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同人－青学记事》何清澄

7、第 7 章

　　第六章
　　周日的清晨，曙光初露，微风拂面。
　　青学的网球场里已经传来了“一二，一二……”的口号声。
　　雪子一马当先，带着青学的众人正在进行晨跑，乾站在一边拿着秒表把握时间。
　　三十圈过后，普通社员相继“壮烈牺牲”，只剩下了正选球员。
　　五十圈过后，乾的眼镜片发出一片诡异的闪光，对着已经疲惫不堪的众人说：“最后一圈，要在50秒内完成，不然就要喝我最新开发的超级豪华升级黄金版蔬菜汁。”
　　“乾，你……你要杀死我们啊？”桃城哇哇大叫。
　　最前面的雪子突然开始加速了，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跑去，马尾在身后来回甩动。
　　“雪……雪子，你能不能慢一点……”众人哀叫。
　　“要是不想喝蔬菜汁的话，就赶快跟上来！”雪子头也不回。
　　“死也不喝……”大石闭着眼睛开始狂奔，众人一窝蜂似的跟在后面。
　　“你的速度变慢了嘛。”越前冲到雪子的身侧。
　　“哼，再快一点也行。”雪子微笑，脚下更快。
　　“49秒83……”乾摁下了秒表，“运气真好。”
　　“不行了，累死了……”地上倒了一大片人。
　　雪子很快便调匀了呼吸，一边做着放松运动，一边对着一地的人大喊：“喂！快起来！先是100次挥拍，接着是100次仰卧起坐，然后进行对打训练……”
　　“啊！”惨叫声响彻云霄。
　　“好……好可怕……”崛尾等人躲在一边，同情地看着累得半死不活的正选球员。
　　“喂，越前，雪子怎么突然开始搞地狱式训练？”桃城悄悄靠近越前。
　　“我怎么知道。”越前拉低帽檐。
　　“可能是受了刺激，一直没地方发泄吧……”乾说道，看着众人齐齐望向他的目光，好心地又解释了一句：“上个周末去过立海大以后。”
　　“你们休息够了吧？快点开始训练，下个礼拜就是与冰帝的比赛了！青学必胜！”雪子将一个个人从地上拖起来，推入训练场。
　　“喵～她还真有精神啊！”菊丸羡慕地说。
　　挥拍和仰卧起坐结束后，开始了对打训练。
　　“不二学长，我来跟你打好不好？”雪子拿着拍子，笑眯眯地问不二。
　　“好呀。”不二也笑得眼镜弯弯。
　　两个人开始了寻常的对打，回球都很一般。
　　十个球后，球路开始有些变化，出现了边角球和网前球。
　　“不二学长，你很谨慎。”雪子笑道。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一直在观察我的球路。”不二笑得云淡风清。
　　“那好，你看这球如何？”雪子目光一闪，回过去的球速度突然变慢，落地后却向相反的方向弹出。
　　“原来如此，是利用球的旋转来控制吗？”不二准确地回球。
　　“学长，我想试试你的巨熊回击。”
　　“好的，没问题。”不二打出一个挑高球。
　　正在与桃城对打的越前忽然停下了动作，目光直直地注视着雪子和不二的场地。
　　“喂，越前，怎么了？”桃城也看过去。
　　“看，她的扣杀要出现了。”
　　这时，所有的正选都停下了对打，连站在场外的手冢也不自觉地看着雪子的扣杀。
　　只见她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形成一个奇怪的姿势，上身前倾，两腿分开，单手握拍改为双手握拍，高举过头顶。
　　“这是新的扣杀方法吗？”越前小声说道。
　　不二碧蓝色的眼镜也睁开了。
　　“啪……”众人期待中的扣杀并没有出现，雪子只是打了一个短球。
　　“怎么回事？”众人都呆住了，不二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雪子手中的拍子掉在了地上，愣愣地注视着网球场外。
　　她的目光带着些迷茫和惊讶，不复以往的清澈。
　　青学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望去——
　　清晨的阳光下，站着几个高挑的少年，每个人都背着网球包。
　　为首的那人身材单薄，五官清秀漂亮得不像是男生，柔顺的紫色头发垂在额前，随风微微拂动。他的目光也落在雪子身上，温柔含笑。
