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假如爱是好的》重铬酸钾水合物

6、第二章-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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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的早餐仍旧是两人份，不过卖相和味道都比昨晚好多了。基本可以确认卡嘉莉消气了吧，伊扎克边吃边想。虽然卡嘉莉没有和他一起吃，但是平时也这样，因为伊扎克需要提前到校早读，而卡嘉莉上的是行政班。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有提起这件事。卡嘉莉说服自己相信那真的只是个玩笑，以便维持过去的平常心态对待伊扎克；而伊扎克则是怕重提此事时卡嘉莉会当机立断把自己赶出去。反正眼下高考迫在眉睫，他们还来日方长，只要仍留在她身边就够了。

　　高考的倒计时一天一天倒退着，日子在不知不觉中过得很快。伊扎克不紧不慢地照着他拟好的时间表生活，回家以后依旧是七点开始晚自习，每隔50分钟休息10分钟，倘若晚上的计划是做模拟卷，就取消7点50至8点那一档。这一天正是这样，因为中途没有休息，他便在8点45分提前了一会儿走出房间活动身体。
　　卡嘉莉正坐在客厅里削苹果，她抬头诧异地看他：“啊，今天又是做卷子吗？稍等哦，我还没削好。”
　　“嗯。”伊扎克点点头。卡嘉莉会掐准他休息时间提前一点儿开始削苹果，但若碰上他提前休息，就会显得削晚了。其实这样也好，他有点着迷于看她一手稳稳地托着苹果、另一手平稳有力地握着水果刀的模样，那是一副熟能生巧的优雅姿态。即使伊扎克提前休息，她也不会加快手里的功夫，因为仍要优先保证苹果皮不断。这个习惯她已经坚持了大半年。
　　忽然，卡嘉莉的手机铃声在她的房间里响了起来。“这个时间是什么人啊……”卡嘉莉皱眉，“伊扎克，帮我拿一下手机，我这马上就好。”
　　伊扎克说着好，快步走进她卧室。手机在书桌上搁着，屏幕明明灭灭。伊扎克拿起它一看，愣住了。
　　“有显示是谁吗？”卡嘉莉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起身向他走来。
　　“是……阿斯兰。”
　　伊扎克将手机递向她，他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犹豫了。在他们共处的一年里他未发现她有什么私人生活，却不知道阿斯兰和她居然还有联系。他抬眼偷瞄卡嘉莉的表情。
　　卡嘉莉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呆住了，原本想接过手机的手骤然缩了回去。手机铃声便一直在伊扎克的手里不知疲倦地响着，直到因为太久没人接而自动挂机。伊扎克心情复杂地看着卡嘉莉，她脸上有不想面对过去的畏惧和显而易见的怀念，看得他心里说不出的烦躁。
　　“不想接的话我放回去……”伊扎克转过脸，尽量平静地说。
　　卡嘉莉没有阻拦，伊扎克便转身回去，他刚走了一步，手机又响起短信提示音。
　　真的是阿斯兰。卡嘉莉怔怔地想，他就是那种温吞的人，一通电话打了没人接，就不会再打而改发短信留言。但她却是没人接便会急躁地一直拨，经历了一次她来电的狂轰滥炸之后卡嘉莉再给阿斯兰打电话，他就总能在三声之内接起。那些被阿斯兰包容过的过去在脑海中翻滚浮现，她额头隐隐作痛，心里却莫名委屈，酸楚得想流下泪来。
　　听到短信声时伊扎克再次停下脚步，回头看卡嘉莉。这一次她快步走上前，从伊扎克手里接过手机。按键的手指有些慌乱，她飞快地浏览了一下内容，然后抓了挂在衣帽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起初伊扎克只是竭力冷静地忍耐着内心焦虑看着她，在发现她竟然真的打算出门时终于着了慌。他未体验过这样令他左右摇摆、患得患失的感觉，过去他想当然地以为感情就是水到渠成，却不知道他也会有撒手即失的恐惧。不想失去，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仿佛她一走就无可挽回满盘皆输，青涩的焦躁的戾气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往上爬，极快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他冲动地奋力拦阻她，扯住了她的衣角。卡嘉莉被他拉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停下来回头，冷不防就被他又紧紧地攥住了袖口，接着手腕也被扣在他掌心里。
