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少年》列水

8、朋友

　　第七章朋友
　　我在怀念着你
　　你，曾今的我

　　黄同学很久都没出来了，好不容易出来露了一回脸却只能瞥着亦凡匆匆的拿着外套出去。他刚想哎的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却还是来不及被他听见。
　　去哪啊，这么急。
　　低囔了一句。
　　不远处，护士急匆匆的赶来叫住了黄医生，说是又有急诊的病人过来，让他赶紧过去。原本还在拨着号码的黄同学看了一眼某人离去的地方，终究还只是叹了一口气，只得作罢。
　　你说，作为亦凡唯一的发小都不能掌握的行踪又该以什么颜面来说，我可是他哥们。这一句哥们，没想到也有这么复杂的关系。
　　黄医生，黄医生。
　　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亦凡去了A大，没什么事，只是去了而已。
　　至于那个电话，有时候想想，是不是自己想着的，毕竟，在那么一段不短的通话中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再看了眼手机，那个号码的的确确在最前面。
　　他发了难。
　　他却也下了车。
　　然后，又上了车。
　　走了。

　　黄同学好不容易安置了病人，脱了身就往亦凡的办公室钻，这是院里的打扫阿姨都知道的要是找不到黄医生就往亦医生的办公室探探，说着，黄医生啊，您的科有事了呢。于是黄医生就着火的往回赶，说着，这年头敬业的医生还真是自己嘞。
　　哟，回来了。
　　亦凡还保持着黄同学幽进来时的形状，手里握着董存瑞的炸弹，看似随意的瞄了个方向但作为发小的功能就是无时无刻，随时随地的掌握着对方的一根毛。简单来说，黄同学知道，某人有事。但这也改不了他无不一刻的想反攻亦凡，咦，练功呢，反正肯定不是童子功。
　　怎么，饥渴？最近不玩。
　　我啊，估计得结婚了呢。
　　是吗，是人是鬼。
　　是笙生。
　　亦凡冷笑了一声表示对方的幼稚，而对方像是早知道他的反应一般，一把揪住发尾随之而来。你也知道不可能啊，哎，说到底为什么这么清楚你自己当然知道原因。
　　其实，亦凡，只要你对人有兴趣，我都是安啦，怕只怕你……
　　好了，现在我并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黄同学看着面前这个冷着自己，磨着他人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他原本也不是一个小气的人，常年与亦凡相处免不了被他的毒液伤的满是创痕，但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么多年了他到底图了什么，如果说是不喜欢笙生那早说啊，把她打跑不就好了自己虽然难了事但终究还是会站在他这一边的。现在这半死不活的状态，面前的这个人一脸的无所谓哪会想到对方的尴尬处境好歹是跟了她八年的一个女人啊。
　　随你便，老子不管了。
　　说着也不过刚好想跑过来找黄医生的小护士后脚刚进来询问着，前脚他就不知到哪去了。
　　他可能在走廊坐着，你去看看吧。
　　好，新进的小护士就不好意思，也看不出亦医生脸上的表情。只得想着原来他们说的是对的，但不一定都对。
　　比如这里外科的亦医生不好面善。
　　比如这骨科的黄医生要是在他那的办公室寻不到人定是到亦医生那儿。

　　灿看到了那个经常在亦凡个身边的小哥哥，他正站在街上破口大骂着，呀你这个白眼狼，老子辛辛苦苦的带你走正道，你倒好居然跟老子给干上了，呀的好歹我是你哥啊。这么大堆的破事都要老子处理，老子，老子容易吗，又是这边又是那边的，敢情老子闲得慌啊。
　　哎。灿微微的叹了口气，向着与自己吃完夜宵回校的小伙伴说着抱歉，自己还有事便走到了他的身边。
　　小黄哥。
　　眼前的人是醉了，他一个劲的在那眯眼辨认着来着何人，幸好他还没能说，呀的吃俺老孙一棒。
　　其实灿跟这位年长的前辈是不熟悉的，依稀见的几面还是在医院，幸好见时的时间距离现在不远，不然灿也得迷了眼辨认着自己叫的是谁来着。但他知道这是亦凡哥的朋友，便试着与一个醉了酒，迷了心智的人交流，但显然结果并不是灿所能把握的，所以，之后他便打了个电话给亦凡哥。
　　哥。
　　亦凡接到灿的电话的时候还在医院，说了几句便往外走。他其实都不想管他的事，不是不在意只是他知道他过了那劲就好了，明天还是一只活泼的冲锋枪，但既然小孩发现了他也总不能对他们两都不管，便就去了。
　　小黄哥，要不要我找亦凡哥来接你啊。
　　别跟老子提那个老子，哼哼，老子不屑那个老子，哼哼哼，老子就是要跟那个老子绝交，哼哼哈。黄同学的舌头打了结，说的RAP一样也只听到老子老子的，身体不稳的跟着打了节拍一样配合着自己的哪国的语言，也不知到底是喝了多少酒才会这样。
　　小黄哥，你喝醉了。
　　亦凡开车到的时候就看到某人借着酒疯耍在大街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行为艺术，而小孩则乖乖的坐在路边看着对方耍着愤。
　　哥。
　　亦凡示意了一下，灿表示不知就是这么赶巧凑巧的看到醉酒的人是自己认识的不不太认识的人。
　　先上我那吧，比较近。
　　但他哪肯啊，虽然醉了，但能动。这样的一个大活人一直矫情的也不知有什么执念，定是要抓着那根电线杆子不放。亦凡表示很无奈却也无妨的本是好好的将他带回车上但现在只怕没这个机会了也就双方比着力气的拽了回去。
　　影响市容，不好。
　　似乎在为自己说理了，灿坐在副驾驶愣了一下，想来他可能尴尬着毕竟也只是认识的哥哥弟弟，到深了说不来了便也推了他的意说着，的确，不好。便跟着亦凡回了家。