　　他身后跟着的几个人看来却是不太友好。他们抱着双臂，冷冷地注视着网球场中的青学众人，目光中带着鄙夷，甚至还有些敌意。正是真田，切原和莲二。
　　看他们的制服，毫无疑问是——
　　“立海大……”乾吃了一惊，脱口而出。“他们该不会是来踢馆报仇的吧？喂，雪子！”他低声叫着发呆的雪子。
　　“噢？哦！”雪子反应过来，深深吸了口气，倔强地撇撇嘴，收回与那人纠缠的视线，对着场内大吼：“继续训练！不认真的人要喝蔬菜汁十杯！”
　　她捡起球拍，平和地对不二一笑：“不好意思，学长，我们继续。”
　　“呃……”不二犹豫着，他分明看到，雪子的手在微微地发抖。
　　到底是什么人，能让一向强悍乐天的雪子如此惊惶失措？他深思地又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只见手冢已经向他们走去。
　　雪子按耐不住心头乱撞的小鹿，偷偷抬头，只见手冢正在和为首的男生握手交谈，然后，两个人的目光齐齐向她转了过来。
　　“该死……”雪子懊恼，握紧球拍。
　　“小岛同学，请你过来一下。”手冢的声音冷冰冰地传来，像沉重的钟声般敲击着雪子的心脏。
　　雪子转身捡球，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
　　“小岛同学，请你过来一下。”手冢的声音足够所有人都听到，可雪子就是不理会。
　　全场都寂静了，连和雪子对打的不二也停下来。
　　雪子将球在地上拍了又拍，似乎过了很久，最后乖乖地向部长走去。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什么事？”雪子没精打采地问。
　　手冢说：“立海大的人来找你。”
　　雪子把玩着网球拍，嘟囔着：“有什么事情找你和教练就好了，关我这个顾问什么事嘛。”
　　“……”部长沉寂。
　　雪子叹了口气，转过身非常礼貌地问：“请问各位有什么事情？”
　　“没事，只是来看看你。”幸村开口道，声音温柔带着虚喘。
　　“哦。”雪子指指球场，故意扭曲他的意思：“原来是参观啊，随便看吧。”
　　切原冷哼道：“区区青学，有什么好看的。”要不是为了上次那个球他才不来呢。
　　雪子横瞥他一眼，缓缓道：“那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可没人求你来。有事没事？没事赶快滚——”最后一个字因为看到手冢而噎了回去。
　　“你、你——”切原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什么你？口吃啊……”
　　“雪子！”部长警告地叫道。
　　“是……”雪子安静下来，不再说什么。
　　幸村温柔地开口：“其实这次来是为了私事，也不是代表立海大而来的，只是来看看你。”
　　“雪子，你招待。”手冢吩咐完就要离开。
　　“等一下。”雪子叫住他，问：“既然是找我的私事，那么是不是我怎么处理都可以了？”
　　“恩。”部长离开。
　　“小雪……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幸村说。
　　“谈？没什么好谈的。”
　　“注意一下你说话的方式！”真田斥道。
　　“怎么，你有意见么？”雪子一脸霸王坯子像：“连球都接不到的人没有资格说话。”
　　“你、你——”
　　切原才开口，雪子马上封住他的话：“话都说不利落的人也没有资格说话。
　　手指向一旁的莲二，雪子继续说：“没有眼睛的人更没资格说话。”
　　“我们走！”真田说道，他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受这种侮辱。
　　“等一下。”只有幸村还是一脸温柔，没有一丝的生气。
　　雪子哼道：“还有什么要说的？赢了我再说。”
　　“那当然。”切原和真田分别从包里拿出球拍。
　　“等等。”雪子叫住他们，一笑，狡猾无比：“我又没说要比网球。”
　　挥手给乾做了个手势，乾马上端来了雪子想要的东西。
　　雪子公布比赛内容：“我们比喝蔬菜汁，能赢了这个再比赛。你们是四个人吧，我再叫两个人过来。”
　　“好。”想一下，真田马上答应，但是：“幸村不参加。”
　　“那就是三个了。”雪子丝毫不把幸村放在眼里，转身叫来不二。
　　比赛开始，三对三。
