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C]假如爱是好的》重铬酸钾水合物

17、第五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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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米莉亚的确是怀孕了，与她之前坚持丁克的立场截然不同的是，她没做多大挣扎就决定迎接这个小生命。她对ta的到来虽然毫无心理准备，但无论多想追求独立与自我，终究舍不下自己腹中已经与她相依的骨肉。这大抵是女性的软肋。
　　当然婚礼还是得如期举行。身担伴娘重任的卡嘉莉约了伊扎克在婚礼前一天早上一起飞回淤能基吕岛。她请了三天假，毕竟很久没有回这个曾经长驻的地方，她打算多停留几天到处走走，看看风景。

　　13日清晨，伊扎克很早就到了卡嘉莉家。他向来是个守时的人，从不在时间上给自己预留手忙脚乱的可能性。熟门熟路地自己用钥匙开门后，他告诉卡嘉莉他到家了。卡嘉莉正在厨房里做早餐，探了半个身子出来微笑着让他稍等。他便在客厅坐下等她。
　　厅堂里整面的照片墙依旧显眼，他闲来无事便又凑过去看。忽然他发现了一些惊喜的变化：上一次在基拉家庭聚会的照片已经洗了出来，其中竟然有好几张有他的照片放在醒目的位置，仿佛昭示着他在这个家的主人心中的重要地位。有一张照片上只有他和卡嘉莉两个人，卡嘉莉正专注地应付着椰子壳而他不知为什么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嘴边还有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张照片好像是基拉抓拍的。伊扎克下意识摸了摸嘴角，他一贯被形容成一本正经不苟言笑，倒不知道自己也会像这样笑得一脸温柔。——真是太恶心了。他看着自己那个表情，忍不住想笑。这时候卡嘉莉从厨房出来了，他又立刻绷紧了脸。
　　“来得真早，吃过早饭了吗？”
　　伊扎克点点头，卡嘉莉遗憾地说，“是吗，我还做了你的份呢。而且敲鸡蛋的时候碰到一个双黄的，特意留给你。”
　　伊扎克看看餐盘里金灿灿的煎鸡蛋又看看她：“你吃吧。”
　　“不行，那是给你的。”卡嘉莉有时候也挺固执，“要不带在路上等饿了吃。”
　　伊扎克只好妥协地坐下来：“好吧，早上吃得不太饱，现在也有点饿。”
　　两人便对坐着吃早餐。电视里放着早间新闻，坚持食不言寝不语的两个人边吃边听着。这样的情景很容易令他们回想起四五年前的时光，仿佛下一刻吃完了早餐的他就要背起书包一个人先去上课，而她则是微笑着目送他离开然后起身收拾餐桌。那时候为了避嫌，她从不与他一同出门，直到过了这么些年之后，才终于能平和地与他并肩而行。
　　伊扎克先吃完然后去洗漱，看见果篮里有苹果，就取了两个洗干净用果盘盛好端出来。他将其中之一稳稳地控在手里然后开始削，锋利的水果刀沿着他修长的手指直直切入饱满的果肉，微一用力简直皮肉横飞，但成果还算干净利落。他削好苹果后又将之切成片，再推到卡嘉莉跟前，眼里有邀功的意思。
　　卡嘉莉很懂他这样的眼神，拈起一片放进嘴里吃。她的反应伊扎克看着好像很受用似的，不说话地望着她笑。待卡嘉莉吃完了，他才说：“给我也削一个吧。”
　　“好啊，不过有年头没这么削过了，有点儿手生。”
　　卡嘉莉用的还是多年前犹如祈福的仪式般的削皮方式，刀刃沿着表面慢慢地削下连续的薄薄的果皮，这动作需要极致的耐心和平稳的力度，因而看起来有一种柔韧的美。伊扎克看着看着便觉得喉咙发紧，静悄悄地走到了她身后。
　　她收起水果刀和垂下的长长果皮，想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这才忽然发现他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回头的瞬间伊扎克的手臂已经自身后环上她的腰，温热的胸口支撑着她的背脊。卡嘉莉在女性里身材算高挑的，他的下颌微颔便能抵着她的肩。
　　卡嘉莉很喜欢他这样不作声地亲近，仿佛包含着全身心的依恋似的。她略侧过脸去轻声问他：“怎么了？”
　　交叠的手臂又稍微紧了紧，伊扎克的声音沙沙的响在耳畔，倒是有种别样的迷魅。他说：“你知道吗，这些年我梦见你的时候，总是想起你这个样子。”
　　卡嘉莉就心里暖暖地笑了，手心贴在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上，说：“突然这么肉麻，真不像你。”
　　伊扎克没有回答，却忽然松开了手，让她转过身子。她以为他是要拥抱，却惊讶地发现他认真地注视着她，接着退后一步，单膝跪地。
　　“喂，你……”她怔怔地看着他不知从何处突然摸出来一枚戒指盒，它面向着她开启，里边的钻戒上熠熠地闪着光。伊扎克微微皱着清秀的眉毛，冰蓝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赏面嫁给我吧。”

　　有那么一刹那卡嘉莉觉得自己的脑子幸福得简直要烧了起来。她不知道旁人被求婚时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己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包围了，被捧在心尖上珍视的幸福与感恩丝丝柔柔地沁入心底，令她眼睛里都忍不住呼之欲出地冒了点儿湿意。
　　是谁说的求婚是最大的肯定与盛赞？卡嘉莉看着面前的伊扎克恳切又无所畏惧的脸，他大概早有预谋胸有成竹，年轻的身体里仿佛能看见朝气蓬勃的光彩。
　　当然深深的爱意也毫不掩饰。
　　“你这家伙啊……总是这么出人意料，告白也是，求婚也是。”
　　她脑子里纷乱地甜蜜着，算起来自己过得乱七八糟的二十几年人生，也就赚得这么一人心。当她收获这样的果实时，才意识到这是多么值得满足的幸运。
　　“我愿意。”
　　她伸手去接过了那枚钻戒，在伊扎克瞬间染上雀跃的喜色的目光里比划着想自己戴上。伊扎克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握过她左手，不容拒绝地将钻戒套上无名指。卡嘉莉的脸迟钝地红了起来：“喂喂，还没结婚呢好像不应该戴在这儿吧！”
　　“我问过了，订婚也是左手无名指的。”他坦然地说，顺势握紧她的手不允许她反悔似的，脸上的笑容实在有点儿狡诈，大男孩的年轻感觉忽然就回来了。
　　“你问的谁啊！”卡嘉莉装作不满地嗔怪着，“我就觉得今天不像你风格。”
　　伊扎克耸肩：“迪亚卡啊，不过先声明，主意都是我的，只是问了点儿流程的参考意见而已。”
　　卡嘉莉还想说什么，伊扎克先一步伸手将她按进自己怀里抱紧，下一秒顺理成章似的吻就贴了过来。爱意欲说还休了这么久此刻终于毫无保留，长吻至尽头仍然不愿分开，他们断断续续地啜吻着感受对方的眷恋。
　　最后还是卡嘉莉先冷静下来，她抽了个换气的空档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班机。”
　　伊扎克便松开她，但仍握着她的手：“好吧，反正还有机会。”
　　他忽然想起上一次这么想的时候，她却不告而别了，脑中警铃大作，又马上补了一句：“你记着你答应过我了。”
　　“好。”卡嘉莉脸上发烫，认真地答。
　　这一次不会再失约了。她想。
　　假如爱是好的，我愿意再信一次它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