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冬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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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雪
都白了
即重生
亦凡自从那天之后一直都看到了她，那个女孩，总是垂着一头及腰的乌黑的长发，总是淡淡的表情，但见到灿的时候却也有些笑容，简单，恬静，不参夹一丝杂乱的思绪。而灿，还是那个会笑的男孩子，一身的阳光让他有些微微的出怔。
在那并不远的雪地上，男孩笑弯了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眼睛，招着手，然后他叫了一声。
哥。
很大声。
很好听。
亦凡招了招手，抬起右手，指了指手表，示意着灿该走了。他好像在说些什么，对着那个女孩，然后向我走来，一步，两步，三步，回头，招了招手，也许是在说了一声再见。回头，看着我，看着我笑，继续向我走来。
哥，今天谢谢你。
亦凡摸着他的小脑袋瓜子，走了。
嗯。
比赛到了日期，这些天他几乎就是在画室中度过的，除了这些天陪在他身边的清澈以及经常带着些鸡汤类的说是来给他补脑的亦凡之外，几乎也就没见到什么人了。说实话，灿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因为清澈好不容易的到来却自己搞得她晕头转向的，所以啊他就背地里求着哥帮他带着她在这个城市走走逛逛。
她只是说。
不知道变得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经常看着他的眼睛说话了。
灿，再见。
再见即还能见面。
你的画展出的时候我一定来看。
嗯。
车上。
灿看着窗外飘着的小雪，像极了清澈。清澈的眼神这样的清洌和孤寂，那是他所不喜欢的另一个自己，时常也会对着看不见的东西发呆，所以他总是去逗着她，看着她也会可爱的笑，就觉得心里的自己也是像她这样也在笑的。
但那，已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亦凡想开口说什么的，但却只能看着这样的灿。
那个有着阳光味道的灿，也有着阴天的心情，他无法去劝告什么，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雨天的人。
该怎么学会雨转晴。
至少现在亦凡的举动告诉我们这是个无法结局的问题。
那幅画，他没给他看，那一大块白布总以为这是送给自己的礼物，缠着惊喜，他们只是按照比赛规则交给了负责的人，那可能是灿认识的学长，亦凡走在灿的身边听着他们叙了会小旧。
学长。
灿，你过得好吗。
嗯。
毕业后可要来帮我啊。
我还早呢。
想当初自己毕业后执意做的事情，任是父母，还是发小，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而纷纷反对，因为在他们眼里那是无法赋予理解的程度，甚至在喧杂的白天与无声的黑夜，他问，这有什么意义吗。现在想来不管过去是怎样，如今也成了如今，无法改变轨迹。所以，他们两开车回去的时候，亦凡问，你毕业后想干什么。
现在还太早了吧。其实不是灿没想过，但只要当人问起你长大的时候想干什么还是你毕业了之后又是想要做什么，他就会习惯性的说着一致的打算。
哦。现在还太早了，我还没想过呢。但其实，想只是一回事，任何的人，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既未有成就则多说无意。
亦凡从车镜看了灿一眼，说不出什么感觉。
寒假呢。
嗯？哥，你新年要回家吗。
院里都很忙，我，不太回家。
是吗，如果你不回家的话，我们一起过年吧。
湿漉漉的眼睛，很想让亦凡问，你，不回家吗。但最终他只是发了个音节，嗯。
突然有些期待，这个年了啊。
但有好像也没必要的。
不管怎样，这次，大家都完成了任务。有人独自离开，有人护送安全，有人有了个约定。倘若生活的安宁在源自于认识的一堆人互相遇见，再互相告别，没有什么不同的离去，相见，蹉跎了并不是的时光，只是想说一声，你好啊。
假如还能遇见。
冬天就这么来了，带来了些寒风，冷雪。
灿也很久没去原广场了，不是没时间，只是天有些冷了，而他又是个极其怕冷的家伙。倘若你让他在饿死和冷死之间选一个，聪明的人一般都会选择老死，而他却是很一本正经的告诉你，那就饿死吧。
于是你能经常看到一个穿着超长款军装大衣也没觉得突兀的男子站在很亲民的学生宿舍下面等着个寒风来把他呼呼的也吹不乱他的发型和表情，发型是剪得很短的寸板头百级台风来了也不能任意飘舞的状态，而这个表情嘛，下冰雹也不见得能相媲比。幸好这边几幢的都是男生寝室，要是来来往往的个把女生这一个一个的回头也得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的裤腰带都给揪出来，当然了，这是个不一样的时代，你以为男生见到一男的，又不像是学生的样子还整天整天的的跟着个着地的松一样还不能搞个回头率什么的。
但这完全不妨碍亦凡来这的时段。
他看了一眼宿舍门口，出来只熊的吧。全身上下只能看见一件黑色的棉服裹着自己，帽子上的大片的白毛毛烘得他的鼻子微微的发红，刘海随意的搭下来些许遮盖了带着的黑色眼镜框。低低的叫了一声，哥。
嗯。
这样的亦凡算是回应了下灿，顺手将自己手上的咖啡递给了来到他面前的小孩。而灿也很自然的接到手中，说了一句，哥，我还没请你吃饭呢。
你的比赛怎么样。
嗯，出结果了，第二。下个月出展览。
然后，再然后，亦凡就没说话了。
两人就匆匆的丢下了车去坐出租车。
某人的原话是这样的，那里停车很麻烦。
而那里就是一家餐厅，灿听过那，很有名也代表了价格也不是很可爱的，他有点想说什么，但亦凡看着他，他便不想再说了。
灿是真的真的没钱了，就像他真的真的很爱你一样。灿看了某人一眼，一眼，再一眼，请问你有发生什么事是跟我有关联的吗的一副泰然的表情。
哥，最近几天都特别的白。
是吗？
嗯！
所以呢？
所以，可能你身边的人也会白白的。
亦凡没再问下去，不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小家伙的意思，硬是看着他愁愁的八字眉也是要忍住笑的，毕竟，他好歹是个表情包啊，总不能让他憋的太久了。
灿看着对方未果，索性赖了皮。
哥，我可没钱的，这顿你请啊。不然我就先走了。
可，亦凡倒是为难着，我没带钱包啊。
这下原本假装傲娇的灿顶着一脸恍惚着，那，那，我，去帮你拿？
明显是底气不足的询问，倒是有一种我帮你去拿，拿到了那就回来，拿不到我就先想个一夜的办法吧。
这下，亦凡没憋住气，笑了一圈，笑得灿都怀疑他是不是为了一顿没有未来的餐食而自断了经脉后的唯一挣扎。
得了，你就乖乖的安心吃饭吧，哥还是养的起你的。
这话一出，隔着刚才都是玩笑话，我想这下亦凡的腰包得被这只小老鼠吃的瘪瘪的了啊。
前段日子说好给你庆祝的，到现在都没能庆祝，所以你就好好的吃就行了。
哥，你真好。
那就吃得稍微瘪瘪的好了。
后来想着，他们，曾经说的最多的就是。
你是好人。
现在想想，那是一个多么宽广的范围，要是亦凡再多想，是否就免得靠近了你，多了事。毕竟，他不是一个常给灰姑娘送水晶鞋，也不会想着去给卖火柴的小女孩送奶奶，更不会为了一只小熊偷光了自己的所有。
出了门，又下雪了。
明天，这里该是白色了的吧。
身边的人一直都哈着气往手掌心送，他笑了笑，握着他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冷吗。
他问。
不了，现在好了。
是吗，他笑笑，感觉那场大雪该下在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冬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