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了，我的金手指呢》柒一了

45、第十章 表白

　　惜妍见到苍宸一开心极了，刚刚还一脸严肃，瞬间就笑容满面了，她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看着苍宸一惊喜的问道：“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苍宸一轻笑起来，摇着扇子，戏谑的说：“再不来，我怕我这后宫都被你填满了。”
　　惜妍秒懂了他的意思，她看向站在苍宸一身后的律千川，律千川一脸严肃的抬头望天，不看她。
　　惜妍对着苍宸一尴尬又讨好的笑了笑，“哈哈，不会不会，这都是他们乱传的，我怎么敢替您充盈后宫呢，都是他们自己乱猜的。”
　　苍宸一眼中带笑的看着惜妍问她，“哦，只是不敢嘛？”
　　惜妍盯着他的眼睛，只两秒，便不敢再看下去，害羞地低下了头，向旁侧看了看。
　　苍宸一见她这样，也不想继续打趣，转而问道，“对了，你们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
　　惜妍于是镇静下来，看着他回复道：“嗯，有些眉目了。”
　　苍宸一点点头，“那就好。”说完抬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对大家说，“这天色也不早了，让后厨准备些饭菜我们边吃边聊吧。”
　　律千川应了声“是。”然后便先行离开了。
　　驿站给苍宸一准备了最宽敞的一间屋子，于是四人便都到了苍宸一屋中用膳，四人围坐在桌前，律千川则站在苍宸一身后随侍。繇曦专心的吃菜，湛子冥则不停的给繇曦夹菜端水，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坦然。惜妍和苍宸一对视笑了下，然后边吃边交流。
　　“你们今天查到了什么线索？”苍宸一问。
　　惜妍先简单叙述了下今日下午发生的事情，然后将她的结论告知他们，“我现在基本可以确定魏家四小姐魏倩蓉和惜夏的死有关系，即使她不是凶手，她也必定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不然仅靠之前她们在伤人案中的牵扯，她根本不至于怕成那样，更何况他们魏家觉得惜夏是害他们失去长孙的凶手，对于惜夏的死，她不该害怕。”
　　“嗯，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只有做了贼才会心虚，即使见鬼，她的反应也过大了。那魏家其他人呢？”苍宸一接着问。
　　“他们的反应相对来说正常许多，不过魏家主母魏夫人，我觉得她应该也知道一些内幕，她安抚魏倩蓉的样子像是知道她为什么害怕的样子。繇曦你觉得呢？”
　　繇曦夹菜的手停了下，抬起头，淡定的回了句，“嗯，我和你看法一样，其他人没问题，就她们俩有事在隐瞒，”说完又认真的吃起菜来。
　　惜妍继续说道，“魏家的人都和坊间传言如出一辙，魏求禄一心求利，对家中事务并不上心；魏家主母精明强势，掌控欲很强；看得出来另外那两个妾室和庶子都很怕她；魏家大少爷没什么可说的，空空如也，吊儿郎当的，是个草包；至于魏倩蓉，刚开始虽然努力的表现得大方得体，但是她的眼神我不喜欢，透着一种阿谀逢迎之态，眼中尽是明晃晃的欲望，我不喜欢。最后那副见鬼的失魂落魄的样子，倒是和那些做了坏事遭到报应的人的状态一模一样。”魏家的人挨个说了一遍，惜妍突然想起苏玉，她看向律千川，问道：“对了千川，你今天去魏家查的怎么样？有见到苏玉吗？”
　　律千川点了点头，“嗯，见到了，她像是病了，形容消瘦，面色苍白，走路有些不利索，在魏家应是过得不好，下人们对她并不恭敬，端茶倒水都是自己在做，还听下人说魏大少爷自从废了之后，喜怒无常暴躁易怒，经常打她出气，魏家其他人也并不管，随他。”
　　几人听到她的处境，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惜妍也不知道该同情她还是幸灾乐祸，既然选择了背叛朋友，为什么还让自己过得这么凄惨？又或者这是对她背叛朋友的处罚吗？无论是苏玉还是惜夏，从她目前得知的信息里，两个人原本都是善良单纯的小姑娘，现在一个长埋地下，一个嫁入深宅备受欺凌，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惜妍沉默了会，又问道，“除了苏玉，在魏府还查到什么了吗？”
　　“魏府宅内所有大小事情都由魏夫人管理，魏夫人对待下人和妾室庶子庶女都比较刻薄、苛刻，尤其是下人动则打骂，但对自己嫡出的两个子女却是没有原则的宠溺，也因此这个大少爷和四小姐甚是嚣张跋扈，和他们母亲如出一辙。”
　　惜妍点了点头，这点她倒是也能想到，“那关于苏玉流产那件事是否有听到什么消息？”
　　律千川摇了摇头，“毕竟过去几个月，府内丫鬟家仆提的不多，只有背后嘲笑苏玉时会说起，说她妄图攀上高枝，结果害死自己的孩子和姐妹，自己也没好下场。不过我有去案卷里提及事件发生的后花园假山查看，我发现了......”千川说着就从自己胸口掏出一粒白色珍珠，颗粒并不大，但很圆润，光泽度不错看着挺有质感，像是一般项链首饰上用的。
