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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飞过太平海——005 ...

  •   飞过太平海——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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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露風花涯與同,+
      +天雲彩霞翺角中,+
      +獨身面決萬難事,+
      +老弱孤心雲上融。+
      ++++++++++++++++

      就是因为司徒鼎,我创下了翘课的历史记录。

      自从司徒鼎的电话后,我一直到天亮才可以睡着。许是被子没有盖好,也有可能是心理因素,第二天被闹钟闹醒后,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才站起来又跌坐回去。我才知道,原来我发烧了。

      我很庆幸我发烧,因为身体的难受取代了心理上的,我终于不用去想司徒鼎,不需要难过了。

      一场病,我把司徒鼎压在心底,拒绝去想。

      休息了一天,我仍然去上课,不是做乖宝宝,只是不想在家呆着。

      前一天的数学笔记没有抄,我问旁边的女生要笔记,她却告诉我她没有带。过了没有一分钟,我的右边也坐了人,一看他我笑了。竟然是他,刚开学时候遇到的那个男生。我马上问他要笔记,他借给我。

      借着没有上课的十分钟,我狂抄。可是十分钟的时间怎么能抄完一个小时的内容?就见我原本就不好看的字越来越“潇洒”起来,连我自己抄得是什么我自己也都不清楚了。到最后,旁边的他也看不下去了的对我说:“我不着急,你可以下课再慢慢抄。”

      “哦。”说得也是,反正我们就住对门,能给他的机会很多。我把笔记还给他,开始上课。

      上完课后我还有一节小课,是没有老师讲自己做练习的。好巧不巧,又和他一起。

      题目很简单,我连步骤都不用算,直接可以反射出答案来的。没有十分钟,我就已经写完一节课的内容。翻出耳机,我问他要来笔记抄。我注意到他看到我的MP3的时候微微皱眉,可能是觉得上课听歌太嚣张了吧。

      可是没办法,我心情不好就习惯听歌,听着熟悉的旋律,我感到我又回到了从前沉溺的环境中。昏暗缤纷的酒吧,黝黑的三角钢琴,那个身影就坐在那边……那声音,是我最最眷恋的。

      我陷入了回忆,直到有人推我,我才反应过来,注意到原来已经下课了。赶忙拉下耳机,以为他有话要讲。可是谁直到他拿了包面纸给我。我看看他,他指指自己的脸。我摸摸自己的,指尖的冰冷湿润让我吓了一跳,我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哭了。

      收拾好东西的他冰冷着一张脸的问我:“你还有课吗?”

      “没有啊。”奇怪,他竟然主动找我说话,我还以为他怕了我呢。我在心里吐吐舌头。

      “那么,一起回去吧。”说着,僵硬着身体走到门边等我。

      我没觉得有一丝尴尬的擦干泪水,反正这也没有什么,给谁看到都无所谓,只要不让司徒鼎看到就可以了。

      但是我想,他的行为算是对女生的一种体贴吧,如果他知道我的想法可能就不会了。

      我就这样跟他走在了一起,一会生二会熟,既然认识上课自然做在一起,下课一起找教室这样的,因为住对门,我们也经常碰到,然后一起上学。

      我算是个超级懒惰的人,而他是那种中规中矩的人,认识我,算是他倒霉了。到后来,我隔三差五的就去找他蹭饭吃,因为自己懒得做。认识他一个月后,我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KING,是台湾人,有一个很丑的中文名字,叫做:郑天杰。叫起来总觉得怪怪的,所以我叫他KING。

      “该上课了!”KING过来找我。

      我们住在学生公寓的对门,学生公寓有两边,每边六间房,所以住在这里的是六个男生六个女生。大家的关系平时还算不错,偶尔周末还会一起开个小PARTY,一起吃吃东西,闹一闹。

      “你快一点。”他又在催我。因为大家关系好,互相都有彼此大门的钥匙,所以我隔三差五就要听到KING的催命符咒。

      “还有二十分钟才上课。”我们走过去只用六分钟,他急什么急?

