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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十二章 苏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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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求禄和陈捕头又回了魏府。魏求禄一进门便让一旁的下人去请苏玉,又问了下夫人在哪,也让一并请来。他自己和陈捕头在前厅喝茶等候。
没一会,家仆慌乱的跑回来。魏求禄见他这副模样,生气的嗔怪道:“你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
家丁只是上前附在魏求禄耳边说了两句,魏求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脱口大骂了句,“混账!”
陈捕头见状问道:“怎么了,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吗?需要我帮忙吗?”
魏求禄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忙笑着否认,“没事没事,不用劳烦陈捕头了,捕头您在这边吃茶,我去去就来。”
陈捕头没再追问,只轻轻点头接受了魏求禄的安排。
魏求禄和家丁急忙离开了前厅,朝后院走了去。还没走进苏玉的院子,便远远听到里面的打骂声和哭喊声。
魏大少爷手中拿着鞭子凶神恶煞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玉,一鞭鞭抽了下去,口中还不住讽刺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也妄想管我!要不是你当时怀了我的孩子,你以为就凭你也能进我们魏家的大门?你给我提鞋都不配,竟然还想管我!老子去哪,老子花钱需要问过你吗?苏玉,别给脸不要脸!”
苏玉跪趴在地上,想躲可是根本躲不掉,“求求你别打了,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是因为早上请安母亲说了下,所以我才问你一下.......”
“母亲?你竟然还敢用我母亲做借口!”魏大少爷说着手中打的更狠了。
“啊......我不敢了,求求你,别打了,我以后再也不过问你的任何事情了,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苏玉边哭边求饶,可是下手的人根本不为所动,院子里的丫鬟家仆有不忍心却不敢管的,也有看热闹的,只是没有一个救她的。她无数次想过去死,可是却都不敢。就在她觉得或者被他这样打死也是一种解脱的时候,魏求禄闯进了院子,对着自己不争气的长子怒吼了一声,“给我住手!你这个混账!”
在场的人都被这一声吓得停止了动作,魏大少爷一脸震惊的看着他爹,迟钝的问:“爹,你怎么来了?”
魏求禄看着地上奄奄一息苏玉,又看了看他手上染着鲜血的鞭子,怒火中烧,他用力的一脚踢了过去,魏大少爷没想到会挨到父亲的一脚,一个趔趄,也瘫坐在了地上,手中的鞭子也应声落在了地上。
魏求禄怒目切齿的看着自己的长子,伸手指着他,不住颤抖,“你这个孽障,天天不学无术,花街柳巷到处乱窜,把自己搞废了还不算!现在竟然还在家里打你妻子!你想干什么!杀人吗?老子早知道你如此混账,不如当初你出生就给你掐死!妈的!气死我了!”
魏求禄想着自己辛辛苦的在外求爹告娘的想要壮大玉锦的名声,结果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这人却被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打成这样,他越想越气,捡起地上的鞭子就抽起了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魏大少爷在房间里四处乱爬,哭喊着求饶,眼泪鼻涕直往下掉。
“爹,爹求你了,别打了别打了,我可是你亲儿子呀!”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就是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魏夫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自家老爷拿着个鞭子追着自己儿子后面打,她着急忙慌的跑过去,大喊制止,“老爷,你这是干什么呀!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儿子就要被你打死了!”
可是魏求禄根本不听,继续抽打。
魏大少爷看到母亲来了,哭着喊着娘,“娘,救我!”便躲到了自己母亲身后。
有了遮挡,魏求禄不好下手,魏夫人乘机抱住魏求禄的胳膊,魏求禄挣扎不开,所幸也出了气,嗤了一声,便干脆将手中的鞭子扔在了地上,并甩开了魏夫人的手。
魏夫人见他住了手,忙蹲下抱住儿子,关切的问着,“大宝,你怎么样?都被打到哪了,疼吗?”
魏大少爷哭着将胳膊上被鞭子抽破的伤痕给自己母亲看,还委屈的跟母亲哭诉,“娘,我好疼......”
