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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佩惹的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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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管家通过一年的努力,改造完祖宅,又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对周边几里地大兴土木,建造楼阁山水,让刘府成为南庙前数一数二的大户。如今刘府仆人成百上千,管辖北部山林大片农田和果林,就是火山脚下的树林也有一大半由刘府承包起来,刘衍之总算是躺着也能收钱,对陶宝器重自然不在话下。
陶宝明面上是在帮助刘府建设,暗地里其实不然,改造祖宅不过是陶宝搜寻双凤玉佩的障眼法,只是在祖宅没有找到双凤玉佩,只好扩大范围,在周边挖地三尺,大兴土木,只可惜还是没能如愿。
这日陶宝有点心灰意冷,就在院子里踱步徘徊,正巧碰到了一脸狐疑的陶天天,就问道:“天天,为何愁眉不展?”
“宝哥哥,今日在后院的樱花林中遇到了贞儿姑娘,见她唉声叹气地,就上前问她何事,姑娘也不说,只是问我以前和史罗根去过哪儿,看到什么奇闻异事,于是我就跟他讲了一些,哪知她兴趣大增,缠了我一下午。”天天说。
“天天,这有什么奇怪的。贞儿姑娘骨子里其实渴望着旅行探险呢,可惜被束缚了,自然想听听我们的经历。”
“一次两次我倒没觉得什么,问题是自从留在南庙前每次遇到我,都是问我一些过去的事情,我都把我们的过去讲了个遍了,下次遇到她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陶宝一听哈哈大笑说:“你们女儿家的当然有女儿家的话说,怕只怕贞儿姑娘单纯温柔,见你火辣豪情,心里有话也不敢和你说,只好和你说激情的过去咯!”
陶天天一听,有气又羞,攥着拳头就往陶宝的大臂上打,陶宝一把推开说:“此处不适合说话,随我来书房。”
到书房陶天天又是另外一副模样,只见她像发情的虎狼一般把陶宝扑在榻上,火焰一般的红唇在燃烧,热辣的眼神直直发烫,果真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如今是猛虎未至,恶狼以上。陶宝看着似乎有点儿没意思,他轻轻一闪躲,让虎狼扑了个空。
天天自觉得也没意思,心里不免来气,坐在一旁无所事事,就拿出了铜镜,照着自己风韵的容颜。
“陶宝,我跟了你这么多年,曾经也提醒过你,我慢慢变老容颜渐消,让你安定下来娶我,如今我们到了南庙前,无亲无故只有你一个,我以为你会娶我,哪知你一心只想着双凤玉佩……”
“够了,当初是你说的留下来寻找双凤玉佩,如今后悔了吗?”
“我正因为不后悔,事到如今还跟着你,这些年过去了,我们把府上上上下下翻了个遍,就连刘老爷和刘贞的房间,我们也偷偷潜入搜查过,可是天不我助不让我们找到,又有什么办法?如今为何还不放手,去过我们自己的生活?”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轻易放弃!天天,我让你尝试去亲近刘贞,亲近刘衍之,就是希望你能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些线索,如果得到了这件宝贝,到时想过怎样的生活就过怎样的生活。”
陶天天不为所动,还是那样嘟着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有一天容颜老去,眼前的男子还会喜欢自己吗?想着想着就说了出来:“有一天我老了,不漂亮了,你还会喜欢我吗?”
“我们知根知底,最能够相依为命,我不喜欢你喜欢谁?只是你夜夜过来找我,白日我又要忙于府上的事情,这大白天哪有这般精力陪你?明日刘衍之会去关府,我再去他房间看看是否有密道暗格之类的地方被我们遗漏了,刚才是我不对,但请你也理解我的处境,你若还生气,我这就道歉!对不起,我的宝贝天天。”陶宝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天天仍不为所动,只是怔怔地在那杵着,陶宝当然明白她什么意思,于是给自己脱了上衣裤子,又给天天解了衣裳,午后蝉鸣蝶恋花,最是风情万种。
第二日清早,刘衍之应关府长者孙邀请,前去商议明年关公祭事宜安排。刘衍之一走,陶宝就来到刘衍之的卧室说是归还账目,门前的守卫看见是陶管家,无不弯腰行礼,哪里还管陶管家来此所为何事。
显眼的地方陶宝自然熟悉,此处翻新也是陶宝一手操办,陶宝自然比谁都熟悉,若说有什么遗漏,陶宝大概能想到的就只有床下的地板。
陶宝趴在地上,以他多年追随史罗根的经验,地面石板若有暗格,敲击的声音会有不一样的回音,于是他仔细听着敲击声,期待某一刻清脆的回声传过来,只是他爬着爬着,敲着敲着并没有如他所愿。
他开始变得急躁不安,他四处看去,眼前陌生又熟悉,于是轻轻地起了身,径直走到刘衍之经常坐的木椅上,木椅据说也是祖上留下来的,厚实的红松板没有在岁月的洗涤下退去一丝鲜艳,反而愈发光亮。陶宝坐了下去,轻轻摇晃,有种莫名的安静。不禁自言自语:“呜,这样的生活大概就叫安逸吧。”
