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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太子的X取向和神秘的阴阳鸢 唉,众生好 ...

  •   一听可以进屋了,木苓立马快步奔进屋内,丢下木愔一个人在后面慢条斯理地向里走。
      人们总说,越怕发生的事往往越有可能发生。时至今日,木苓才相信这句话简直准得让人咬牙切齿。
      此时此刻,在这间屋子里。
      其然衣衫不整,半靠在床上,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木恪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其然的床上,居高临下,手臂牢牢地锁住其然周围,整个人几乎半靠在其然身上,右手还将其然本来微敞的衣领拉得半开,露出他胸膛正中那颗朱砂痣,血一般的颜色,硬是要刺瞎了木苓的狗眼。
      他二人就隔着不足一寸的距离,一上一下,静静对视着,在木苓进屋之后也都没有动作。
      “你们俩什么情况?”
      木苓现在觉得什么兄妹情深都是狗屁,只要遇到个长得标致点的,木恪这男人就六亲不认了。不是从小就说好要当她的保护伞么,要成她的免死牌么,怎么她才找着个看得上眼的,就被他给捷足先登了?
      慢悠悠进屋的木愔看到眼前一幕也很是配合地,低声唏嘘了一阵。木苓看着他那样,心情很是复杂,
      “三哥,你可真会挑时候。”
      “客气客气。”
      还没等再说点什么,屋子里的人就听见屋门处传来瓷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回头一看,就见上好的花鸟白瓷罐碎成了好几块,在地上歪歪斜斜地躺着,里面装的黑乎乎的东西也全都洒落在地。莲生就在旁边站着,却无暇去管那罐子和洒落一地的他的心血,他两眼直端端地盯着里面床上躺着的其然,和其然身上的木恪。
      没动静。
      还是没动静。
      依然没动静。
      突然,莲生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小脸唰地通红,眼泪跟开了水闸一样往外冒。伴随着能穿透整个公主府的哭天抢地声,莲生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其然,拉着其然的手就开始稀里哗啦地一阵痛哭。
      木恪此时也终于从其然身上坐了起来,云淡风轻地整了整衣衫,然后起身对那边二人说,“你们慢聊,我就先出去了。”
      木恪一走,莲生就彻底失控了,一面帮其然将衣领拢好,一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还口齿不清地问,“先生,你,你可有哪儿不舒服,让莲生帮你瞧瞧。”
      其然此时脸上潮红已退,又只剩下几近透明的白色,他嘴角动动,扯出个泛白的笑容,白皙修长的手轻轻抚在莲生的头顶,“莲生,别哭了。我一切都好。”
      “呜呜……先生不要骗莲生了,怎么可能一切都好。太子殿下他怎么能这样呢,简直欺人太甚……呜呜”
      “莲生,休得对太子殿下无礼.”
      “先生,我们回,回依眉山吧。这公主府,实在不适合我们。”
      一听莲生说要回依眉山,木苓心中暗叫不妙,立马插话道:
      “大哥平时做事稳重内敛,也不知今天是怎么了。不过其然你放心,我以我应天公主的名义保证今天这事再没下次了,你就安心在这养病吧。回头我就告诉老宋,庭经轩的一切用度,无论是请的大夫还是用的药材,都务必是公主府最上等的。”

      这样说说还不算完,接下来的每一日木苓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庭经轩待着。一是为了帮其然挡开她大哥时不时伸过来的爪牙,二是为了盯住莲生不让他偷偷把其然给拐跑了,三呢,还可以没事多冲其然犯犯花痴......
      这日天气正好,阳光不烈不晦,照在人身上像是披了层淡金色的纱。懒懒的阳光下,院子里的木兰花开得是生机勃勃,整个庭经轩流香暗浮,吸引来了一波又一波翩翩彩蝶,在院子里来回打转。
      屋里其然仍半躺在床上,气色较前几日要好些,但仍是苍白虚弱,他身子稍稍外探,单手拿着本泛黄的佛经,细细地读着。神情十分专注,专注得都能直接忽略掉对面木苓无比胶着的眼光。
      木苓就坐在花窗边的榻上,正一边不停嘴地嗑着从莲生那儿要来的瓜子,一边对床上的其然持续性地投去呆滞的目光。而此时此刻,木苓脑子里想的却都是那天木愔说的话。
      那天好不容易将莲生安抚平静后,木苓和木愔二人走出庭经轩已经是太阳向西的时候了。
      木苓忍不住问木愔,“三哥,先前在院子里的时候你就已经料到了大哥会那般对其然了吧?”
