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盟约 ...
-
第十六章盟约
哈利走出卧室，就遇到了马尔福。
奇怪的是，整间休息室也只有他一人，连往常粘着她不放的潘西和偶尔能说句话的扎比尼也没有踪影，还有他身后永远存在的两个大块头。
马尔福勾起一个假笑：“波特，你该感谢我了。”他调整了下姿势，一副大爷样地躺在雕刻着蛇院徽章的靠背椅上。
感谢？哈利迷茫了一下。
“我说，你认为是谁将你带到医疗室的？”马尔福不悦地挑眉，嘴角刻薄的弧度让人恨不得揍一拳过去。
难道是马尔福！他看到了！
哈利在心底尖叫，不由自主地摸上伤疤：“……是你啊。马尔福……谢了。”这话说得有些别扭。
“当然是我。我说，你要怎么报答我？你不会以为一句道谢就足够了吧，嗯？”他的尾音圆润而滑腻，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如若这句话是大马尔福说的，估计会让巫师界的所有女性生物尖叫。
可是当它放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身上，就有些不伦不类，贻笑大方了。哈利憋着笑，将内心的那丝不安暂放：“唔，我想万圣节礼物会让一个马尔福满意的。”他恶趣味地学邓布利多眨了下绿眼睛。
马尔福被恶心到了，立刻作出嫌弃脸。
“行了行了。你就去准备吧，波特！精心准备！我会等着的。”他跳下椅子，与哈利擦肩而过，还附带了一个冷哼。
气呼呼的模样比以前可爱多了。
不对……还没问出话呢。哈利急忙三步并做一步，拍了下马尔福的后背，后者的身体僵硬了半秒，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绝对超过了九十度，可见他对哈利的举动多么的震惊。
哈利在第一时间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无辜地回视他。
“你！你！哈利波特！！！”马尔福环视了下四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揪起哈利的袍领，“该死的，你是在挑衅我吗？还是嘲笑，嗯！？”
天地良心。
哈利摆摆手：“怎么会呢！我就是太急了。啊哈哈。”在掰开那双青筋爆出的小手之前，主人已经主动放开了，还装作拍灰尘地搓了下指头。“你……你是不是看到我伤疤了？”他紧盯着马尔福。
马尔福的眼神闪了闪。
“是啊，真是不可思议呢，波特。你认为呢？如果我将这件事情告诉……”他这话讲得意犹未尽的，还特地用慢条斯理的贵族式腔调念出来。
哈利阴晴不定地瞥了他一眼。
马尔福被这眼骇到，后退了几步，半晌才找回声音：“你放心吧。关于这件事……我和斯内普院长签下了赤胆忠心咒。算你走运。”他耸肩，“还有，你认为这等消息暴露出来，对我有什么好处？这里是斯莱特林，波特。”
哈利冷静下来，听进了这句威胁似的忠告。
“当然，马尔福。先走了。”
……
德拉科目视着波特走远，斯莱特林的新生一个个冒了出来，走向他，围着他。他们的神色复杂。谁也没有料到，他们本以为波特不过是普通昏迷，居然还惊动了斯内普教授紧急召集他们立下赤胆忠心咒。
是全员啊！不止德拉科一人。
而方才德拉科的主动交好更加让他们意识到，波特在斯莱特林的位置，恐怕是要有变动了。部分信奉着伏地魔的新生都对此咬牙切齿，可惜迫于咒语的威力，他们无法将这个秘密传达回家族。
奇耻大辱！
克劳斯咬着下唇，将全身都湮没到黑暗中。他自知无法与波特家族匹敌，但现在的哈利除了救世主的头衔外连继承人的资格都没有，还不如身为克劳斯下任族长的他，只要马尔福等纯血家族选择了袖手旁观，他有的是办法解决掉哈利。
至少给他一个难忘的教训。
可是现在形势却不同了。哈利波特摇身一变成为新生中颇具影响力的人，至少马尔福家族已经表态得很明显了。在不深交的前提下与救世主交好，这样一来即使伏地魔真正倒台，也不至于断了后路，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真不愧是狡猾的马尔福，不会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务必沉住气。克劳斯暗暗地提醒自己。
哈利自是不知道他走后所发生的一切的，他正忍受着腹中的空虚感和胃部的灼热感，一路赶往餐厅——希望现在过去还不算晚。按理说家养小精灵是二十四小时无间断供应食物，不过有门禁的巫师们是享受不到这等待遇的，除非是纯血家族的专属家养小精灵，可以被直接驱使。