　　“你不能去。”伊扎克抓着她，他皱着眉头，不高兴的意味写在他眉梢眼角，嘴唇抿得紧紧的，隐藏着愠怒的神色。
　　“凭什么？”卡嘉莉昂起头张口反驳，她着急赶时间，对伊扎克的阻拦恼怒得很。
　　“就是不能去！”
　　伊扎克扯着她的手臂猛地往自己这边带，卡嘉莉原本就没站稳，直接被他拽得撞在他胸口上。她下意识地想扶着点儿什么维持平衡，恰好抓住伊扎克的肩膀，而这一瞬间伊扎克的手臂已经环上她的腰抱紧。这是要做什么啊！卡嘉莉面上一热，惊愕地看伊扎克，他却低下头去将脑袋抵在她的肩膀上磨蹭，银色的发丝也在她脖子里痒痒地摩擦。他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真是像极了撒娇，卡嘉莉被他罕见的示好打动得心软，忘记了去想他的焦躁从何而来，只宽慰似的草草抱了抱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说，“没事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说完以后她就想格开他转身离开，不想伊扎克刚有所缓和的情绪一下子又爆发了出来，他突然用力拉着卡嘉莉的手按着她的肩将她压在墙上。那一瞬间卡嘉莉被他的气势镇得闭上眼睛，下一秒后背便重重地倚上墙面。倒也没有特别疼，身后伊扎克的手还垫在墙与身体之间作了些缓冲。但是突如其来的压制令她一时手足无措，这样凌厉的压迫感好像还是人生头一遭，她简直连喘息都困难了起来。房间里寂静得让人心慌，伊扎克的呼吸声越来越清晰，逼得她不得不睁开了眼睛。
　　伊扎克紧蹙起眉头，目光锐利地注视着卡嘉莉，看得她心里不知为何骤然一疼。他们的距离果然已经近得不得了，英挺的鼻尖都快触到她脸颊。卡嘉莉恍然回神，赶紧侧过脸去躲避他目光灼灼的视线。她回忆起不到一个月前的表白，脸颊滚烫瞬间红透，奋力想推开伊扎克缠着她的手臂。可是她推不开，她用了多大力气反抗，他便以同样的力道压制回去。
　　卡嘉莉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落到这样一个境地，整个人被他环抱着抵在墙上，没有一处可以自处。她惊吓地睁大眼睛看着他，少年微挑着眉，冰蓝色的眸子像要深深盯进她心底。自从上一次的吻发生后她再也没有认真端详他的脸他的眼睛，因此也未注意到，他眼底藏不住的情愫已经萌芽抽条，蔓延到如斯地步。
　　伊扎克欺近她的身体。两只手腕都被他按住，使不上任何力气；膝盖卡在她腿间，无法往任何方向闪躲。卡嘉莉挣扎得累了，微微喘息着看他。脸还维持了之前躲避目光他时的倾角，额头上有细细的汗。伊扎克被她眼神里捉摸不定的纠结隐忍所蛊惑，伸手捧住她的脸，距离便越发近得不可思议。
　　他想将她的脸扳正一点，看着他，好好地看着他。他对自己的需求其实也一直不甚明了，原本以为只要一点点，可是得到了一分关爱，又想要更多回应，像是泥足深陷、不能自拔。然而他向来坦然，想要什么就去做了。手心里卡嘉莉还在努力把脸侧向一边，细微的颤抖顺着相依的肢体传达过来，他也能感受得到。无由的烦躁和热切欲求涌上心头，他用了力托起她下颌让她正过脸面向他，中指与无名指之间是她凉凉的耳际，而拇指恰好触碰她微微翕动的唇角。于是他手指沿着唇线细细滑过，嘴唇上血色不怎么充沛，有些凉凉的湿润，嘴角的绒毛又软又薄，他忍不住缓缓地描摹，一遍又一遍。
　　卡嘉莉眼中愠怒与犹豫交织，而嘴唇仍是颤动着不发一言。伊扎克忽然翘起嘴角，脸上浮起傲气又满足的笑意。卡嘉莉还未读懂他轻笑的意味便下意识闭上了眼，因为随着鼻尖滑过脸颊，他的吻也准确地落在了她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