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之国》第二空

7、chapter7 人类

　　每天早上的第一缕阳光在感知中，就像闹钟的声音一样把我唤醒。洗漱之后我开始熟悉记忆中的法术，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所以坚持把它作为每天早上的日常。

　　完成了法术的复习，光线的变化告诉我上午的时间在刚刚的冥想中过去了三分之一。身上的所谓“系统”在用多种方法试探后，我发现它就像是一段没有智能的程序，也就是说，它不会像小说里一样有着智慧，主动给予指导。这个“系统”似乎是一个名为世界之树的庞大体系，遗留在这个世界的一段信息。它像是一个提供知识的数据库联接，唯一的通行货币就是生命的能量。一年前我就用积攒的２５０点能量学习了“系统”里面唯一的一门语言“木族语”，这是一门神奇的语言，它甚至能让我和那些活了百年以上的植物不借助法术地直接交流。或许这门语言本身就是一种魔法。但似乎它不是这个世界上通用的语言，它对我理解昨天幽灵的话一点帮助都没有。

　　想想有惊无险的昨天晚上，头顶灯塔的光芒和神秘的幽灵，它们之间的联系激发起我强烈的求知欲。我要去塔上看看。

　　「塑木术」帮助我直接挖空了木门锁周围的木头。推开灯塔的大门，让中午的光线照进塔楼阴暗的底层，整个房间的空间很高，入眼处是一张破旧的木头桌子和几把坐椅，桌上是一盏手提式油灯和一把金属钳子。正对大门的墙上挂着一张老旧的航海图。右边的墙上悬挂着上下二层约莫一指厚的搁物木板，下面一层木板上放着几本书册，上面的木板上放着一个装着相片的相框。进门的左边就是盘曲着通向塔顶的楼梯。我激动地朝搁物板走过去，看清相框中相片的那瞬间，我深深的吐了口气——里面的人物和地球上的西方人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拿起一本褚红色封面的书，我拍干净封面的灰尘，然后坐在椅子上开始阅读。这似乎是一本儿童读物，里面没有太多的文字，大多是生动的图画，连猜带蒙的我能明白这讲叙的是一个小女孩带着忠心的宠物狗一起找到宝藏成为英雄的故事。没有爱情，没有王子，一路上都是战斗和生存，想必这样的民族也是骁勇善战。

　　我像宝贝一样把几本书册和相框一起装在皮袋子里提在手上，生怕一个转身就看不到它们。我顺着左边的楼梯往上走，中间经过一扇通向望风台的门，楼梯直接盘旋到塔顶的房间，这是一个四面通透的房间，整个房间的周围一圈全是高大透明的落地玻璃窗，窗子一尘不染，似乎有微弱的魔法力量在维持着它的明净。头顶的天花板上似一片片角度不同的镜子，似乎是某种装置的一部分，抬头看见我的身形被镜子分割成各种不同的造型，非常有趣。房间正中央的装置和天花板上镜子连接到了一起，有一部分看上去就像地球上射灯的凹镜，又有些不同，我看不懂它们的原理，只觉非常有意思。一时间我又忘乎所以地沉浸到对新奇玩意的摆弄中。

　　“En qué？”，如黄莺般悦耳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带着明显的疑问语情绪。

　　听到声音的一瞬间，我的身体有刹那僵硬，是激动又紧张。整理好情绪，我慢慢的转过身来，看到的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西方金发女性，她有白色琼脂般细腻的皮肤，如瀑般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额头箍着一圈镶嵌着白色宝石的头环，身上的白色长袍有挂痕和破损，面部上有灰尘的印子，微微见汗还粘着几丝头发，但这也无损她的美丽。她的右手握着一柄顶端镶嵌着棱形白色宝石的笔直法杖，此时正瞪着一双清澈美丽的蓝色眼睛好奇的看着我。

　　我看着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用木族语和手的动作来表达我听不懂她的意思。过了一小会儿她好像明白了我的意思，然后有点犹豫的皱着眉头从腰上的皮带里拿出一只小卷轴。一个短促的发音后，卷轴闪着法术的光辉，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再指了指我，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点了点头，她又重复了一次这个动作，她的眼睛似乎在鼓励我说点什么，她能听懂。

　　“你好？”，我试着说出了一句木族语。

　　听到我的话，她的眼神愉快的闪了闪，然后又拿出了一个同样的小卷轴，用肢体的动作和脸上的笑容似乎在向我表达她没有恶意，感知告诉我也确实如此。魔法的灵法再次闪烁，不过这次的对象是我，魔法施放完成，我耳边再次响起她那悦耳的声音：

　　“你好，你是来自遥远东方的武僧吗？”

　　这次我听懂了她的意思，非常神奇的法术，就像在我浅层的意识上挂上了一台同声翻译机。

　　“不，我会一点小戏法，但应该不是武僧？”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到。她微张的小嘴和脸上夸张的表情分明在对我的回答表示不信任。

　　“原谅我的不礼貌，你的身上有自然力量的气息，这真是稀奇。我的名字叫克希娅，是一名圣光的牧师。”

　　她用手在胸前划出一个简单的图案，似乎是一种礼节。虽然我能听懂她的意思，但是此时我还不懂她这个手势代表着某个上流贵族的家徽。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颈，用木族语言回答到：“我叫肖景，也请原谅我的孤陋寡闻，我一直和老师在离这里有一段距离的小岛上生活着，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世界的人。老师他教什么，我就学习什么，他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是什么职业。”

　　她指了指被一面隔墙遮挡着的楼梯入口说对我说：“我只是有点惊讶，刚刚出来之前，我在那里对你施放了「侦测邪恶」、「侦测善良」、「侦测守秩」三个法术。你守秩善良的阵营、自然力量的气息、还有眼睛与头发的颜色让我以为你是一名东方的武僧。”

　　“我昨天晚上就住在这里，可是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我看到了一个幽灵还有突然亮起来的灯光，所以就上来看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我想了解很多东西，但是还没整理好思路，所以就先问问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那是葛瑞森船长，他变成这样已经很久了。现在每天晚上都是他在为远航归来的船只们点亮灯塔。他可是个唠叨鬼，难道他没有告诉过你他的故事，并且要求你帮助他找灯油吗？哈哈，我明白了，你不会通用语，葛瑞森船长昨晚一定很郁闷。”

　　她一边说着，一边因为思考打了个顿，接着又笑起来。克希娅的笑声也像黄莺一样动听。

　　“这可是个悲伤的故事啊，你想知道吗？”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又露出顽皮的笑容，并用左手捋了捋沾在脸上的发丝，神色里又突然多了一份正经，还有庄严。真是一个热情单纯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