魏夫人看着自己宝贝儿子的伤痕,也生起气来,埋怨的质问魏求禄,“老爷你是怎么了?发疯了吗,这可是我们的亲生儿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给他打成这样!”
魏求禄看着对面的母子俩,哼哧一声,都懒得搭理他们。他走到角落,扶起缩在角落的苏玉,关心的问苏玉,“小玉,你怎么样?伤的重吗?我找个郎中来给你看看。”说着便转头对着门外的下人说,“还不快去给大少奶奶叫郎中!”然后他慢慢将苏玉扶起来,让苏玉在一旁坐下。
安抚好苏玉,魏求禄才回头看下自己的妻子,横眉怒目,“哼,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宝贝儿子做了什么?光天化日就在家里虐打妻子,我要是不来,苏玉被这个逆子打死都有可能。苏玉再怎么说也是我魏家明媒正娶的儿媳,这要是传出去成何体统!”
魏夫人这才看了眼苏玉,见她浑身确实遍布鞭痕,也不好当着面说什么,只是斜撇了眼苏玉,像是责怪都是她导致了这样的情况,“那再怎么样,你也不能这么打儿子呀,你看他被你打的.......”
“哼,这个逆子就是被你给宠坏了!他才敢这么无法无天!”魏求禄不想再跟她争论什么,他现在只关心苏玉这样还能不能去见尚服大人,还能不能刺绣。
魏求禄殷切的看着苏玉,问道:“小玉啊,你这伤的怎么样?这手还能动吗?”
苏玉并不知道魏老爷为什么突然如此关心自己,她小心翼翼的回答,“没什么大事,老爷,手还能动。”可是她只要动一下,浑身的伤口都让她疼痛不已,她只能忍着。
魏求禄听她说没事,就当没事,笑着说:“那就好,没事就好。小玉啊,你现在还有刺绣吗?”
苏玉没想到魏求禄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才回复说,“嗯,偶尔会做些。”
魏求禄听后却很开心,“那就好,那就好。”然后就缓缓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小玉啊你应该也听说宫里有两位尚服大人来了我们月城吧。她们想要找一位绣艺高超的绣娘帮忙绣一幅图,但是她们看中了你师父任小柔的绣艺,但你也知道......所以,小玉你能不能去见见两位尚服大人,如果你的绣品被她们肯定,对你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
苏玉听完,心中冷笑一声,果然是有所求,不过她也认可他说的,如果自己的绣艺真的能被尚服大人赏识,那么她或许就可以逃离这里了。
魏求禄见她不说话,有些心急,“怎么样,小玉,你怎么想?愿意去吗?”
苏玉微笑着对魏求禄点了点头,“嗯,我愿意去试试。”
魏求禄见她答应,喜笑颜开,“好好好,那等会让大夫先看下伤,擦些药,你再换身好一点的衣服,最好是有你自己绣的好的图样的最好。”
苏玉轻轻点头,顺从的回应,“嗯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挑选的。”
魏求禄满意的点了下头,“好,那你好好准备下,我去前厅等你。”
“好的,爹您慢走。”苏玉乖巧的站起身送魏求禄离开。
魏求禄离开前,又恨恨的盯着自己那护犊子的夫人和不争气的儿子看了一眼,对着儿子警告道:“还不给我滚出去,别打扰苏玉,以后要是给我知道你再欺负苏玉,小心我将你赶出府,我魏家可不缺你一个儿子!”他这话也是在警告魏夫人,内院的事情都是由魏夫人管理,苏玉被欺负成这样,只能是她这个夫人纵容自己儿子的结果,他不管不代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魏夫人和魏大少爷听了刚刚魏求禄对苏玉说的话,自然也明白了苏玉现在的重要性,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他们看着魏求禄拂袖而去,魏夫人于是也安慰着儿子,将他带去了自己的院子,将屋子留给了苏玉。
苏玉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双手不禁捏紧,心中暗暗决定她一定要好好抓住机会,离开这里。
当魏求禄和陈捕头带着苏玉回到驿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许久,魏求禄心中暗暗嗔怪自己的夫人和儿子,见到尚服大人的时候连忙道歉,“抱歉,让大人们久等了。”
繇曦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只轻轻嗯了一声,就说:“将人带进来吧。”
惜妍不在屋中,屋内只有律千川和繇曦,魏求禄挺怕这位繇尚服的,甚至不敢直视他,更不敢多问,于是只能乖乖应了声,便朝屋外叫了声,“苏玉,你进来吧。”
于是苏玉缓步走进了屋子,对着屋内坐在上位的繇曦跪下行了大礼,“小女苏玉拜见尚服大人。”
“嗯,起来吧。”
苏玉应声站了起来,看向繇曦。
繇曦表情冷淡,并看不出任何情绪,“我很欣赏任绣娘的绣艺,可惜不能得见,听说你是任绣娘最好的徒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小女定当尽力。”苏玉恭敬的回应。
“行了,魏老板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吧,无需在这里等着。我要考究她的绣艺,一时半会结束不了,等结束后我会让人送她回去的。”
魏求禄本想在驿站等着,但是面对繇曦他又不敢提出异议,为难的看了眼陈捕头,“这......”
