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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新的试探 ...

  •   谢衣摇头,“我对他了解不多,自从他以魂魄入药之事爆发之后便随瞳隐居在蓬莱,我也只见过他那么一次。”他略一沉吟,接道:“不若我传消息给瞳,看他是否了解?”

      “不必了。”少恭笑了起来,“不是什么大事,何必再打扰他们。”

      谢衣笑了笑不再多言,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改变,便如巽芳、便如曾经的那些伤痛,可是经历了这么多,这个人在心中却越来越重要,再也无法割舍。

      “好,依你就是。不过雷严花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来寻你,定然是有相求,不过他那样的人,使的手段多是威逼利诱,你也要多加小心。”虽然论威逼利诱,谁也比不过眼前的人,但是谢衣仍是不放心地叮嘱。

      少恭一边漫不经心地抚摸他的脸一边点头安抚他紧绷的神经,“安心,我心里有数,我若不愿意做的事情,他还能逼迫我不成?倒是你……”他话音一转,“我看雷严对你记恨颇深,若我不在身边,你定要慎之又慎才是。”

      谢衣点头,轻轻应了一声,诱惑般的轻吻他的唇角,“既然在青玉坛中有这么多的忌讳,我们还是早日离开的好,静水湖已经那么多年没人居住了,那里又自在又安静,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何时才能回去?”

      少恭脸上的笑意在看到他的双眸时微微凝滞,他的眼中满含期待,溢满了细碎的波光,褐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温暖又温柔,看得人心软又心怜。

      静水湖、那个几乎承载了自己所有悲伤和喜悦的地方……

      “好,等此事告一段落,我们就回去。”

      谢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描绘日后两人一起生活的画面,见他说的兴起,少恭起了逗弄他的兴致,装模作样地长长叹了口气。

      谢衣虽然知晓少恭定然又是在捉弄自己,仍是忍不住询问他因何叹息。

      少恭玩弄着他垂落在胸前的头发,语气失落,“等离开青玉坛,谢衣对厨艺又不甚精通,那你我二人日后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谢衣一窒,之前在静水湖的那段时间怎么没见他抱怨自己的厨艺,有时候有兴致了还会自己下厨,自从自己找到他之后,自己的地位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然而看着他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谢衣只能无奈地叹气,“我知晓了,这段时间我会尽量钻研的。“好在自己本来就对此颇有兴趣,想来不会太过枯燥乏味。

      少恭蓦地笑了起来,‘钻研’?嗯,即便他能拿出研究偃甲的热情来研究庖丁之术,结果怕是也并无差别。

      他深吸口气,嗅着窗外传来的缕缕清幽之气,忍不住微微展颜,这是君影草的味道,自己离开了这么久,那些君影草竟然还活得好好的,看来松音和元勿做得还不错,一边和雷严周旋,一边还能将自己的这个院子打理得这么好。

      只是,雷严找自己回来到底所为何事?

      莫非是他得来的功法有问题?

      次日,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一大清早元勿就在外面求见,少恭已经换好了杏黄色的长老服,腰间悬挂着两条长长的流苏,因为上缀青玉,庄严华贵中又透了几分仙姿飘逸的风骨,让人一看便不由得心花怒放。

      本来元勿在人群中也是俊秀非凡的人中龙凤,然而在少恭丝毫不刺目的光芒中却如瓦砾一般,暗淡得毫无美感。

      此刻他面色青白,唇边还带着血迹,正恭恭敬敬地向少恭汇报雷严的情况,“长老,今日清晨,不知是谁惹怒了掌门,此刻掌门正大发雷霆,弟子无计可施,特来请长老前去。”

      少恭微微眯起双眸,笑了,“掌门打伤了你?”

