敛和改过,看着向来娇蛮的女儿渐渐有了要往名门淑女般娴静稳重的路子上走的趋势,嘉元帝好生欣慰,有心要为女儿的闺中教育而将日日上折子找他讨儿子的右相再拦上一拦。
      右相大人也在府里日日发愁,虽然每日十公主都派人往自己府中送信报告儿子的饮食起居,可是他养儿子可不是为了让他当金丝雀男宠的,而那十公主却是显然有个意思。更何况儿子一身惊世才华,怎能于在朝堂焕发光芒之前便被罩上了侍君的名声?若真有个以色惑人的名声的话,以后在高洁清贵的仕林之间还怎么混?
      可是每日里朝奏之时,只要他表现出一丁点要出列陈言的迹象时,还未踏出步子,便会被嘉元帝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打岔。月余后,许是嘉元帝也懒怠找借口堵他,便给他布置下事必躬亲的各式各样的差使,小到提点顺天府吏,大到巡检江南,琳琅满目。还连带怜他事忙,免了他每日上朝,准他一心一意办差,使得向来文质彬彬的右相大人忍不住憋闷地在心里骂脏话。
      “韩……韩弟,你是不知呀,为兄如今……心里很是郁结哦!”右相坐在府中的小花廊里,浮过知交递上的酒,悻悻然然。
      “云琅钟灵毓秀,自会有一番机遇,还望萧兄宽心。”
      “宽心?如何能宽了心?”右相喟叹,“敢情被抢进公主府的不是你儿子。”
      “弟弟……弟弟也不怕萧兄笑,若是换了我家不成器的大儿,他怕是金玉加身、秦观附体也难能得十公主青眼。长子不器,弟弟我也满是头疼。”
      “十公主何等性情?我儿在外已有年余,朝内朝外都快要传遍了流言,我儿将来如何自处?”
      见躲不开了这话头,韩大人有意直言:“萧兄,为弟无能。虽腆居御史之首,但孤掌难鸣,自段御史案后,御史台松松散散,于奏报弹劾上,更是慎之又慎。令郎之事……委实……”
      右相本想半真半假地借御史台之口给嘉元帝施压,可这人实在是滑溜,他倒也不露气恼,“韩弟所说甚是,这是为兄的错了,一时不察,竟因圣上驳了我的情,想要贤弟代为向圣上陈情,真是不该不该。御史台事多,近些时候又惹怒圣颜,合该安静些时候,可不能连累韩弟。”
      韩大人面露些许惭愧,“萧兄爱儿心切,令人感怀。”赞扬之际,也给出建议,“十公主深受圣宠,令郎虽有才名,但尚未入仕仍是草身。此事行至如此,为弟觉得,前朝插手已然被圣上压下败绩累累,不如另辟蹊径……”
      右相眼冒金光,“为兄洗耳恭听。”
      “贤兄勤勉尽忠朝堂数十年,太后赞誉不断,又适逢令郎弱冠在即……”
      韩大人与右相秘密谋划良久,待到右相重展笑颜,才匆匆起身告辞离开。
      次日清晨,右相夫人酝酿好情绪往太后宫中请安求见,与太后怀想人生,在哭湿了数条宫女递上的帕子后,终于换来给自己小儿子的赐婚懿旨。
      韩征文韩大人的建议不是空穴来风,十公主得以在京中横行无阻,虽然与嘉元帝的纵容大大相关,也有嘉元帝每每给十公主遮掩以致太后不知情的原因。
      太后出身先帝师连家,是最最正统的贵族女子,克己自恭,谨守礼教,对与十公主虽然不见不喜,但觉得说不上亲切,在十公主幼年整理出的惜隆录中排名仅与远房的昇王叔并列。这几年,太后有心万事不理、一心向佛,可仍不忘将自己身边得用数十年的福溪、福柳两位嬷嬷安排到十公主身边教导。若世上还有一人能令嘉元帝站在大义上对十公主说几句冷话的话,那必是太后无疑。
      而太后赐婚,对于早日拯救右相幼子与水火有极大的便利:
      其一,嘉元帝便是有心为十公主撑腰,也十分的理不直气不壮。
      其二,更是给了右相朝议谢恩,并将自己满腔心绪广而告之的机会。
      其三,为秦云琅正名,给坊间关于玉公子早已沦为十公主男宠云云的不实流言彻底一击。
      右相捧着赐婚懿旨,恨不得立时冲向慈宁宫给太后磕几个头。晚间更是少有地多进了两碗饭,想着不日儿子就将归家,心中甚快。
      右相愉悦,不忘狠狠答谢出力甚多的韩大人。派亲信千里奔赴江州,重金买下扬州一绝色瘦马,想要几月后于韩家贤弟生辰之机投其所好,却不知又会有另一番波折,暂且在此按下不提。
      只说嘉元帝闻得太后给秦云琅赐婚一事,气得掀桌,满桌的奏折哗啦啦落下,惊得近前侍候的宫女奴才跪了一地。
      “不识抬举,”嘉元帝怒,语气升扬,“右相真真不识抬举。”
      一旁给嘉元帝执扇的曹德贵寻机上前宽慰,“圣上息怒。”
      “哼,朕知承隆跌了他家的脸,朕又几番拖延,本欲欠他一情,日后万事都好说。可……可这厮竟然拿太后来压朕,拿太后来逼承隆,真真是机智过人的贤相啊。”
      嘉元帝怒极反笑。
      这事,往小了说,是右相不信任反而对他有疑心;往大了说,就是忤逆犯上,挑唆后宫干政。
      朕在右相心中竟是如昏君一般不察不明,坑害臣子?
      朕是白白担了这万中无一溺爱女儿的头衔,右相才是真真地爱儿之心可昭日月,
      可——违圣意、逼公主。
      正在嘉元帝盛怒之时,又有一事关十公主的消息惊天消息传来,更是让嘉元帝吃了十足十的一惊,甚至是惊大于怒。
      十公主,她……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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