陈捕头对他使了眼色,然后就躬身行礼对繇曦说:“那就由小人送魏老板出去吧。”
繇曦轻轻点了下头,“嗯,你们都出去吧,不要打扰我们。”
“是。”陈捕头恭敬的拱手应道,随后便拉着魏求禄和他一起出去了,顺便关了门。
等到他们离开的动静完全消失,屋内剩余三人却都没有开口说话,等了片刻,苏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大人要如何考教我的绣艺,需要小女做什么?”
繇曦却没有回答她,只是静静打量着她。而一旁的律千川也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也不说话。
苏玉有些弄不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就这样过了片刻,繇曦终于开口了,“苏玉,其实我并不关心你的绣艺,叫你来是因为有人想要见你。”
苏玉凝眉疑惑极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刚刚才燃起的希望难道要破灭了吗?而且谁会想要见她?
不等苏玉提问,内室屏风后面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走出来了。
苏玉抬头望了过去。
当她看到屏风后面露出来的那张脸后,整个人惊愣在当场,手捂住嘴,忘了呼吸,等她反应过来,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大喊道,“鬼呀!鬼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连忙后退,她看着“惜夏”朝她走了过来,越走越近,她连忙跑到门口,想要开门出去,可是律千川却先一步走过去挡住了她。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朝她走过来的“惜夏”,她往后躲,一不小心跌落在地,蹲坐在地上不住往后退,嘴里大声叫着“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惜夏,惜夏不要过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陷害你的!求你放过我吧,惜夏,惜夏......”眼泪也从苏玉眼中流了下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害怕以及歉疚。
当她退不可退,缩在角落时,惜妍也在她面前站定了,冷冷的盯着她,“苏玉,事实究竟如何?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真相说出来!”
“好好好,我都告诉你,只求你放过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苏玉跪在地上哭着求饶。
惜妍于是往后退了几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坐等着听苏玉的供诉。
苏玉看她从自己面前离开,也努力恢复了平静。她突然意识到现在是白天,屋内有阳光,而“惜夏”刚刚站在阳光之下,她惊讶的看向惜妍问道:“惜夏,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吗?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苏玉突然从惊恐变成了惊喜,屋内三人对她突然的转变都有所不解,但都没有表露出来。
惜妍认真观察着她的表情,然后故意讽刺道:“苏玉,你害我的时候心中也是这么高兴的吗?”
苏玉听到她的话表情顿时凝固了起来,她委屈歉疚的看向“惜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惜夏,我真的不是故意陷害你的,我不想的,我只是没办法......我也没想到最后会变成那样,真的对不起......”
惜妍冷冷打断她,“好了,不要再惺惺作态的道歉了,道歉并不能改变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我现在只想听你亲口说出真相!还有为什么?”
苏玉一脸悲痛的看着她,愧疚、后悔,她知道从她当初选择那么做开始,她们就再也回不到过去了,她们再也不可能成为朋友了,她是背叛者,她背叛了她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