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 ...
-
咕噜。
有几个气泡在他的面前飞快的上升。
他睁开眼时，眼前是水。
像是营养液，他想。
穿着白大褂的人隔着半透明的绿色液体与透明的玻璃，在外面不停的记录着，周围有几块、或者说几台笨重的显示器，比起他在前些个有科技产物的世界的作物要落后得多。
他半睁着眼，仿佛睡着、又像是无意识的发呆一样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周围，然后才把视线落在映在玻璃上、自己半透明的倒影上。
咕噜。
一小串气泡在他手边溜过。
四五岁的孩童，瘦弱的身体，被各种管子缠住手脚，似乎是紫色的头发，下半张脸被氧气罩遮住，一双半睁着的、无神的、灰色的眼。
这是个很弱很弱的身体，弱到连缠住身体的这些器械都无法挣脱。
但这样的开端他并非没有遇到过。
现在只能等待，他清楚这一点。然后他发觉白大褂们走过来都围住了他。
他半睁着眼，仍然是那副失神又弱小的模样。玻璃外的那群人毫无掩饰的讨论着，不过是仗着这个实验室里，有“主宰权”的只有他们，而玻璃里关着的，不过是“没有自我意识”的实验品罢了。
“就连■■都能适应的很好，并未出现不良反应。”
似乎是意大利语，如果没有理解错，他想。
无法理解的词语像是专有名词，被人为创造，古怪的音节似乎不属于其他任何语言。
“十三号实验体简直就像是神明的造物，无论是■■或者■■，他的身体都没有排斥反应的完全接受了！”
十三号…是说自己吧。他缓慢的眨眼，就像是普通的，没有自我意识的周围的实验体一样。
“是的，简直完全无法想象他是从那样肮脏的地方被那样卑微的女人生下的人之子！”
咕噜。
缠着他的脖子的管子中间，溜出一串气泡。
玻璃外那名白大褂的夸张动作、狂热赞美在他眼里什么印记都没有留下。
“就连■■都能接受良好，十三号大概是最适合作为‘神之眼’和‘鬼之眼’的载体了。”
感觉有点不妙，或许只要再一会儿他就会被装上什么奇怪的东西在身上。
他这么想，又毫无表示。
这时的挣扎是徒劳的，在这样的液体中泡了许久——他已经意识到这不是营养液那么简单温和的东西了——他身体和手脚没有正常孩子应有的力气，更别说打破玻璃这样成年人都不一定做的更好的事情了。
然后他不得不闭上双眼，哪一根管子联通的针管在他的身体里注射了大量的、足以麻痹并使他沉眠的药物。
咕噜。咕噜。
他闭上眼前，似乎有很多很多的气泡在他眼前，飞快的向上窜，然后破裂。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