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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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如期而至，约定好下午六点见，白茗悦简单地打扮了一下，五点钟华旭的车到了公寓楼下接她，他们五点五十分赶到了文楼，没想到正巧在门口碰见了韩冬。
只是，只有韩冬一个人来。
华旭有点不悦的看向白茗悦，像是在质问她：说了两个人，现在就一个，你是准备偷偷约会的？
白茗悦感觉到他表哥的不善情绪，赶紧先为他们做个简单的相互介绍，“韩医生，这是我表哥，华旭，是位建筑设计师。”又转脸面向华旭，向他介绍韩冬。
看他们相互握了手，她接着就忙向韩冬问道：“裴医生呢？不是说好一起来的吗？”
“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儿呢，刚刚半路上接到裴宅打来的电话，说是有重要客人，家里不准缺席。他也好久没回去了不便推脱，就让我和你这边说声抱歉，下次他请客赔礼。”韩冬略显歉意的解释，心里却在虚着后半句话，因为那是他擅自做主做的决定，就怕到时候裴楚城那家伙不给面子圆不了谎。
“哦，没事的，家事最大嘛，我们先进去吧。”白茗悦看了一眼华旭笑着对韩冬说。
“好，我们进去聊。”韩冬应和着。
华旭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跟着韩冬后面往里走，在路过白茗悦身旁的时候，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白茗悦努努嘴，耸了耸肩，不明白华旭生什么气，对着他一步之遥的背影做了做鬼脸，抬脚跟了上去。
桂花藕韵、凉拌海蜇、香蜜鹅肝、龙井虾仁、西湖醋鱼、川香仔排、软兜长鱼、文思豆腐、还点了一扎酸梅汁。侍应生拿着菜单离开了包间，此时的气氛一时静默的有些尴尬。
还是性格开朗的韩冬率先打破了僵局，他没话找话的对白茗悦说：“内个，作为朋友，叫我韩医生太别扭了，我大不了你几岁，你叫我韩哥也好，小冬也行。倒是我怎么称呼你们啊？叫名字太生疏了。”
“好啊，韩哥！就叫我阿悦吧，沈芯也这么叫的。我哥比我比我大四岁，二十八，你······”
“我二十七，如不嫌弃就叫声华哥吧。”韩冬倒是干脆的接了她的犹豫。
华旭也不好意思再冷着脸，向韩冬点点头，喝口大麦茶清清嗓子问道：“小冬，你是哪个科室的？阿悦她也是学医的。”
“我是化验科的，基本上不接触手术。阿悦是专攻哪一块的？”韩冬被华旭一问，瞬间找到了话题。
白茗悦握着杯子，笑容温和的回答：“骨科。”
“这么巧！你还真应该好好认识一下裴楚城，他可是骨科方面的专家。”韩冬被她的回答更带起了兴趣，不由的炫耀一下好哥们。
“专家？他······看上去，蛮年轻的。”白茗悦有点不可置信，毕竟学院的老师、客座的教授都是跨进“老头”行列的才算得上是专家，裴医生那么年轻，说是专家是不是太夸张了些？或许是“砖家”？白茗悦心里暗自猜测着。
“你别不信，他那人就是性格别扭些，其他样样出类拔萃。别看年轻，或许说是天赋秉异，他13岁就上了B大少年班，上学这块就比常人完结的迅速完美。你不知道他也不奇怪，他才回国半年都不到。但是Jason.pei你不会不知道吧？”韩冬好心的为她解释。
“哦！我知道！他是我们系的男神，虽然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据说很年轻很传奇，是个难得的天才！他写的《构架》那本书特别畅销，我预订了好久才买到，真的很专业，而且每章都写得思路清晰，看得出文采也超棒！”白茗悦听到提起全系男神，激动的眼睛都放光。
“哈哈~恭喜你，你已经见过他了，就是裴楚城。”韩冬看她崇拜的样子，有种“吾友之荣皆我荣”的自豪感。
“啊？！”白茗悦被震惊了或者严重点说是惊吓到了，大神呀！她还拉过大神的衣袖！好缓不过神来······
华旭看了看他俩，低头喝茶，心里思索了一下，便问道韩冬，“请问，裴医生和裴氏地产的裴楚文先生是？”
韩冬有点意外，但还是诚实的作了回答，“华哥怎么会问这个？他们是兄弟。”