      “还有二十分钟就上课了!”话从他的语气中说出来,味道全变。

      他就是这种人了,我们上课提前十分钟可以进教室,所以他每次都会提前去的。而我,卡时间越卡越准,经常在老师来关门的刹那再进去。这个习惯实在让KING受不了。

      “快点!”他又在催。

      “好了。”我拉了书包被他扯出去。

      学生公寓在学校的里面,走到我们的教室加上上楼的时间一共需要六分钟,六分钟的时间不多不少够我听首歌的。

      一边下楼,我就一边拉扯着MP3的线,到楼下的时候线拉好,我开始听歌。

      KING看着我皱眉:“你每天听,有什么好听的?”说着拿走我一边的耳机凑过去听。

      我吓了一条,扑过去抢过来。动作太大,整个人撞在他身上。他也没有想到我这么大的反应,也吓了一条。我看着他,眼中难掩惊慌,因为我里面的东西真的不能给别人听。他看着我,也因为一愣,两人都没有马上反应过来而始终叠在一起。

      “安静。”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我一惊赶忙站起来。是宁宁。

      “宁宁!”

      咦?是重音。我看看KING,原来他也认识宁宁。宁宁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书丢在地上,然后走开。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一片无奈。

      KING把书拿起来给我,我接下来。书是我借给宁宁的雅思,全新的书已经变得斑驳不堪,中间很多撕页,可见宁宁多么讨厌我。

      “你认识宁宁?”我问他。

      KING别扭的犹豫一下,但在我严肃的眼光下终于还是讲了实话:“宁宁以前追过我。”

      “哦。”我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反应来了,“走吧,还要上课呢。”路上,我把书通通丢进垃圾筒,心中略微轻松。

      听着KING在我耳边拼命的解释他和宁宁“没什么”,心里奇怪。他和宁宁关我什么事?自从看了TING发来的聊天记录,我就已经知道我和宁宁的友谊画下了句点。

      为什么?只因为我上了大学,而她没有进。是理由?是借口?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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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回到家,一起住的女孩就告诉我,说今天有一个说话声音很好听的男生给我打电话。

      “是谁?”KING问。

      我立刻眉开眼笑,一天的坏心情马上被冲刷走。“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再打来?”一定是林亚。

      才说着,电话已经响了,我扑过去拿起电话:“喂?……啊!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一定是你。你等等,我到我屋里去接。”说完把电话转到房间接听。

      不想还不觉得,可是一想起来才发现原来我这么想他。

      “最近怎么样?”我难掩兴奋。

      电话中传来林亚清亮愉快的声音:“我很好,司徒鼎也很好。我来打电话主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也许是巧合,林亚总是在我失落的时候用他的声音把我拉起。我开心的什么都忘了,对这电话碎碎念着:“你那边怎么样了?考试了么?我刚刚开学,不过马上又要放假了哦。我跟你说,我已经创下最高记录了,我连着一个礼拜天天迷路呢。不过现在还我,我对门的一个人和我一起走,就好了很多。对了,我订了机票,十一月十五日回去,我连我爸妈都没有告诉,你来接我好不好,我们先在外面玩然后再回家。”

      “安静。”林亚打断我:“我要跟你说的事情就跟这个有关。就是……我出国了,现在在日本。”

      咯啦!那是心底传来破裂的声音,我听得到,清清楚楚。就好象自己编制得蓝图被撕碎。我茫然的呆怔住,耳朵无意识的接收林亚的声音。

      “我出国了,现在在日本,才刚过来没多久。司徒鼎也去了美国,他走得比我晚,上上个礼拜走的。”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不像自己的:“为什么不告诉我?”话出口,我呆住,脑中闪过的是我在第一个房东家给司徒鼎打电话的情形。

      真讽刺啊,我现在有什么资格这样问他?

      突然觉得好愧疚,手指一抖,电话被我挂上。这是第一次,我挂了林亚的电话。

      KING走进我的房间,被我的样子吓到:“你怎么了?”

      我虚弱的摇头,无力言语。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们?当初,我走的时候,我一直认为出国是我一个人的事情,和别人无关,所以我连说都懒得说,在心中也没有把自己出国当做一回事。

      可是,林亚的电话提醒了我。我现在才发现,原来我的生命不是自己的,我牵挂着他们,他们的一切无论是好是坏都与我有关。

      林亚,司徒鼎,好想他们。太平海的距离下,也许我们永远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我们的将来会怎样,渐渐淡忘么?我不要!

      电话又响起,这次是我的手机,我拿起电话听。

      是司徒鼎:“安静。”

      我轻轻应和:“是林亚让你打来的么?”

      “林亚很担心你。”

      担心?我微微笑笑,担心就好。“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司徒鼎一阵沉默,然后问:“安静,你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看你?”

      我摇头,不管是是否能看见:“我只是……有些害怕。”怕时间和距离。

      “怕什么?”

