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之国》第二空

6、chapter6 灯塔

　　被小范胡搅蛮缠的挽留之后，我的乌篷船终于踏上了旅程。船头有很多垂到海里的粗实绳索，那是给几条强壮的巨鱼卫士准备的，它们不仅是向导还是我这艘小船的纤夫。这些巨鱼卫士是小范介绍我认识的溯河性鱼类，它们一年中有大部份时间都生活在离这小岛不远的海域，但是到了产卵的季节它们就会集体迁徙到出生的河流去繁殖后代，而现在正是它们的族群迁徙的时间。

　　这是一种肉食性鱼类，成年能长到二米长，它们本性凶猛，以捕食其他鱼类为生。其中的一些个体拥有类法术能力，初阶是一种瞬间加速的能力，配合它们纺锤的身形和骨质的尖嘴，能在一瞬间造成穿甲炮弹般的伤害。另外还有一些进阶的法术能力我没能亲眼见过，只是曾从小范舞着大螯足神经错乱般的比划中，我猜想是一种声波攻击的类法术能力。

　　整个鱼群迁徙的景象神奇而浩瀚，小船夹在它们中间就像是被千军万马拥簇的战车，在蔚蓝色的大海上乘风破浪所向无前。但是鱼群的迁徙又是一场血腥的战争，一路上遍布饥肠辘辘的捕食者等待享用它们的血肉。我搭乘这次迁徙的船票，就是作为一名奶爸参与到它们这场名为迁徙的战争里。

　　领头的巨鱼族长比巨鱼卫士的体型还要大上一圈，它纺锤般身体的后半截背脊上长着一溜骨刺，混身淡紫色满布神秘花纹的鳞甲，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圈圈光晕，漂亮得让人惊叹！数条巨鱼卫士跟随着我的小船，它们二条一组的轮换拉着小船前进。中间我们只经历过一场战斗，程个旅程比我想象得要短暂太多，或许是鱼群的速度太快，经过二次日月的更替，远处一座贮立着高耸塔楼的小岛就出现在视野里面。有房子就意味着有智慧生命，巨鱼们的入河口也在不远的地方，于是我就在这里和它们道别。

　　早上的光线被海面的薄雾稀释，我划着小船靠近才看出这是一幢灯塔类的建筑，由厚重的石料和木头支撑起来，塔顶有一圈金属制成的望风平台。原来的世界在１７世纪７０年代才开始应用生铁作为建筑材料，直到１９世纪初才开始用熟铁建造桥梁房屋，而且因为材料性能差，所以在很多方面应用都受限制。这个灯塔的金属部件，规格整齐造型一致，纹理细致无粗糙，如果金属的物理性质和地球相差不大的话，加上超自然力量的存在，这个世界文明的水平应该比地球１９世纪时要领先很多。

　　把乌篷船停靠在灯塔旁的小码头上。我登上了小岛，开始察看，环绕小岛走了一周，除了稀疏的长叶草，没有听到其它生命的声音。灯塔下的小木屋大门敞开着，里面一片颓败满布尘灰，没有人居住，也没有淡水和木柴。旁边通向灯塔内部的大门上挂着锁，没有气命的气息。找不到屋子的主人，有点遗憾。清理了木屋的灰尘，将倾倒杂乱的家具摆放正确，用「塑木术」修复了损坏的木制家具和补上房子的破洞。我把船上的行礼转移到屋子里面，打算把这里作为我的临时住处。在简单的午饭之后，我清洗身体，用一个的覆满青苔的水槽当作镜子，小刀和秋葵熬制的汤汁抹面剃须，割短披肩打结的头发。水中倒映出一个胡茬稀疏的男人，褐色的皮肤上是日晒的痕迹，椭圆形的脸上英挺的鼻梁衬得眼眶深刻，剑眉浓黑，眼眸如星。不是帅哥但是个耐看的型男。结实的身材上有流畅的肌肉线条，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倒影中的男人自恋的笑了笑，看上去对自己的形像还算满意。来到这个世界三年多，还是第一次仔细打量现在身体的外貌。穿上粗麻和兽皮混搭制作的衣服，我回到屋子里，像每天里面大多数时间一样，我进入了对法术的体悟之中。

　　夜晚悄悄降临，当海平面上最后一丝光线消失的时候，一阵冷颤将我从冥想中惊醒。天黑了？我有点不确定。就像被关在一个隔绝信号的铁房子里一样，我失去了对日夜更替的感应。这是成为施法者以来从未出现过的事。“маяк”，我对木棍的顶端念出光亮术的咒文（光亮术：使目标物品如火把般发光。）。诡异的感觉让我心生不安，但我却不再是那个怯懦的普通人，野兽之间的争斗同样危险而且更加直接，和动物伙伴们一起经历过多次战斗之后，我现在有勇气拿着武器与未知搏斗！

　　集中精神，仔细感受周围的环境，屋子里狭小的空间一目了然，我起身到外面寻找原因。头顶上的灯塔突然升起了微弱的光芒，微弱却坚定地刺穿黑暗，在周围的海面上打出鳞鳞波光。周围还是没有生命的气息，一种愤怒的情绪开始在我身上弥漫，一种来源于我法术知识之中对扭曲生物的阵营反应。“гоение”，依循感知的指引，燃火术的火焰在我手上迅速成形，我毫不犹豫的将它朝感知中的源头投掷过去。火焰的光辉在不远处海边的岩石处被一阵看不见的力场吸收湮灭，一个泛着惨白微光的人形在岩石上浮现出来，淡蓝色透的身躯朝向我，我看不见他模糊的眼面容，但我感觉到被一种冰冷的意念力牢牢束缚着――我已经无法动弹了。

　　这是一个幽灵？而且是和我一样人类外型的幽灵？

　　“No tengas miedo,yo soy GeRuiSen capitán. Desde ya, me he convertido en eso desde hace mucho　tiempo.”

　　空灵的声音像从远方飘来，在我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他在表达什么意思，只能警惕的看着他。

　　“Mi barco por ataque de pescado……”

　　它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回荡，而我无言以对。

　　「燃火术」的咒文在我脑海里咆哮，魔法的火焰每次都来不及成形就消散在空气中。在经过四次失败后我不敢再做更多尝试，因为再多一次施法我的精神就会开始疲倦，那样会影响我的注意力。谁知道这个幽灵般的怪物会不会有附身这样的打算。

　　幽灵就这样一直矗立在海边的岩石上，一动不动，没有进一步的行动，没有我想象之中的攻击，除了回荡在耳边的冰冷声音。但我仍然被它的意念束缚着，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的愤怒的看着它。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深夜，渐入沉睡的大海和站立的疲惫逐步抚平了我内心的愤怒，当我完全平静下来时，被束缚的感觉终于消失了。而这个幽灵也伴随着周围冰凉的感觉还有头顶灯塔的光芒一起消失无踪。看来它没有恶意，整个过程中我感知不到他有攻击的意思。我感到疲倦还有饥饿，回到屋里制造了１加仑纯水，吃了一些食物，直接在铺好的床上休息。如果无力抗拒，不如享受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