“我和裴氏有过合作，最近刚刚和他们完结一份合同。”华旭也很直爽的回答了他，态度也温和了起来。他接触过裴楚文，是个温文尔雅的儒商，精明而有原则，做事大气，为人低调，很值得人敬佩。想来他的兄弟朋友也不会是什么品德败坏的人，让茗悦和他们接触倒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所以对待韩冬的态度也自然而然的软化了不少。
“这么巧！那我们还真是挺有缘的啊！这个朋友不交不行了，哈哈哈~”韩冬听他这么一说，更是高兴的没了拘束。
侍应生推门进来一道一道的将菜肴布置好，又安静的离开。此时的气氛已然融洽了不少，有了共同兴趣的话题，有了共同认识的人，自然越聊越熟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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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车到玉兰路，裴楚城让司机停靠在了路口，付了钱下车。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随意的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不紧不慢的向着巷子尽头的灯光处走去。
巷道不大不小，正好足够两辆轿车相向行驶的宽度，巷道的两边没有人家，大约每隔三米就有一盏玉兰花似的路灯照亮一块天地。而巷道的尽头便是裴宅，欧式复古的门框和花式精美的黑色铁门，都显示着富家大族的气派。
裴楚城刚到门口，大门便自动而缓慢的向两边打开，等他进去了，身后的大门又自动而缓慢的紧闭起来。
“楚城回来了。”一位穿着打扮简单朴素的中年妇人微笑着向他打招呼。
裴楚城对她点点头，语气温和的叫了一声“兰姨。”顺便脱下西装外套，挂在门旁的大衣架上。
“裴二回来啦！那就开席吧。”听到动静，裴赋之从书房里出来，一步一步慢慢下楼，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裴楚城，又看向客厅，招呼大家去吃饭。
苏晴扶着莫蓉从沙发里站起来，贴在她身旁，看着亲近的好似母女。莫蓉看向儿子，慈爱的笑容让这个懂得保养的妇人看起来更加温婉动人，说话的语气、神态却还保留着一份难得的天真俏皮，“裴二，不叫你回家你就不回来了是吧？搞得我都忘了你回国了。要不是苏晴来看我，我还真没想你。”
裴楚城无奈的笑了，撒娇似的叫了一声“妈~”。
裴楚文放下报纸，摘下眼镜，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打圆场，“好了，妈，不是有我常回来陪你们嘛，裴二工作忙又离家远，你就别难为他了，我们先吃饭吧。”
苏晴路过裴楚城身旁的时候，裴楚城声音平淡的问了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昨天傍晚下的飞机，想莫阿姨了，早上就过来啦。”苏晴倒是不在乎他对自己的冷淡态度，能看见他就已经很开心了。
裴楚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径自离开，没在和她继续说下去。
苏晴看着他的背影，有点失落，但也没办法，缓步跟在他后面去餐桌吃饭。
餐桌上只有莫蓉和苏晴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裴父向来寡言少语，自然不掺和女人饭桌上的拉家常。裴楚文和裴楚城都算跨进了“黄金单身汉”的行列，都怕一不小心被女人的话题带到一个未知的危险陷阱里去，于是也都沉默是金的乖乖吃饭。
男人不愿意掉陷阱里去，可不代表女人不拉你进陷阱里来。
虽然以大欺小这种事，莫蓉不经常干，但总是欺负大儿子也太没意思了，换个对象才有新鲜感不是？这不，她依旧是笑的温婉动人的样子，却看得裴楚城想要学会隐身术。
“裴二，你都二十七了哎！你都这么大了，妈都感觉自己老了。”