      “司徒鼎。”我认真无比的说:“你不许忘了我。”

      他笑了,听到他愉快的笑声我也跟着傻笑。

      他说:“我怎么可能忘了你,第一面的记忆就已经刻骨铭心。”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也笑了出来。那次真的是我和他闹出的大笑话,当时我被全校师生笑了很大一阵,就连老师上课也特别爱点我起来呢。

      “司徒,我想你。”冲动的话冲出口,我也是一呆,脸颊火辣的燃烧着。这是我说过最肉麻的话了。

      慌张的挂上电话,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他。

      我想他,是真的。我甜甜的笑着,满眼都是司徒鼎的身影。

      一会儿,手机又开始震动。我一看,不是电话,而是信息,署名是司徒鼎。上面很简洁的打了三个字“我也是”。

      抱着这三个字,我舍不得放手。这是我见过最动人的三个字了呢,我要永远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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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我迟钝还是别人都太杯弓蛇影,见风是雨。

      当我知道外面有传我和KING的事情时,我和KING的事情据说已经闹到人尽皆知了。

      “到底有什么?”我还是不明白。

      我和KING只是朋友,普通的好朋友而已,因为一起上课,所以一起走。别人就这样看到我们就说我们有什么?不是吧!

      “你难道真的和KING没有什么?”MARY怀疑的看着我:“我可看你们朝夕相处啊。”

      我哭,觉得好悲哀:“谁让我们课表完全一样呢。我们选课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谁知道竟然完全一样,这当然就一起了,难道还各走各的,那么奇怪。

      “那你还经常跑到KING那边去?”

      “我是去找东西吃啊。”我好冤枉:“我也经常抢你的东西吃不是吗?你也知道我不会做饭。”

      “那我再问你,你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我和司徒鼎不算。

      MARY拍拍手:“那就对了,你看你没有男朋友,KING也没有女朋友,你们又走得那么进,那你们肯定就是那个了。”

      “哪个?”我傻眼,现在外面都是这样来的吗?我怎么完全不知道。

      “安静,你真的不喜欢KING?”

      “没有喜欢不喜欢,我们是朋友啊,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我有一种跳进河也洗不清的感觉了。

      “KING有什么不好?”

      “没有啊。”

      “那就对了!”MARY一锤定音。

      我傻眼,这又不是平衡等式,对什么对?KING好不代表我一定要喜欢他,就像司徒鼎人烂也不代表我不牵挂他。

      正好KING从外面回来。

      MARY大叫:“KING,你回来得正好,来来,你和安静讲了。”

      “讲什么?”KING走了过来。

      “外面怎么传出那种事情?我们是不是要解释一下。”我眼巴巴的看着KING,全都指望他给我清白了。

      “这件事啊……”KING放下东西,拉起我,竟然把我拉到房间:“我正要和你说一下。”

      “说什么?”我看他拉我进来,又把门关上觉得更加奇怪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得事情,他干嘛?

      “我是说……”KING清清喉咙:“我们要不要交往看看。”

      “啊?”我完全惊呆。

      “你现在不用回答我,等你考虑好了再说吧。”

      不用考虑啊,我可以马上拒绝的。我的心理觉得怪怪的,真的好别扭:“你喜欢我什么?我这么垃圾。”司徒鼎喜欢我还情有可原,毕竟我对他放下很多。可是对KING,我真的什么都没有过的啊,吵架都没有吵过呢。

      KING看着我,眼神也有点怪:“我不知道。”

      唉!是啊……他要找的出原因就鬼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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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KING虽然仍然一起上课一起回家,但是关系却又了转变。我不再闹他,话也变少了,更不会去找他蹭饭了,我这样做就是希望他明白我对他没有意思。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喜欢不喜欢要直接,我最不喜欢那种不表明态度半死不活的拖着别人的。就像以前,我都是直接告诉人家我对人家没有意思的。不过可能是因为人长大了也老了,做事想得多也就变得罗里罗嗦起来。我没有直接拒绝他,因为怕他面子上不好过,我冷淡他,就是希望他来拒绝我,找到新的女朋友,这样对大家都好。

      不过我终于发现一个定律,就是人都很犯贱。你对他越好,他就对你越差,当你真的决定离开的时候,他反过来又舍不得你。

      随着我变差,KING的老人病似乎好了不少,不再碎碎念我,也不再像催命一样的催促我了。对我,可是说是千依百顺。我不想上早课,OK!他把自己给我抄。我懒得弄东西吃,他主动给我送过来。我懒得做作业,他直接做两份。

      当然,我不能接受。除了抄抄笔记还可以,别的都不能要。全年的作业加起来才占总成绩的百分之五,我何必搭他的人情?MARY说我独立,但其实,我想我是自私的。执意做我自己,不想付出自己的,别人给的我也不要。

