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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离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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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润想要循着爆炸的源头跑,褚南天却拽着他的胳膊不放。
“跑去干什么?难道你还要为这群人收尸吗?”褚南天欠扁的程度已到了新的高度,景润甩开对方的手,前所未有的厌恶一时间压得他喘不上气。
褚南天就不是人!怪不得上辈子他和水清源成了情侣,他们臭鱼烂虾的也算般配。看来盲人的感觉是不可信的,之前景润只觉得褚南天霸道,现如今看来却活生生就是个牲畜。
“别跟着我!虽然你很厉害,不过我也不是吃素的,再粘着我,有你好看!”景润蓦地变出变出个一寸长的水刀,比住褚南天的脖子,威胁道。
看景润这样激烈的反应,他多少有些意外,不过褚南天这一回并没有那么无理取闹,一边摇头看向景润,他一边投降般地向后退了退。
“我以为这样能取悦你。”褚南天说这话时仍旧微笑,言辞间分明能让人感觉到他视那三车人命如草芥一样无足轻重,对于伤害他们,褚南天没有一点后悔,甚至隐隐间,景润可以从中感受到他因自己的不理解竟生出些委屈。
此时的褚南天根本没了成熟男人该有持重,这时候的他,更像是一个被教育扭曲的稚童。景润不禁想知道,褚家到底是什么样的传统教出了这样心智不全的男人,即便没那么强烈,他的下一代褚悠身上似乎也承袭了他父辈身上的某些特征——
漠视生命。
“停!不要说了!咱们三观不同谈下去根本没个结果。你走吧,能滚多远滚多远,到时候我会让你的人去B市找你。”景润变幻手上的水刃,褚南天刚要上前一步,那水刃便瞬间裂成四枚,眨眼间,那人的脚边便瞬间出现四个坑,“至于空间,那是金系很普遍的一个变异,之后遍地都是,你也别惦记这我那个不放。”
这样的褚南天景润说是讨厌,其实更可以称之为害怕。明明前一秒钟还谈笑风生,谁知道下一秒钟你一个不小心把他惹生气了,这三观扭曲的|变态会不会把你给撕了?
褚南天听到景润说着一刀两断的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过激反应,他只是这么淡淡的看着,就跟所有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
景润来不及思考这人到底又多邪性,焦急地向着爆炸的方向跑去,尚未跑到一半儿,那身后一群被熏成黑炭的幸存者正如此骂骂咧咧地往这边撵来!
景润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褚南天,对方这才开口道:
“油箱过热爆炸而已,机灵点的都死不了,别跟我说,你有点失望?”褚南天戏谑地看着对方,跟耍猴一样把景润逗得上下起伏。
更可恨的是,自己还真落进了对方下的套——因为那群人的死亡震惊中夹杂着痛快,却也因为这群人的死里逃生庆幸中带着失落。
他这是怎么了?难道景润真的被扭曲成了仇恨的奴隶,看不清大局,只想着滚蛋吧世界!如果可以让仇人陪着他一起毁灭?
看景润纠结呆愣地站在那,褚南天上前一步把人拽走,“他们应该猜出是我动了手脚,傻站着干什么?等着他们来感谢咱们手下留情?”
“你为什么这么做?”景润一边跟着他跑一边迟疑道。
“给你上一课罢了,压抑自己的本心只为冠冕堂皇的‘绝对道德’是不值得的。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你的以德报怨,反而会时刻都记得曾经有俩煞笔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让我发现了自己的虚伪?”景润看了一眼身后奔来的几个愤怒的自救队员,一股子自我厌弃油然而生。
“你不虚伪,只是回归人性中固有的自私罢了,这样挺好,如果我的配偶一味的跟我宣扬什么高大上的价值观,我可能会更受不了。”
“褚南天,我怎么这么讨厌你。”景润皱着眉,咬牙切齿道。
“我当这是夸奖了。”褚南天大笑地扯着景润往前跑,将身后自救队的谩骂与叫嚣完全抛在了脑后。
就在那群人马上要追上来之时,前方突然开来辆吉普,一到了他俩跟前,里面的人赶紧掉了个弯,最后打开了车门,招呼他们上车。
“褚大哥!没时间了!快上来!”景润一听,这不是当初突然失踪,并且跟康维那群人叛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水清源吗?这时候来,也真有胆。
不过景润还真想看看这白莲花到底安了什么心思,眼看着褚南天没有上车的意思,景润拽了拽他的胳膊道:“后面的人要追上了,上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正好你不是有些话要问水少爷吗?”
