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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粉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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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被打了!
就在寒假来临的前一天,原本还开开心心的筹划着怎样堕落过整个假期,如今却满身是伤的倒在门口,所谓的乐极生悲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你怎么了?”开门的是竹开,看到朝夕这个样子,连瞌睡虫都吓醒了,急忙打电话把所有的人都叫了回来。
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包括韩扬)。
“发生什么事了?!”
朝夕坐在桌前不想动,抬抬眼皮看着面前的一堆人头:“没事……只是被打了。”
“到底怎么回事?”星罗沉不住起的去拉朝夕,刚碰上她的手臂,朝夕突然尖叫一声:“你在干什么?好痛!”
“手给我看下。”狩夜沉着脸走到她旁边。
本来不想给,可是看到狩夜那张“权威”的脸,委屈屈的递出了手臂。
她的右臂脱臼了,而且蹭掉了一大块皮。
“现在去医院。”轻轻放下她的手臂,狩夜道。
“我不要!我没事!”朝夕瞪大了眼睛喊,扯痛了嘴角的伤口,整张脸皱成一团,很没有说服力。
“我去给银医生打电话。”语毕,韩扬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医生过来把手臂接回去,然后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确定除了右臂脱臼,左脚扭伤,还有身上17处擦伤淤青,以及肿掉半边脸的“小伤”之外,没有大碍。
“你到底被谁打成这样?”薄涟抬起朝夕的下巴,欣赏着她的脸,啧啧称奇。
“我都说没事了,小伤!”
千明戏煞的声音飘了过来:“该不会是你向地下钱庄借了高利贷,所以才会被打成这样吧。毕竟你看起来那么穷,啊……可怜的孩子。是不是在为下学期的学费担忧?”说完假意的以袖拭泪,做做样子。
“真的?”星罗大叫,关切的看向朝夕,“不然我养你好了,以后不要再去那种地方,知道了吗。”
什么跟什么!“我只是走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人,所以被打!”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脑结构,这种理由也想得出!
“真的没有别的原因?”怀疑。怀疑!
猛摇头!“纯粹的碰到混混而已。可能……”朝夕不好意思的拨弄着头发,“我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啊——”星罗抚住额头,露出“我就知道”的表情。
“记得那些人的样子吗?”狩夜突然开口,然后对星罗说:“把学校的人事资料都找出来。”
“不用麻烦了。”朝夕叫住他们,“反正打都已经打了,找到他们也没用。而且已经放假了,所以不要紧的,不是说两个多礼拜就能好吗。”
“真的不要我们帮你出气?”
摇头。
她是什么样的女孩?!被打伤成这样却一点也不生气。
看着她被大家包围着说笑,偶尔扯痛了半边脸又开始呲牙咧嘴。韩扬好像感觉到一颗流星由左心房划过右心房,由心中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他一直告诉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雨夕,所以他不需要再去在意什么,也不想再被她牵动情感。朝夕那种“没大脑”的粗神经太伤人,在几次天堂地狱的翻滚过山车后,他已经够了!也决定放弃。
她和雨夕不一样,或许失去一次记忆真的会让人的智力减退吧!记得以前的雨夕敢爱敢恨,有仇比报,有恩必还,他一直欣赏着那样的她。可是如今……
看着她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却绽放着最好看的笑容,没有抱怨没有仇恨,单纯也好,白痴也罢,就这么简单单的被感动了。
朝夕的脸真的足足两个礼拜才渐渐恢复原形,身上其他的伤也都好得差不多。
然后,就在那样的一天,下了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遍野都是白色。应该很漂亮吧?只是朝夕除了觉得冷并没有任何其他的感觉。
“朝夕,你没事吧。”
看着朝夕走下楼,所有的人都抱以关切的眼光。
她没事吧?屋里明明有暖气,她却连羽绒服和棉裤都穿上,还围着厚厚的围巾,比穿上宇宙服还要臃肿。
“我冬天都这样。”她挪到桌边捧着咖啡继续发抖。
“朝夕,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怕冷吗。”千明说。
“以前?哪个以前?我一直都这样啊。”她咬着杯缘郁闷的看向窗外,喃喃道:“虽然也曾经打雪仗打到长冻疮。”
“我出去看看。”看着外面的雪,星罗跃跃欲试。
“星罗。”狩夜叫住他。
“小心别走丢了。”千明代他把话说完。
朝夕已经把手机捧到他面前,“来,如果在院子里丢了,记得打电话,就算再冷,我也会出去救你的。”
星罗气得一把夺过手机大吼:“你们当我是什么!?”
“路痴——”千明、朝夕异口同声。
整屋人哈哈大笑起来,星罗气得像只倒了毛的猫咪呜呜低吼。
朝夕一手搭在他的肩上,“反正你一定是那种连门口的树开了花都会认不出是自己家的那种人。”
星罗的脸黑了一半,“怎么你一说就中。”
一只手臂夹住她,硬是拐她一起受罪:“走!陪我出去打雪仗!运动一下对你身体有好处!”