      “也不尽然,我料到大哥对其然不会太友善,可没想到是那种不友善。”
      “大哥也真是,其然好歹也是我府上的客人,还生着病。为什么非要那样对他呢?我实在想不出原因。”
      “原因么,可能大哥希望其然早点好起来吧。”
      “让他早点好起来?”一听这话木苓顿时觉得她家三哥果真和常人不一样,这思维方式简直能用惊为天人来形容。她实在想不明白,把一个脱得半光不光的男人压在床上怎么就能帮助他的身心健康了呢?
      木苓暗自叹息,三哥啊三哥,你就别再找借口帮大哥说话了。
      她总算看清楚了,大哥三哥,原来一丘之貉。
      于是想明白了的木苓无奈地说,
      “我也希望其然能早点好起来,这样我回了皇城也不至于太担心。”
      木愔听出了木苓想要回皇城的意思,细思了片刻,冷静地说,
      “七妹,我从皇城来,十分清楚那里的现状,虽有巨变,却不致危急。倒是你这边,你可曾想过,你要是回了皇城,那其然二人在这府里又还有何依靠?”
      “府里有遗爱和宋叔,再不济也还有三哥你,你们定能帮我照顾好他。”
      木愔目光中缠绕着丝丝无奈,“小傻子,这是你的公主府,其然是你请来的客。”
      说到这他顿了顿,又刻意压低了声音说,
      “再说你这样风风火火地赶回去,一路不知会引出多少猜测流言,到时父皇再怎么下令保密也无济于事了。毕竟,有心之人,见微即能知著。无心之人,多少也该学着自善其身。”
      木愔的话成功打消了木苓回皇城的念头,却又让她陷入了另一番沉思。
      自从进了公主府,大哥和三哥就一直怪怪的。大哥对其然的态度实在让木苓非常费解,虽说其然长相俊俏,木苓也经常骂大哥大有横刀夺爱之势,但从心底里,木苓仍坚定不移地相信着木恪是只爱美女的。那问题就来了,她家大哥是那根筋抽风了,要这么调戏她家小白兔?
      还有三哥,木苓觉着最近三哥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话语中总是隐藏着些她琢磨不透的涵义。最奇怪的还是他帮其然诊的那一脉,他分明是诊出了什么,却对谁都躲躲藏藏绝口不提,遗爱后来请去的大夫也都是说无能为力。其然的病情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是说在他身上还有什么其他问题?
      还有关于皇城里不幸发生的连连怪事,三哥好像知道了些大哥不知道的事情,才一直都好像在暗示自己一定要三思而行。不过这一切又似乎是木苓自己的错觉,三哥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三哥,眼神真诚,行事光明,只是偶尔胡言乱语而已。据说捣鼓金石草木的人最容易走火入魔,到时就会胡言乱语披头散发,□□狂奔不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春风带柳,檐燕双飞,杏花几瓣,足以醉人。

      在其然病倒的这两天,莲生一边悉心照顾着自家先生,一边又开始重新捣鼓那罐黑乎乎的秘方。到今天终于算是配好了,便一刻功夫也舍不得耽误地用井水冲兑了那秘方,把院子里一干花草树木都浇灌了一遍,才走进到屋里。
      一进到屋,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忙活。一会儿扫扫木苓脚下掉落的瓜子壳,一会儿规整规整之前被木苓乱翻一气的一排排佛经,这会儿又在一丝不苟地擦着木苓手边的榻几。
      好不容易忙活完了,莲生又说外面的阳光对先生的身体有好处,就取来一条翠色蚕丝软被给其然披上,绕过木苓将她身后的花窗半打开,木苓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微凉,刹那间屋子里已飘进了淡淡花香。
      随风飘进的不只有花香,还有只莽莽撞撞的凤蝶,小心翼翼地翩翩翻翻,穿过花窗,飞到木苓眼前,木苓伸手一抓,那凤蝶就被吓得扑腾着转向另一边,朝其然飞去。最后那一双彩翅,两道银须,就徐徐落在了其然白皙修长的食指上。
      木苓认命地叹口气,看来就连蝴蝶也长着双会看人的眼睛。
      唉,众生好色。

      那凤蝶长得极美,左边的翅膀是碧蓝似沧海的深眼,而右边的翅膀却灰白像深秋满地的晨霜,拖着长长的银须,在其然的手指上慢开慢合。
      其然也轻轻抬起手,静静地凝视着手上纤细的蝴蝶。
      木苓不甘心地踮着脚轻轻凑近,悄悄伸出微合的双爪,屏息凝视,转眼就要将那蝴蝶收拢在手心。
      “公主不可!”