于是他想到了陶天天,陶天天总是央求着自己不要再去追求更美的明天,总希望他能够放下双凤玉佩陪他她过安逸的生活,陶宝总是拒绝,一方面他强烈的自尊心总让他不安现状,一方面常年打拼从不知道什么叫做安逸,此时他摇啊摇,轻轻击打扶手,时间仿佛在为他转动,空前的满足感让他近乎沉沦,自言自语地说:“天天大概是被这样的日子俘虏了,忘记了曾经的自己是怎么一个模样,呵呵呵,就算沉浸在这样的日子里,又有何不可呢,我在追求什么?哪里又是尽头?”一个奇怪的想法钻进了他的脑海:“我也不寻什么宝贝了,也不给刘衍之打理府上琐事了,干脆带着天天找个僻静无人处,过自由自在的生活。”脑海里这么想着,眼前似乎就出现了一幅漂亮的山水田园画,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突然,他从椅子上瞬间跳了起来,像是被弹簧推开了一样迅敏。喃喃自语:“这椅子一定有问题,我陶宝闯南走北二十多年,志在四海,心比金坚,小小摇椅怎可乱我心智?”这么多年来,陶宝的努力打拼从未停下过,就是这样的想法也不曾有过,如今内心仿佛出现另一个自甘堕落的自己,死皮赖脸地游说自己屈服,可陶宝并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
陶宝感叹之余,不禁佩服自己机智过人,若不是早早离开了摇啊摇的太师椅,恐怕下半辈子就要沦为想刘衍之一样不知进取、一味贪婪的可怜虫,淘宝心想:“不过,安逸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呢?像毒品一样迷人心智?还是像远方一样充满未知引人入境?既然我的内心如此坚定,想来坐一坐他的太师椅也不会出事。”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就又挪到了椅子上,此刻他再坐上去,再怎么摇晃,只觉得并没有什么稀奇,和自己房中的椅子并无差别,他看着刘衍之的卧室,空空的装饰,明亮的采光,素朴的地板,一点也让他提不起兴趣来,他轻轻敲击着扶手。
“等等!这扶手似乎并非全是实木,这声音听着不对,一定是有掏空的小暗格!”陶宝如获至宝,兴奋不已,他赶忙趴在椅子上四处寻找机关,一边敲击扶手一边寻,眼巴巴地知道椅子内有空间却寻不到入口,这有点儿尴尬,像猴急的小处男,和尚也硬起来了,偏偏寻不到眼前张开大腿的白□□穴在哪。情急之下,胡乱拍了一掌,椅子断了,陶宝一看顿时瘫软下来。只见木屑像面粉一样慢慢飘落下来,里面确实有个洞,大概是蛀虫在里面咬出来的,空空的,除了粉屑,什么也没有。
陶宝白开心了一场,还把刘老爷的椅子拍坏了,这时两个守门的侍者冲了进来,慌慌张张问道:“陶管家,出什么事了吗?”
陶宝忙说:“没事没事,我刚放完账本,正要出门呢,椅子断了,发出噪声,过来一看,原来是被蛀虫钻空了,这该死的虫子!”
守门的侍者忙说:“哎呀,这些该死的虫,老爷最喜欢这张椅子了,这可如何向老爷交代啊。”
陶宝看得出侍者们的为难,忙说:“这个你们不用担心,等老爷回来,你们不必跟老爷提起今日之事,我亲自跟他解释,想必是不会怪罪你们的。”
侍者一听,愁容不再,对陶宝自是感激不尽。
话说那日傍晚,陶宝早早在大门口候着刘衍之归来,刘衍之一进府门,陶宝就笑脸相迎,笑着说:“刘老爷您回来啦。”
刘衍之本是从关府归来,正因长者孙气势逼人,将一揽子事尽数揽在关府,其他议事的撇在一边均是作陪而已,闷闷不乐,一看陶宝如此热情迎接,心情大好,忙给陶宝回了一礼:“陶管家为我刘家操劳了一天,还专程迎接老夫,真是辛苦你了。”
陶宝赶忙上前搀扶刘衍之说:“不敢当不敢当,老爷忙了一天,我为您准备了好茶,咱们屋里说。”
于是到了屋中,刘衍之问:“今日我不在,府上可发生了什么事情?”
陶宝笑了笑说:“一切都好,没有出什么事。不过,上午您卧室的侍者来报,说太师椅坏了,我赶过去瞧了瞧,果然是坏了,是蛀虫噬咬又年代久远所以才坏了,不过不打紧,我已经让工匠打造了一个一样的椅子,明日就能取来,坏椅子我已经叫人搬出,听候您的处置。”
“你已经搬出了?”刘衍之问。
刘衍之这么一问,陶宝心内却有点发怵,仿佛自己不应该搬出一样,陶宝咕噜一转说:“是的,老爷。如果您觉得不妥,我再让下人搬进去。”
刘衍之摇了摇手说:“罢了,陶管家做的对。这椅子可有历史了,我爷爷还在世的时候就有了,当时我们家还在火山上面住呢,跟了我这么多年,突然没了跟少了一块儿肉似的。既然搬出了就搬出了吧,没什么留恋的。”
陶宝一听,忙问:“老爷是说,您的祖上并不是一开始就在这儿的,而是在活火山那边迁过来的?这倒没听您提起过。”
刘衍之呵呵一笑说:“是啊,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陶管家似乎对这个有兴趣?”
陶宝忙说:“不不,只是老爷提到了活火山,当年我从那边路过,来到南庙前,并未看到有任何居住过的痕迹。”
刘衍之说:“活火山在四十八年前喷发过一次,现在的样子早已不是当初……”说着,刘衍之的眼神中似乎飘起另外的故事,故事似乎还带着一股透彻的悲伤,悲伤让刘衍之不由自己地闪烁晶莹,刘衍之不再言语,陶宝静静地品着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