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
-
第二天的清早,醒过来的小夫妻,尴尬地看着对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还是嫣苒先说话了。
“都是那帮子兄弟在你的酒里加了料。我叫人进来伺候。”
候在门外的侍女们一听到里面传唤,立马进门。
随后是陆续得到通知,急匆匆赶来看热闹的兄弟们。等着王爷一出门就不怀好意的笑着围了上去。
“王爷,长安来人,召您即刻赶回长安,不得有误。”
“备马。”
“诶诶诶,就这么走了?”
“你想让殿下抗旨么?”
“发生了什么事,这么急?”
“听来宣旨的人说是秦王那边的事,第戎大举进攻,秦王殿下受伤了。秦王殿下暂时把第戎大军挡在了锦门关之外。”
“那嫣苒姐就住在家里了?”
“昨天殿下不是就说要让嫣苒姐住家里。”
“殿下和姐姐才刚结婚吧,这也太凄惨了。”
隔着一道房门,只有一室的寂静。
“娘子,王爷让奴婢留下来照顾你。”
“他走了?”
“长安有令,不敢违抗。”
“叠彩,你去让人把早膳传到房里。”
正在给嫣苒梳头的婢女恭谨的退下,出门。
“倚翠。你跟着王爷也有十多年了。王爷心理在想什么除了已经回乡荣养的绿绮就你最清楚了。”
“娘子,你想问什么就直说吧。”
“好。爷这次去边疆真的是自愿的么?”
“是。王爷身边的亲卫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王爷在边疆不会有事的。”
“帮我梳头。”
“是。”
不一会儿,叠彩就带着端着早膳的小婢子进来了。
“娘子,王爷临走时已经派人去长安请了王太医回来荥阳。”
“他有心了。”
快马加鞭赶回长安的越王一道长安就直接进了宫。封镇西大将军,两日后,点齐兵马,代替伤重回长安修养的秦王殿下拱卫边疆。
“王爷,秦王的人到了。”
“快请进来。”
“越王殿下。”
“赵将军多礼了,二哥现下情况如何?”
“无妨,小伤而已。秦王殿下收到您的来信,决定夸大伤势,尽快回长安。秦王殿下怕殿下担心,特地让我先行一步来告知殿下。伤势一事只你我二人和秦王殿下知道。”
“没事就好,绝不能让消息外传。我明日就会带人去锦门。”
“第戎大军此次来势汹汹,不似以往打秋风。殿下请务必小心行事。”
“耶律楚客和耶律楚服夺嫡,这次如果耶律楚客能打赢我大华,第戎的王位唾手可得。耶律楚服虽为嫡长,监国多年,可惜大阏氏已逝,楚客的母妃依然受宠。”
“此次第戎大军的进宫恐怕不止是夺嫡。秦王殿下的一切行动好像都被对方算计准确,这次殿下受伤也是因为从背后射来的一只冷箭。”
“让二哥留意身边的人,长安的局势也不利于我们。回了长安只会比在锦门更危险。”
“听说越王殿下娶了王妃?”
“我让王妃回娘家住了。现在郑家还是安全的。”
“殿下考虑周到。”
“你要随我回锦门还是留在长安?”
“放心不下锦门的兄弟们。打赢这一仗,我就卸甲归田,老婆孩子热炕头。”
“我一定会让赵将军立个大大的军功,荣归故里。”
“末将提前谢谢越王殿下。”
在全长安热情的欢送下,年轻的儿郎们离开家乡,跟着大军,踏上伴着鲜血和荣誉的道路。
“殿下,这是你和这些儿郎们第一次出征。”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还有王妃在等着你回家呢,新婚小夫妻,就要上战场。结发为君妻,席不暖君床。”
“赵将军,这画风不适合你。”
在长安的城墙消失在视线的尽头的时候,年轻的越王殿下策马到一个坡上,停下,正振臂高呼,“儿郎们,为了家里等着的老父母和美娇妻,我们不胜不还!”
“不胜不还!”整个大军都被一种悲壮的气氛晕染。
长安,终于消失在了天边。
大军行进的很快,不过四日就到了锦门。和在中军大帐的秦王殿下交接过军务,秦王就带着亲兵准备回长安。
“六弟。这边疆就交给你了。长安我会去稳住剧。我们被迫离开长安十多年,这笔账,是时候算清楚了。”
“二哥,你放心。虽然我久居吴越之地,但是母家一直暗中请了最好的师傅教导,兵法武艺也不得一日放松。”
“那二哥就放心了。”
“现在嫣苒在荥阳的郑家,她不会出意外。国师目前并不知道她的事,还没到时候。”
“委屈六弟了。等六弟在西北站稳脚跟,长安的局就可以活了。”
“二哥也要早点找个好二嫂。我可一直惦记着这顿酒呢。”
“就你计较。好,等你凯旋,这顿酒,一定不会落下你的那份的。”
“要是当年母后没死……”
“当年母妃身份地微,全赖皇后娘娘照顾,现在太妃里育有皇子的,也只剩下母妃了。”
“总有一天,那一天的晚上发生了什么会被揭晓。真相会大白于天下的。”
“我这次会长安想请旨把母妃接出皇宫,来王府住。”
“太妃娘娘是仅剩的知晓当年的事的人了,一定要保护好。我把绿绮送到了乡下,让暗卫护着。”
“当年事发突然,父皇也只能留给你暗卫和郑氏护你平安。”
“还好有暗卫和郑氏,不然如今我的坟头都已经长满了青草了。”
“至此一别,你我兄弟二人又要几年不得相见了。”
“保重。”
长安城里的柱国公正对着满满一桌子的邸报书信奋斗。一个正装贵妇推开房门悄悄走到他的身后。
“大姐,我看到你了。”
“一点都不好玩。还是小时候有意思。”
“呀,大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吓死我了。”
“别演了。这两天府里有生人出入频繁。看样子,像是关外之人。口音与长安无差。”
“第戎人?”
“不确定。他们每次来都会和公爹谈很久。”
“丞相通敌。这可不是小事。越王殿下在边疆传回的消息说军中基本排查没有细作。那么,细作就出在朝中?”
“公爹的事我一向插不上手,无法窥知,可是夫君这边应该是向着我们的。”
“好,你把这些人的样子都记下来,给我来查。有什么异动立刻告诉我。现在我们和越王无论如何都摘不清了。”
“就那个才新婚不到一月就把嫣苒妹妹扔在娘家守空房,自己主动在这时候上战场拼命的越王?”
“大姐,前线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本来还以为能再过三月。”
“好吧,这些是你们男人的事。我明日进宫去拜见皇后和太妃。有没有要递的消息?”
“秦王驻守边疆十余年,立下不世功绩,此次会长安,惟愿接太妃回亲王府尽孝。并在长安选聘贵女为王妃。”
“我懂了。”
“皇后那边你探探口风。她应该知道一些当年的事。”
“好。”
第二日,皇后下懿旨褒扬秦王孝心可嘉,加封太妃为贵太妃,居秦王府,替秦王殿下主持中篑,挑选王妃。
长安城外国清观四级如春的山顶上,一名在打谱的老者抬起头,看着晦暗的天色,“无量天尊。平静了十五年的长安,终于要热闹起来了。所有人的命运都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