      其然突然出声,吓得木苓手一抖,凤蝶稍一受惊就飞走了。
      “唉,可惜了。其然,你们佛家不让杀生就算了,怎么连蝴蝶也不让抓?刚才那只多漂亮……”
      其然被埋怨也不恼,依然是嘴角微扬,有礼有度,“公主误会了,佛家并没有不让抓蝶的戒律,只是刚才那只,万万不能抓。”
      矫情,出家人就是矫情。木苓此刻觉得她的脸皮在抽抽, “这又是为什么?”
      “那蝴蝶名叫阴阳鸢,双翅有剧毒,若公主刚才用手抓了它的翅膀,恐怕现在就算是三皇子殿下也救不回公主了。”
      冷不丁被这么一说,木苓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什么阴阳鸢原来这么危险,可就让它这么飞出去乱晃荡,不是又要去祸害其他人了?”
      其然笑着轻摇头说,“公主放心,野生的阴阳鸢极难存活,刚才那只多半也是人为饲养的。方才它受了惊吓,现在应该会立即飞回饲主家,不会在外多做停留了。”
      “它还能自己飞回家?”
      “阴阳鸢气味极重,十步内皆可闻到,它只需循着自己的气味原路返回就是了。”
      木苓这才想起之前莲生打开花窗后飘来的那股清香,恐怕也不是什么花香,而是那阴阳鸢的气味了。想到这满背冷汗的木苓不禁再感叹了一下自己的福大命大,并决定从今天起热爱生命好好生活,午饭从二两饭改成三两饭,多吃一碗是一碗。
      回到应天殿,木苓就跷着小二郎腿,极其富有感情地把今天的惊险经历添油加醋地给遗爱描绘了一番,唬得遗爱小黑脸一愣一愣的。
      “所以说,如果其然今天没有拦住你的话,我现在就该去给你收尸了?”
      木苓哼哼地白了遗爱一眼,“干嘛说那么难听?不过事实确实如此,其然平时就捧着本经书翻来覆去地看,我还真没看出来他懂得居然这么多。”
      遗爱的两条浓眉纠结在一起,“是啊,你说你从小在皇宫长大,读的书不少,先生也够博学,可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两只翅膀颜色各异的蝴蝶,更别说还知道它有没有毒了。”
      木苓点点头,“是啊,所以看着越漂亮的东西,似乎往往越不好惹。”
      “恩,你觉不觉得其然看着也挺漂亮的?”
      “呸呸呸,杜遗爱你想什么呢?”
      两人正说到一半,管家老宋就带着丫鬟惜文来到了殿内。
      “公主,再过半月就是清明节了,按惯例应该由公主和驸马一同去城南的承天寺行祭祀之礼,只是今年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也在府上,老奴就是来问问公主,是否有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殿下一同行礼的打算,要有的话老奴也好提前做些准备。”
      木苓稍稍沉吟,“大哥和三哥这次来应州好像没有要大肆声张的意思,我看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
      “那老奴明白了,公主驸马早些休息,老奴先告退了。”
      老宋行了礼就带着惜文屈身后退,正要关上厅前的镶花扇门,木苓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把惜文叫住,一脸贼色地吩咐道“惜文,你吩咐厨房这几天早晨多做些补品送来,不要油腻,口味务必要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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