      想想我和司徒鼎,从见面到偷偷喜欢上他我花了三个月,然后自己光挣扎又是半年,直到半年后我的好朋友出国离开,我和司徒鼎才算稍稍明了,然后也不知道怎么混的,昏昏沉沉的就走到一起……

      可是我和KING,一共认识不到两个月,太快了。感觉不可思议的从来没有考虑过。

      “唉!”我长长吐气,按按额头,想KING想得头痛。

      耳机的声音骤然停止,是没有电池了。我拿出另外一块电池装上,继续听。我的MP3里面只有一首歌,反复怎么听都不觉得烦。耳机中传出来的是司徒鼎的声音:“这首歌送给我的女朋友,我想让她知道,我一直在等她对我说那三个字。”场下一片欢呼和起哄。这个是上次回去司徒鼎在酒吧唱歌的时候录的。

      想到司徒鼎,我眼睛一亮,扯下耳机爬到床头给他打电话。真是的,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呢,这种事情一定要问司徒鼎啊。司徒鼎算是有手腕,对什么样的朋友交流到什么样的尺度,他都可以控制的很好。像有些想和他亲切可是他又不想的时候,他总是可以不失两边人面子的拒绝。

      “喂。”电话中的陌生声音让我一愣。

      我急忙说:“请问司徒鼎在吗?”突然想起来,那家伙出国了,我打他国内家的电话做什么。

      “他不在。”电话里硬邦邦的声音。

      “能不能把他的电话号码给我?”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司徒鼎的妈妈,她很直接的问:“你是安静吧。”

      “是。”我有种不安的感觉,想直接挂掉,可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鼎已经和你分手了不是吗?你还找他。”

      “没有啊。”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根本就还没有开始过嘛。

      他妈妈唤了口气,透过电话,我可以想象她的表情是多么的严肃吓人。她说:“我希望你不要再找鼎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他也不至于去美国,他就是为你躲才过去的,你难道不明白吗?”

      “……”我的心一寸一寸的下沉。

      “既然是女生就要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你还小,我是为了你好才告诉你的。鼎现在在那边已经有了女朋友,现在他们两个先同居,马上就要订婚。你作为女孩子,不要再继续缠着鼎,鼎毕业马上就会结婚,已经定下来了。如果你再缠下去,吃亏的会是你自己。”

      “……”我不相信,他妈妈讨厌我,我知道。司徒他……应该不可能吧!?

      “喂?”电话那头轻笑几声,说:“你是不相信吧,那你把你的邮箱告诉我,我这里正好有照片给你发过去。”

      我报出自己的邮箱,僵硬的挂上电话,然后上网,坐在那边等邮件进来。无可厚非,司徒鼎妈妈的话在我心里发酵,越来越难过,几乎顶住我的呼吸。

      从来没有想过,没有司徒的天空会是怎样的颜色,我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从来没有想过会和他交往,但是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真的走出我的世界,从此不再回来。

      我要怎么办?应该如何才对呢?

      叮咚!邮件进来了。

      我的心在狂跳,每一拍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咚咚咚地,好像司徒离我而去的脚步声。我用力的咬着嘴唇,看着邮件就是不敢去打开。

      答案就在里面,到底要不要看?

      我闭闭眼,按下了打开。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司徒的照片就已经跃上我的眼,我在瞬间全身冰冷,仿若掉入冰窖。

      是真的!是真的!!照片有两张,一张是生活照,照片的背景是一栋房子,想必就是他们的家吧。而另一张是艺术照,司徒穿着西装,女孩穿着纯白的礼服,我分不清那到底是礼服还是婚纱,很美……非常美……

      我就对着照片,一直坐到浑身没有了任何的知觉。脑中闪过很多东西,花花绿绿,很多,我抓不住又挥不出。不过,我不死心。要我放弃可以,但是我不要我们之间有任何的误会,我一定要他亲口告诉我。

      我打电话给林亚,问:“你知道司徒鼎的电话号码吗?”

      林亚报出电话号码并说:“那个是他现在家里的,他的手机是全球通,号码不变,你也可以打。”

      “好,谢谢,我挂了。”

      “安静,你怎么了,这么急找司徒鼎。”

      “我有事问他,不知道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哪件事?”