　　惜妍接过珍珠，仔细观摩，却并未看出和普通珍珠有什么不同，惜妍疑惑的看向律千川。
　　律千川解释道：“这是我在假山旁边的缝隙中找到的，可能因为滚落的比较深，所以一直未被清理也未被发现。珍珠珍贵，并不是普通人能消费的起的饰物，我想应该是魏家某位主人遗落的。而它出现的角落是在当初苏玉发生意外的地方，所以我想会不会当初苏玉就是因为不小心踩到了别人散落的珍珠所以才摔倒发生意外的，当然也不排除这颗珍珠和这件事毫无关系，这只是我的猜测。”
　　但在座的四人却都觉得这样的猜测极有可能，惜妍边思考边说：“我觉得你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按照我们目前所了解到的，我觉得惜夏并不是会因为嫉妒推到一个孕妇想让她流产的人，而苏玉既然为了孩子嫁进了魏家，这个孩子于她而言也很重要，我觉得她也不会单纯为了陷害惜夏而伤害自己和自己的孩子。但苏玉确实摔倒了流产了，而这也是所有事情的起因，所以她摔倒的原因其实是这件案子的关键。”
　　繇曦点了下头，补充道：“嗯，无论珍珠是否是滑到的原因，苏玉摔倒流产的原因都是我们必须要弄清楚的。”
　　惜妍认同的点了点头，“嗯，所以我们一定要单独见一下苏玉。”惜妍突然认真的盯着繇曦说道：“繇曦，我要用这张脸见她。”
　　繇曦看着她轻轻点了下头。
　　苍宸一和湛子冥看着她们俩，并没有问什么。在她们来到月城的第一天，千川已经将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惜妍任惜夏任小柔的一切情况都传送给了苍宸一，所以他什么都知道，而他也不会去问，因为惜妍说等事情结束会跟他说，他会等她跟他说。
　　繇曦于是接着继续说了下去，“想见苏玉很简单，她在嫁入魏家之前是任小柔教过的最好的徒弟，也是玉锦除了任小柔之外最好的绣娘，所以只要和魏求禄提出要见她，魏求禄一定会答应，更何况今日的事情发生后，魏求禄更加会有求必应。”
　　“嗯。”惜妍点了点头，十分认同繇曦所判断的。
　　“而且，按照魏求禄的个性，明天一早他就会主动上门来赔罪，所以我们只要等他来就好了。”繇曦轻笑着说道。
　　“嗯。不过除了苏玉，我想先见下今天出口帮忙的那个小绣娘。”惜妍说着又望向千川，请求道：“千川你明天一早可以先帮我把她带过来吗？不要让别人知道。”
　　千川毫不迟疑的点了下头，“好。”

　　大家商量完，夜也深了，湛子冥送繇曦回房休息。惜妍今日还没去看任小柔，于是苍宸一主动提出陪她前去看望，他们没有乘马车，苍宸一带着她同乘一匹马去了叶榆巷七号。
　　他们到达的时候，除了马蹄声，听不见一丝杂音，大家都睡了。惜妍并不想打扰玲姨夫妻，但门从里面关上她也开不了，如果只有她和繇曦很简单，她可以在驿站让繇曦帮忙开个任意门，她就过去了，但是现在并不方便。她还在思索着要不要进去，只见面前的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苍宸一的脸从里面露了出来。惜妍既惊讶又惊喜，她笑着问他：“你怎么跑进去了？”
　　苍宸一偏头看了看一旁的院墙，“翻墙就进来了。”
　　惜妍此时真的很羡慕他们会武功的人。
　　他们放轻脚步走进了里屋，屋里的灯还亮着，任小柔已经睡下了，灯是为了惜妍留的，本想等她，结果因为药物作用还是先睡着了。
　　惜妍走过去，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静静的看了看她。
　　苍宸一站在一边，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女人，她的年纪应该和自己母亲差不多大，但是脸色却憔悴很多，头发也白上许多，想来是受到女儿死亡的打击生命迅速衰败的，他又看了看惜妍，她们的面庞嘴唇确实很相似，他想她和她们母女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他们只待了片刻，便熄了灯，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惜妍坐在他的身前，对苍宸一说：“阿宸，我想这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还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惜夏以及她的母亲，我知道你对我一直有很多疑问，其实关于我的身份，其实最近我一直都打算等到某个时机告诉你，只是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它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但现在我决定好了，等到惜夏的案子调查清楚了，我会全部告诉你的，关于我的身份以及我和她们的关系，所有有关我的事情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苍宸一轻轻在她耳边“嗯”了一声，“也不用逼自己，等你想说了我随时愿意听，我会等你准备好告诉我有关你的一切。我确实一直都很想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但是一开始的目的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你是谁是什么人什么身份都不重要，我现在想知道这一切只是因为是你，我想更了解你。阿妍，我喜欢你。”