      “是弟子不慎,被掌门的掌风误伤。”元勿低头,将责任全都拦到了自己身上。

      少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如此,我便过去看看,带路吧。”

      “是。”

      因为此事属于青玉坛内务,谢衣毕竟是外人,不便露面,便留在了上层。

      而下层则早已乱成一团,建筑物坍塌的轰隆声,门内弟子急匆匆的脚步声,还有呼喊声,乱七八糟的声音交缠在一起,本该死惹人烦躁和担忧的声音,少恭却听着格外的舒心。

      他面带微笑地走到青玉宫门前,目不斜视地绕过歪歪斜斜的众位弟子和连根拔起的树木,以及周围被摧毁的建筑,推开已经破败不堪的大门,慢慢走了进去。

      大殿里支撑百丈高的巨大穹顶的五根粗大支柱也断了两根,灰尘和石块落得满地都是,昔日光可鉴人的地板是满是蛛网般的裂纹,大殿里只有空荡荡的,除去自己,就只有雷严一个人。

      坐在大殿尽头高高椅子上的雷严低着头,周身缭绕着令人窒息的可怖气息,狂躁暴戾,似乎是失去了主人的控制。

      少恭停在了正中央,前面是摞起来的石块,阻住了前进的道路,他神情自若地行了一礼,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巍峨肃穆的青玉宫成了这般模样,也不曾注意到雷严的异常,“少恭见过掌门。”

      听到前面的动静,雷严慢慢抬起头,露出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眼珠子往外凸起,似乎下一刻就会蹦出来,额头上青筋鼓胀,突突跳动着,盯着少恭的模样,仿佛择人而噬的野兽。

      “掌门这是怎么了?”不待雷严开口,少恭便关心地询问,“可是练功不慎,出了岔子?”

      雷严站了起来,自制力慢慢回到身体里,用力压下了体内狂躁的力量,他阴测测地盯着少恭,露出扭曲的微笑,“既然少恭看到了,那我也无须再隐瞒,我找少恭回来,为的就是此事。”

      “自从引浊气入体之后,体内的力量便猛然间大增,然而力量太过强横的代价就是难以掌控,便如此时。我方才就打伤了好几个弟子。”

      “我知少恭金丹之术比我强上不止一筹,只要少恭能助我将此隐患解决,日后无论少恭想要做什么,我都绝不为难。”

      少恭微微张大双眸,“掌门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少恭脸上微笑一闪即逝,似乎是在喜悦中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略一沉吟,点头道:“既然掌门做下了如此承诺,少恭岂有不信之理,自会尽心竭力为掌门医治。只希望在此期间掌门勿要为难谢衣,待掌门痊愈之后,我二人便离开青玉坛,不知可否?”

      雷严心中冷笑,嘴上却毫不迟疑地答应,“有少恭为他求情,我自然不会再对他如何,少恭尽管放心。”

      “那……”少恭绕开面前堆积的石块砂砾,走到雷严面前,微笑,“此时就为掌门诊治吗?”

      雷严深吸口气,摇头,“不必了,我现下已经好多了。”他的目光落到乱七八糟的大殿里,狠狠蹙眉,“青玉宫传承数千年,却险些毁于我之手,还是先处理后续事宜为好。”

      少恭心中了然,便含笑点头,“既然掌门有事要忙,那少恭就告退了。”

      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雷严忍不住冷笑起来,既然谢衣对他那么重要,只要自己抓到谢衣,那么无论要少恭做什么,他都不会反抗了吧,哈哈哈。

      不过,谢衣的偃甲确实麻烦,即便是如今的自己,也没有完全的把握能将他彻底制服。对了,自己可以拿谢衣威胁少恭,为何不能拿其他人威胁谢衣?雷严眼睛一亮,大声道:“元勿,进来!”