“我不要!不要……放开!”说着,朝夕还是被星罗硬拖了出去。唉!就当可怜他这位不认家的老年人吧。
久违的开心。他们两个玩得像小孩子一样,直到院子里的雪已经被他们扔得差不多了才停下来,并排坐在雪地里喘着气。
“谢谢。”朝夕说。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不客气!”星罗将手中暗藏的最后一颗“弹药”按在朝夕的脸上。
将脸上的雪摇掉,朝夕半仰着头望着天空合上了眼,一脸惬意。
“你脸还痛不痛。”星罗帮她将余雪掸掉,盯着她的脸看。她的脸虽然消肿,大部分的淤青已经转为紫色,占据在脸上很恐怖。“为什么不要我们帮你报仇,我真不知道你到底想什么?”
她笑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如果我被人打,我死也要打回去!”
推推星罗的头,“我小时候经常被人欺负,可是那时候根本没有还手的能力,久而久之也没有了想还手的心情。我想做的只是让自己过的好一些,开心些。碰到这种事,就当被鸟粪砸到,属于天灾。如果有人对我好——就像遇到你们,那就是路上捡到钱,当自己好彩就是了。”
听着听着星罗皱起眉头:“你不是失忆了吗?而且,什么叫遇到我们等于捡到钱?你捡到钱难道不知道交给警察叔叔吗?”
朝夕摇头:“我一向是左看右看,然后捡起来快跑。”
“诶!你——”正要好好的给她实行基本教育。
咯啦——!他们身后的门打开,狩夜站在门口俯视着他们:“你们在干什么?”
“聊天!”两个人回头,露出傻傻的笑。
“不觉得冷吗,快进来。”
“好冷!”朝夕应声而起,又开始发抖。
“把报纸顺便拿进来。”狩夜对星罗说。
“要笔直的走过去再走回来,千万不要左右张望,不然很可能会走丢的。”朝夕不放过任何奚落星罗的机会。
星罗威胁的对朝夕扬扬拳头,露出凶狠的表情;朝夕对星罗露出一口白牙,洋洋得意。
看着他们,狩夜看不下去的摇头,先行进屋,背转过去的身影疑似遗留下一抹笑痕……
报纸拿进来,中间夹着几封定期的银行信,以及一个粉色的信封,上面赫赫然的写着朝夕的大名。
“朝夕,你有情信!”星罗扯着嗓子喊。
“什么?”大家都凑过来。
“应该是盲人学校的某位帅哥。给你。”星罗将信交到她手上。自从认识了朝夕,他的嘴巴也越来越毒了。
哪个不长眼的会给她写情信……朝夕心里也这么想。
半个小时后,星罗终于忍不住出声:“喂!你给点反应好不好,看那么久到底在看什么?!”
“就是因为看不懂才会看这么久。”她足看了三遍!可是什么一会儿鲜花,一会儿雨露,一会儿又惊涛骇浪的,根本不知道在讲什么。“不信你看。”她把信递给星罗。
星罗看完后也同样的满天星星,的确语法不通的啊!最后这封情书一零一宿舍的全员都读过了。
“果然是什么人会喜欢什么样的人,这叫做同类相聚。”
“你应该说的是同性相斥吧,我看你们比较像同一类。”
狩夜打断他们两个的拌嘴,问:“朝夕,你有告诉别人你住这里?”
“怎么可能。”她又不是傻子。
“那可奇怪了。朝夕入学记录的资料我已经改过了。”千明也发现了这点。应该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朝夕住在这里的才是。
狩夜露出冷笑,看着手上的信:“看来这不是一封情书,而是在告诉我们有人知道了朝夕住在这里。或许朝夕被打和这有关。”
“是会计部的?”韩扬沉声道。
“有可能。”狩夜肃起面孔,看向她:“总之,朝夕——”
“我不要搬!”朝夕打断他!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坚定的重复:“我不要搬!”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地方,或许他们并不属于她,可是她想属于这个地方!!!
这对于一直孤单的她有着很大的意义,这里的每个人,她都珍视着。她彷徨的睁大了眼睛,猛摇着头。她不要离开!
狩夜露出了难得的笑:“我要说的是——要你自己小心。”
“啊?哦……我知道了。”朝夕尴尬的收声。
“要不要找个人跟着她?”韩扬提议。
朝夕猛摇头:“不用,我会找人多的地方走,没问题的。”
“不行,还是找个人跟着你好了……可惜我太忙了。”千明搓着下巴犹豫。
“那我呢?”薄涟开口。
“我不要!”朝夕的头摇得想个拨浪鼓。跟薄涟一起,简直跟头顶插了鲜花一样,绝对万人瞩目,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我。”竹开举起手。
“你还是去睡觉吧。”狩夜点点额头,突然睁开眼睛,决定了:“这样,星罗,以后你跟朝夕一起,这样正好互补,细节你们自己讨论。”
“我、跟、他/她——”两人异口同声。
“那到底是谁保护谁?”朝夕说。
“诶!你以为我愿意吗?”星罗也跟着吹胡子瞪眼睛。
“到底怎么样?”狩夜问。
两人互看一眼,一个撇嘴,一个垮下肩。
“算了,我认了。”
“我勉强同意。”
这样正式敲定!其他的部署工作就交给狩夜和千明去讨论了。
这样,一零一男生宿舍总动员,有大事件要发生了!
绝对不要放过打伤朝夕的人……
找到他之后一定要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把明明就没有姿色的人打成那样也太没有审美观念了……
这下应该会很好玩了……
他也要帮忙……呼噜噜……
敢动他的人,是谁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