　　听到这里惜妍的身体突然僵硬变直，脸也迅速红了起来热了起来。
　　苍宸一察觉到她的变化，在她耳边轻轻笑了一声，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你的，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原因来，只是渐渐的我发现和你在一起我很轻松很开心，会不由自主的想要见你靠近你，不想要你离开，所以当你说你会留在苍洱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从我及冠以后，朝中大臣们便一直催我立后纳妃，以前我并不在意这些，觉得做一个皇帝，管理国家处理政务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娶谁我并不太在意。只是想登基了先做些政绩出来，再谈婚娶。可是就在前不久，我突然发现我在意了，如果要娶妻，我希望那个人是你，也只能是你。我无法接受你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也无法想象我和其他人在一起的样子，我的脑海里想了很多我们在一起的场景。阿妍，我可以给你很多，但我也知道和我在一起需要承受更多，会有想不到的压力，甚至有些是我永远无法替你分担的，但是我还是自私的希望你可以陪在我身边，阿妍，你愿意吗？”
　　惜妍沉默了，过了许久，惜妍才缓缓开口跟他说：“阿宸，其实我一直都很害怕自己喜欢上你，你的身份地位实在是太高，距离我太远了，在每一次见到你们的权势带来的便利之后，我更加感受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我和你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任何意义上的两个世界，我并不怕承受什么压力，因为享受了荣耀自然要承受它所带来的一切，包括负面的。只是，我们的差距真的太大了，从小的生活环境，教养，还有你会的那些，我可能听都听不懂，而这些琐碎分歧日后都可能成为矛盾的爆发点，我不想变成那样。我有时候看你就像雪山之上的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即，遇到你我才知道有些话本里说的配不上并不是一句侮辱的话，它是一种现实，一种无力的现实。如果我们在一起了，但却因为那些分歧而吵闹，我会不开心，你也会不开心。所以不如趁着现在没开始，就不要开始，至少现在我还可以发自内心的祝福你好。”
　　苍宸一的面容越听越冷峻，环住她的手也不自觉的更抱紧了一些，仿佛怕她突然离去。“阿妍，你不能因为没有发生的事情，就害怕，否定我。”
　　惜妍着急解释，“我没有否定你，我只是......”
　　“阿妍，我知道，你害怕，可是我也害怕你离开我。你担心的一切忧虑的一切，我都认真的想过，外界的干扰我会全部抚平，而我们两人之间，你更加不必忧虑，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有什么样的性格，这几个月我已经很清楚了，爱人并不是只接受她的好，爱人是接受所爱之人的一切，也包括所有不好的。只要爱人互相爱着彼此，那么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爱意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你这样太理想化了，现实......”
　　“阿妍，你不要急着拒绝我，我们先等月城的事情处理完好吗？你不是也想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告诉我你的事情吗？我们就等那个时候再一起说好吗？”
　　惜妍又沉默了，其实她也不舍得拒绝苍宸一，只是她真的觉得他们之间是有鸿沟的，拒绝他对她而言也很艰难，惜妍最终沉重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好”。
　　之后的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彼此沉默着。苍宸一将她送回她的房间之后，在她门前站了许久，才独自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