      “弟子在,掌门有何吩咐。”元勿推开门,对头站在方才少恭站过的位置上。

      “去查一下烈山部幸存下来的人此刻都在何处。”

      “是,弟子领命。”

      元勿退出来之后,立刻便找机会将此事告知了少恭,此刻已有一部分弟子领命下山去了,事关重大,他不敢迟疑。

      少恭听到消息之后摘了一枝君影草久久无言,本以为烈山部的那些人已经彻底从两人之间消失,却原来是自己太过乐观了,“不用理会他们,你只管做自己的事情。往后切勿如此鲁莽行事,若是被雷严察觉……”后果他并未说出口,看似满是威胁,然而元勿却并无担忧,关乎谢衣,自己若是不能及时回报才是错误。

      “是,弟子知错。”

      沉默了一会儿,少恭接着吩咐道:“看着他们,勿要伤害到烈山部的那些人。”若是真的有人受伤死去,谢衣定然又要伤心了。

      “是。”

      等到周围只剩下少恭一人的时候,他站在黑暗中的君影草从中,将手中的白色铃铛彻底碾碎,汁液四溅。雷严要做什么自己一清二楚,呵呵,他倒要看看,谢衣这次会作何选择。

      并非不信任他,只是……

      少恭抬头,望着挂在天边亘古不变的圆月,又想起了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作为一只猫呆在他身边的那段日子,谢衣每次看到月亮的神情,那种悲伤和寂寞,几乎要将人彻底淹没。

      不曾亲眼看到他怀念自己的模样,不曾真正见到他再也不会舍弃自己的事实,自己总是无法彻底安心啊。

      谢衣感觉到体内那一魄的悸动慢慢推开了房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萋萋草丛中的男子,他正望着月亮出神,周身缭绕着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明明触手可及,却又仿佛遥远得在另一个自己永远也接触不到的世界。

      为何少恭看起来仍旧如此伤心?

      听到开门的声音,少恭慢慢回头,露出了温柔的微笑,轻轻招手,“谢衣过来。”

      “我种下这些君影草的时候并不记得你,只是心中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这些草似乎有着别样的含义,而这含义对我而言很是重要。”

      两人并肩而立,站在迎风招展的草丛里,周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存在,只有不知名的虫子不时发出几声鸣叫,因此,少恭低沉的嗓音便越发清晰地刻入谢衣的心间。

      “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也不记得巽芳,总以为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想你这般,能接受我是个半魂的怪物,能接受我渡魂求生。”

      “想要拥有你,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一切,哪怕记起了巽芳,这种渴望也从来不曾消退过,甚至愈演愈烈。那么你呢,谢衣,你呢,为何你会对我心生恋慕?”

      “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何,或许是你的模样太过好看了吧。”谢衣忍不住开了一个玩笑,“少恭为何会突然问起这个?”

      “人总是会变的……”

      谢衣失笑,“言不由衷。你若不愿意说就罢了,何必再编个谎话欺瞒于我?”

      少恭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不过是今日雷严一事让我平生了些许感慨罢了。”

      “雷严如何?”

      少恭将今日之事细细讲述了一遍,然后接道:“雷严对我戒心甚重要,不肯让我接触他的要害。”

      谢衣蹙眉,既然要让少恭诊治,却又对少恭如此防备,即便少恭开的药方是真的救命良药,只怕他也是不会服用的,那又为何非要将少恭困在此处?

      想起青玉坛的传统,再结合青玉坛中如今的情况,谢衣有了一个极为不好的猜测。

      少恭笑了起来,“看来你也想到了,坛中多了许多新面孔,那之前的老人呢,都去了何处?”

      谢衣深吸口气,想到那些失踪的人的处境,心中不忍,“少恭,他们可是被关了起来做试药之用?”

      “想来大致不差。”

      “你能救救他们吗?”

      “若是有机会的话,我尽量。”

      谢衣展颜,正要夸他几句表示赞扬,就见少恭露出莫测的微笑,“不过我若救了他们,谢衣又该如何报答我呢?”

      谢衣微微一窘,轻咳,“你要什么,我都依你。”

      少恭凑近他耳边轻声说出了自己垂涎已久的要求,然后笑吟吟地看着谢衣得脸瞬间红了起来。

      哈哈,他定然会答应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新的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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