“哦，哈利。”邓布利多等候多时，“晚餐的时候没有见到你，让我担忧极了，听说你在课上昏迷了，现在好多了吗？”校长就是个自来熟，明明这世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校长好。”他拘谨地问候，重拾起羞涩的微笑，“谢谢您的关心……您认识我？”怯懦又惊讶地对上邓布利多的眼睛。
“当然、当然！ ”邓布利多慈祥地摸了下他的头。
好想告诉校长这样他会长不高的，还有他真的快饿死了！他不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饥饿至死的救世主。哈利腹诽道。
“来点吃的吧。我特地吩咐它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食物，我想你会喜欢的——哦，对了，还有我最喜欢的甜食。”邓布利多从餐桌上挑出一块抹着厚厚的奶油的蛋糕，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水果，还有一层巧克力糖浆，他咬了一小口，“美味极了，介意用完餐后陪我这个孤独的老人家再来一块吗？我还想和你聊聊，比如……你的父母。”
“我猜你很想了解他们，他们是很伟大的人。”他笑眯眯地说。
哈利失语。邓布利多准确地把握了每个人内心的渴望，并利用这些东西循循善诱，直到把人拖到坑里。从前的他对此毫不知情，傻傻地每次必入坑，最深的一次坑就是大决战，他义无反顾地自己掉进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不过他还拉上了许多人。
“是的，校长！ ”哈利大声地回答，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我、我很少听说他们。我原本以为……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他们留下的记忆……”
“完全！”邓布利多高呼一声。
哈利抖了一下身子。
“我是说，哈利。睁大眼睛，霍格沃兹的每一处都有你父母的印迹，他们曾经——在还不了解彼此的时候，总是热热闹闹地互相绊嘴，但是你父亲对你母亲是一见钟情，他追求了你母亲很久呢呵呵呵。”
“你的父亲还是魁地奇的好手，而你的母亲在魔咒方面十分有天赋。我还能回想起昔日的他们，头发乱糟糟的波特和红发绿眸的莉莉，两个都是好孩子，可惜……”邓布利多遗憾地看向哈利，“但我认为他们并不后悔，当然，他们也很爱你。”
“……是的。”哈利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
这是最真实的反应，没有半点虚假和欺骗。哈利感激他们给予了他生命，在死亡面前无所畏惧，用爱的魔法保护自己，直到最后也陪伴着他走向死亡。尽管他想要的不过是一家人温馨地坐在一起吃饭、聊天，相拥入睡。
或许也会有人，在站台前等候自己，一个拥抱，一个吻。
“好孩子，好孩子。先吃饭吧……”邓布利多抚慰地拍拍他的手，粗糙的触感，传递着热量和温暖，“我们可以聊很久。”
哈利呜咽着大口吞咽食物。
父母的死亡是他两辈子都无法忘却的阴影。
这份爱太过沉重。
哈利拼命地往肚子里塞食物，直到情绪稍微有所缓和，才冷静下来，想办法如何从邓布利多这里脱身。待在邓布利多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可能被套话，一切都将无所遁形。
邓布利多料想不到，眼前这个印象不错的黄金男孩，此时此刻正竭力想摆脱自己的纠缠。他心中尽是欣慰——想来格兰芬多的孩子即使在斯莱特林也不会被掩埋本性，那么，当初分院帽的决定，果然是受了哈利额间的魂片的影响吗？因此才会出现如此大的差错。
“HA……”邓布利多眼尖地发现哈利已经用餐完毕，高兴地准备搭话，就被断话狂魔哈利给打岔了。
“抱歉，邓布利多校长……我有些不舒服……我想我还需要休息。”哈利一副大病初愈后又大受打击的羸弱姿态，“真的很对不起！爸爸妈妈的事情，可以……可以日后、再……再说吗？”哈利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完这句话，就神速地绕过邓布利多跑开了。
邓布利多张大嘴，竟无言以对。
况且想“对”的人也溜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盟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