      哪件事?那就说明真的有事情了?“看来你知道。”

      林亚大概也知道自己说错话,急忙补救:“安静,其实……”

      我打断他:“好了,我先给司徒鼎去个电话,我们以后联系。”说完挂断,拨起另一个号码。

      我想了想,还是选择打司徒的手机,电话拨通,响了很久才被接:“HELLO。”电话中传出陌生的声音,是个女孩。

      我也换上英文问:“请问司徒鼎在吗?”

      “等一下。”女孩说话带着日本腔,看来司徒鼎真的很会享受啊,找个完美的日本女人做老婆,真的比我好太多。我在这里也认识日本女生,聊天听他们说,日本女生最喜欢伺候人,做日本女生的男朋友最幸福,什么家事都不用做。可是我呢?现在做饭还像“硝烟的战场”,家里也总是乱七八糟的,怎么能比呢?

      隔了几秒钟电话又传出声音来,还是那个女生:“对不起,他在洗澡,你有什么事情吗?”

      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出口的话吓了自己一跳:“不要紧,我只是听说他有了新女朋友,所以特地打电话来恭喜他的。”

      女孩很开心的告诉我:“是啊,我就是,你是谁。”

      “我是林亚的朋友。”虽然没说是女朋友,但是这么说很容易让她想到那种地方去。

      “林亚,哦!我认识他,他有时候会给司徒鼎打电话的,你是他的女朋友?”

      “算是吧。你和司徒鼎怎么样?……”就这样,我竟然和她聊起来,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怎么可以如此的冷静和用那么真挚的声音祝福她。我是真心吗?不,我只是绝望。

      聊了五分钟,司徒鼎的声音出现在电话中,女孩把电话拿给他,我还听到女孩说:“你把身上擦干净,这样会感冒的……好,我去拿衣服……”

      “喂?”是司徒的声音。

      “是我。”我微笑着,眼睛已结冻成冰。

      “安静?”司徒鼎的声音出现了惊慌,“你怎么打来?”

      我故做开朗的说:“这么了?不行吗?我可是特地来恭喜你的。”

      “你听谁说的?林亚?”司徒鼎问。

      “那么就是说真的了?”鼻子突然酸酸的,现在的心理很杂很乱,品不出什么味道。“你难道真的告诉我一切都是误会?那个女孩没有和你住在一起?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我——”

      他什么?说啊?怎么不说了?“司徒鼎,你知道吗?我曾经爱过你。”曾经,只是曾经,而现在我要告别曾经的一切。我挂上电话,阻隔一切和他的连接。

      现在才知道太平海的距离有多远。几个礼拜前,我还打电话告诉司徒我想他,而如今什么都已经改变,我也不会再想他了。太平海的距离,也许今生今世也无法跨越得了,很多东西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永远再也回不来。

      司徒鼎打电话过来,我按掉,他又打,我再按。透过指尖,一次次的拒绝。眼泪滑下,心中升起了强烈的恨意。凭什么?为什么是我在伤心?他凭什么如此潇洒?同居不是吗?好啊!我也找人同居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直接找人嫁掉都可以,总之不绝对不要输给司徒鼎,绝对不要!

      司徒鼎大概打了二三十次,然后选择了放弃,电话不再响起来。我握着电话,心痛一点点的炸开,先是整个胸腔,然后一直传达到四肢,那种痛,真的好痛,好痛。

      就这样,我病了,我从来不喜欢去医院,所以自己随便找了点药吃。这次满严重的。先是咽喉的问题,然后把我的鼻炎带起来,我鼻炎又会头痛,头痛就会发烧。而且另外一边,因为咽喉的问题,呼吸道不太顺畅,心脏缺氧,连心脏病也被带了出来。总之灾难连连,我每天就躺在床上不知生死。

      KING过来照顾我,趁我没有力气反抗,竟然拉我去看医生,又开了一大堆的药片回家。

      我整整睡了三天,才渐渐觉得自己活过来,但是仍然没有力气下床。我坐在床上,KING把他房间的电视都给我搬过来了,只可惜我不喜欢听英文,每次一听都觉得想睡觉。

      房间的门自己开了,KING进来给我送饭了。

      “这么早?”我问他,平时他应该还有一节课才对。

      “早点回来,你该吃药了。”说着把药递给我。

      我很无奈的拿过来吞下。KING真的很了解我,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在我一定不会乖乖吃药的。盯我吃好药,司徒开始打扫房间,把我丢得到处都是的小说杂志收拾整齐,又擦桌子又吸地。我看他在我面前转来转去,转得我脑袋昏昏的。

      KING又过来,在我床头柜上放下果汁,我看着他:“KING。”

      “嗯?”

      “我们……交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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