看着景润眼色中的似笑非笑,褚南天难得地点了点头,拉着他钻进了水清源的汽车。水清源似乎是有备而来,带着个人开着车,他自己坐在后座,看着景润一个人坐到了副驾驶,褚南天满脸写着不爽,却也只得跟水清源在后面坐。
之前为了气水清源,景润已经煞笔了一回,这一次他已然下定决心要离这个三观被狗啃了的混账远远的,当然他更是不会让自己卷进两个烂菜帮子的感情纠葛里。此时的景润无比希望二人看对了眼,然后那褚南天别再黏着自己才好。
托自救队的福,之前堵塞的高速此时已经被清理得七七八八,看着身后那群越来越远的愤怒人群,景润这才松了口气。
“褚大哥,你要相信我当初真不知道康维的事儿,之后你进帐篷的时候,我被人叫到北口说是有事要谈,结果等我回来,你人已经不在了。怕你出事儿,我让人开着车在这转悠了很久,刚刚这才找到你。”水清源说得那个情真意切,景润靠在那,都不禁为之动容。
这话前前后后没什么大毛病,既说明自己的无辜,也间接点出有人要害他这一层。只是他那“北口”俩字还是让人听出些其他猫腻,景润至今都没忘记,当初就是有人从北口将外面的丧尸放进来的,导致了他们的前后夹击。他水清源既然在北口,自是让人不得不多想。
“哦?是吗?”褚南天没说信与不信,只单单抛出这么几个字儿,便没了言语,冷淡的态度一目了然。即便没往后看,景润也能感受到水清源双眸含水的楚楚可怜,这可是他上辈子最拿手的绝活,为此魂牵梦绕者大有人在,拿下褚南天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儿。
“褚……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伤害你。”来了,来了,就是这泫极欲泣的感觉,柔柔弱弱的音调,如袅袅春水乍隐还现,观者比之本人还心碎。从小到大,水清源这扶柳扮弱的姿态总是现得十成十,也不知道是水家得教育如此,还是他天生天养,自成风格。
“咱们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有什么相信不相信的?更何况我是有家室的人,你这么靠过来,我会很有负担。”褚南天这话说得真切,可景润却明白,那都是屁,他那点残缺的是非观根本不足以支撑起任何的责任,为了家室拒绝美人,骗鬼呢?
“家室?褚大哥,我记得您的夫人不是去世很久了吗?”水清源扮柔弱再加码,问出这句话时,景润感觉这三少爷的玻璃心碎了。
“哦,你是说席望舒?那都哪百辈子的老黄历。现在我老婆是坐在副驾驶那位,景润。”
坐在副驾驶这位无辜中了一箭,脑袋嗡的一下,都有点不清醒了。水清源那双眼睛怨恨地盯着景润得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景润觉得头发都要着火了。
“水少爷,你别听他胡说,我们什么事儿没有。”景润可真是怕了,之前为了一时舒坦,屁股可跟着遭了不少殃,现如今他既然想要甩掉褚南天这个讨人厌的货,把他扔给原主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就让他们相互祸害,也别出来折腾其他人了。
褚南天根本不管景润怎么说,顺着车座的缝隙,直接抓住景润的胳膊,抚摸着他露出来的白皮肉。
“我爱人跟外人一直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褚南天说着肉麻兮兮的话,景润刚要张嘴反驳,那人便吭哧咬住住自己的手指头,甚至还恶心巴拉地舔了舔。景润疼得把要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看对方消停了,褚南天又开口道:“不过我就喜欢他这扭扭捏捏的小样儿,可招人心疼了。”
一时间,景润竟听到后车座被撕开的咔嚓声,这回的水清源真是怒了。
眼看着要到郊区路口,景润说了句,我先走了,你们聊,便推门跳车。认识了水清源两辈子,景润太了解这人内心的阴毒,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刺激,水清源那白莲花能放过他才怪,早早远离才是正道。
谁成想他还没跑多远,那吉普车居然掉了个弯又追了过来,褚、水二人,还有之前那个司机纷纷跳下车,撵上景润。
“明明曾经海誓山盟,怎么说走就走啊?小润,你太伤为夫的心了。”褚南天蹭到景润跟前,搂着他的脖子,亲昵的嘀咕着。那边的水清源一路小跑地跟着,蹭到褚南天的跟前,双眼含春地望着他俩,一副被抛弃的正室在这看着爱人出轨却不愿离去的悲戚感。
此画面太波澜壮阔,一旁水清源的司机都不忍往下看了。
景润被这气氛搞得怒不可遏,推开那黏人的玩意,临了他还踹了褚南天一脚,那人居然一下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装!装!褚南天你这王八蛋的演技都能拿奥斯卡了你知道吗?明明他只是轻轻一脚,这壮得跟牛一样得混蛋,怎么可能轻易倒地。
水清源赶紧扑倒跟前一边扶起褚南天一边软声道:“要不要紧?你没伤到吧?”
顾不得他俩在那郎情妾意,景润破口大骂道:
“我告诉你褚南天,我生气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别跟着我!”跟你的白莲花能滚多远滚多远吧。
褚南天呆楞地看向对方一脸厌恶的神色,明明觉得好像已经习惯了,可此时的难受又是为哪般?
这一次褚南天并没有立刻起来跟上去,而是坐在那愣了很久。推开水清源想要服他的手,无视那人故意自己身上磨蹭的身体,就这么默默的站起,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向来没什么特别情绪波动的褚南天竟难得地感受到“悲伤”二字。
哎,被讨厌了。
眼看着褚南天没有追过去的意思,这头的水清源明显是最高兴的。
“褚大哥,要不你跟我回A市?”水清源见缝插针地表明自己的关心,并且很善解人意地没说什么刺激人的话。如果换个时候褚南天说不准会心动,甚至吃个饭,继而做做更深入的身体交流。可此时因为景润的离去,他竟有种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的感觉。
之前搞出那么多事儿褚南天一直觉得自己是贪图那人的身体和那个可再生的空间,可也不过几个小时之后,褚南天贪得无厌地竟希望得到更多。。
他本没有心啊,可现如今胸口不安的跳动又是什么?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