　　哥，阿黄哥是不是失恋了啊。然后他的暗恋对象被你抢去了呢。
　　没有缘由来的，灿在帮着亦凡好不容易安顿了闹腾的黄同学之后冷不丁的冒出这么句话。
　　亦凡想看看对方的小脑袋瓜子在想些什么，不由的问道，你，最近在排剧。
　　切，还说自己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原来全都是骗人的，难怪小黄哥刚才一个劲的说你来着。
　　噢，他说了什么。
　　他说，可是我觉得他应该不想让你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为什么。亦凡只是在单纯的问着灿的想法。酒醉了，就不该什么都当真的。
　　那你怎么就认为你哥是招惹了呢。
　　因为哥长得好看啊。
　　亦凡看着笑得永远都是纯真系列的他，揉了揉，今天就睡这儿吧，等一下我弄一下客房。
　　嗯好。

　　亦凡下楼的时候就看到黄同学一脸尴尬的对着灿，想了想，又上了楼。
　　灿乖乖的等着倒是没想到对方的煎熬，也没一直看着黄同学，刚才他独自一人坐在这的时候听见有动静还以为是亦凡哥下来，看清来人笑着说，早啊，小黄哥。
　　嗯嗯，一阵模糊，黄同学纠结了，这声招呼打得连自己想转回身继续睡觉的权利都变得是自己的小心眼了，想来昨天的事也不知发展到何境界依稀还记得自己在这个与亦凡是统一战线的小孩面前说了些某人的坏话，虽然这话说的是事实但也不好跟当事人交流啊，哎，怪谁呢，谁让他们两的关系不及他与亦凡的呢，索性怪里怪气的坐在灿的正对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谈判的，瞧这一处的鬼怪气氛。
　　可能是灿感受到对方的尴尬，说着放心吧，我可没跟亦凡哥说什么。
　　哥，你饿吗，要吃早餐吗。
　　嗯，黄同学明显表示持怀疑态度，那揪着小孩的坏人表情真是深入人心，就是电视里的那个内奸。
　　哥，你会弄早餐吗。
　　我来吧。亦凡想着差不多的时候下了楼，灿瞧见亦凡一出现的时候原本还刚处在放松阶段的黄某人又一脸的仓促，他自己想得是哎，自己是背着他俩做了什么亏心事怎么这一路碰的自己的心慎得慌再看看另一个人正背对着他们在厨房摆弄着什么。于是小孩子就上了楼。
　　对了，我还有东西没拿，先上去了，亦凡知道他的意思，没什么表示，倒是黄同学愣头愣脑的不知道在点什么。
　　昨天，骂爽我了吗。
　　什么，不是说没跟你讲什么嘛。
　　果然哪，你说了那。
　　哎，我说，亦凡，你……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想来黄同学也不想再戳破这个点，换了个方式。我说亦凡哥，你能让让我吗。
　　少来，你也只有这个时候才会承认我是哥来着。说着便禁了声，接了电话，你好，早餐是吗。黄同学刚想偏偏贴上去肉他一回的哥哥却条件反射的换上鄙夷的神情，他果然没份当我哥，敢情早餐都时兴外卖的啦。
　　到头来的一句就是往着枪口上撞，哟，少爷用膳了呢。

　　灿下了楼，这下是真的可以吃早餐的了。当然了，黄同学还是有所不满的，为什么自己的荷包蛋会比亦凡那个小这么多呢。
　　等一下我先送你回学校。
　　好的。
　　那我呢。
　　自己打车。

　　亦凡送完灿回去了的时候，黄同学在后面，莫名的一句。也许是当他老了，怀念了，唠叨了。
　　有时候我挺怀念最早时候的你。

　　是吗，我却想要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