裴楚城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大哥，他只给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色，便低头吃饭不再看他。裴楚城看着莫蓉笑的有点勉强，感觉后面的话题一定要谨慎，千万不能跑偏，“怎么会？您这么美，保养的又这么好，和你出去逛街，别人准认为我们是姐弟。”
“那你什么时候陪我去逛街，我要去验证验证。”
“······”裴楚城被问的愣住，转而无奈的说道：“我才回国，现在真的很忙，您就体谅体谅我好不好？”
“那我体谅你，你也体谅体谅我怎么样？”莫蓉是有心要带儿子掉“陷阱”，当然不依不饶的见缝插针。
“······”裴楚城知道大事不妙，秉承少说少错的原则，不敢搭话。
莫蓉却不在乎他有没有话说，继续表明自己的意图，“你看，要不你找个媳妇，就有人陪妈逛街了不是？你轻松，我也高兴。”
“呵呵~这事儿急不来的，我也不能随便找个是不是？那样对人家姑娘不负责任，对自己也是不负责任。”
“当然不能随随便便找啦！我觉得，晴晴就蛮好的，知根知底。”莫蓉终于说出了最终目的。
苏晴被莫蓉这么一提，害羞的低头不语，吃着饭，掩饰嘴角情不自禁的笑意。
裴楚城早就和莫蓉说过对苏晴没感觉，偏偏她今天还是安排这一出自相情愿的相亲戏。
“苏晴是很好，可是我不适合，应该是更优秀的人才配得上她。”裴楚城放下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唇角，略微移动了一下座椅站起身来，声音认真平静的说道：“让妈为我操心了，是我的不对。我还有报告要写，明天早班，就不在家里住了。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说完，侧转过身大步走向客厅大门，从衣架上取下西装外套，换掉拖鞋，不带一丝犹豫的跨了出去。
莫蓉一声不吭，看着裴楚城不悦的离开，觉得自己话说早了。想到刚刚的话或许让另一个人也尴尬了，便转头抱歉的看着苏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苏晴笑着摇摇头阻止了。
“没事儿的，莫阿姨。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我还没吃饱，我们继续吃。”苏晴安慰着莫蓉，也算是安慰着自己。
裴楚城沿着来时的路，放慢了脚步，悠闲的往回走。此时心情已经平静了，脑袋放空，什么都不愿去思考。
站在刚刚下车时的对面路口，他抬起左手看了看腕上的时间：七点四十八，回来不过一个小时，竟然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他无奈的嗤笑了一声。想到回裴宅的路上收到韩冬发来的短信，估计他还在和白茗悦以及白茗悦的表哥吃着饭，不然早就打电话过来，告诉他晚上的见闻了。
他竟然和他们初次吃饭吃这么久？刚刚不是说感觉那个表哥不太好相处吗？这么长时间还没散席也是奇迹。想到这他又是一声嗤笑。
突然脑海里蹦出白茗悦的身影，还是那天她带着歉意跟着去更衣室的场景，微微低头，微微抬头，无辜的大眼睛充满诚恳的歉疚。裴楚城有点诧异，自己怎么会对她的脸记得这么清楚？难道是因为长得漂亮吗？无奈的摇了摇头，轻笑出声。
他抬头看着藏青色丝绒布般的夜空，那一轮圆月温柔却闪耀的无法忽视。微凉的晚风从脸旁滑过，清爽而不刺骨。侧身向路边招停了一辆的士，坐在车里，在看一路闪过的光影，时间是不是也是这样走过？竟然有点寂寞孤独的错觉。
裴楚城疲惫的仰头靠在椅背上，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再看外面火速后移的影像。耳旁却更加清晰的听出车里广播的歌曲：“寂寞也挥发着馀香，原来情动正是这样，曾忘掉这种遐想，这么超乎我想像，但愿我可以没成长，完全凭直觉觅对象，模糊地迷恋你一场，就当风雨下潮涨，如果真的太好，如错看了都好，不想证实有没有过倾慕，是无力或有心像谜像戏，谁又会似我演得更好，从眉梢中感觉到，从眼角看不到，彷佛已是最直接的裸露，是无力但有心，暗来明往，谁说这算是情愫······”
他轻轻的叹息一声，自己，或许，真的，需要找个女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