　　乾倒出六大杯的红色蔬菜汁，端到他们面前。
　　“怎么是这种颜色？”切原闻了闻，没有丝毫怪异的味道，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雪、乾、不二一口喝完，真田他们也拿起来喝。
　　咚！
　　对不二的莲二倒下不起。
　　“咳！”一杯喝下，不亏是立海大正选，另外两个大活人居然还都站着，只是脸色很差。
　　“好！下一轮！”雪子拍拍手。
　　乾又拿出另外四杯颜色更奇怪的东西出来，而且上面还诡异地冒着泡泡。
　　真田和切原铁青着脸拿起来，准备一口灌下。
　　咚！
　　喝到一半，切原也倒下。
　　只剩下真田勉强喝完。
　　啪，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真田张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倒下了。
　　“GAME OVER！”雪子愉快地宣布，然后轻松离开。
　　“等……”
　　乾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个人傻掉了，这些人应该怎么处理？
　　* * *
　　“小岛！跑十圈。”刚回来的手冢看着地上的三个人，皱皱眉说道。
　　雪子的面部开始抽筋。拜托，他居然要当着幸村这个家伙的面罚她跑圈？
　　“你说过让我自己处理的！”她理直气壮。
　　“……我是说过，但是没有让你把他们弄成这样。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制！”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手冢的语气很严厉。
　　砰——！雪子重重地把拍子砸在地上，再踢上一脚，这才甩头走出球场。
　　“等一下。”幸村叫道。
　　雪子不理，擦过他们的身边开始跑。
　　幸村转身，追上雪子，跟在她后面跑。
　　这是什么情况……？
　　青学众人彻底石化。
　　十圈，以雪子的飞速在瞬间结束。雪子依然保持着速度继续跑。幸村微微有些喘。
　　“幸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真田，脸色惨白地扶着一棵树才站住，挥手拦住幸村，有些担心地看着他：“你的病……”
　　“没事，我想跟她好好谈一谈。”
　　在大家的注目下，雪子整整跑了三十圈才慢下来。然后，她向另外一边的小树林跑去，幸村跟在后面。
　　树林里，雪子猛地停住脚步，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中。
　　“呵呵……”她突然笑了，终于转头直视幸村的眼睛：“立海大的部长，来找我，是想帮你的部员找回场子么？有这样的部员，想来你的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她挑衅地看着幸村。
　　“……” 温柔注视。
　　“随便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来烦我！”最后一句话是用吼的。
　　“我有话对你说。”幸村看到她目光中的怨恨，心中一痛，但还是坚持到，伸手便想去拉她紧握成拳垂在身侧的手。
　　啪！雪子毫不客气地打开了幸村的手。
　　“请你们离开这里，不要打扰我们的训练。”她冷冰冰地说。
　　幸村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微微笑了。
　　如春风般温柔的笑容，跟三年前居然一模一样……雪子有一瞬间的迷惑。
　　趁着她发呆，幸村拉起她的手。
　　温暖有力的手，也跟三年前一模一样……雪子继续怔愣。
　　真田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睛里闪过一抹光亮。三年前，幸村的确是从美国的康奈利网球学校转来的，听说这个叫雪子的女生也是从那里转来。那么，三年前，在那所学校里，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大石，他们两个怎么了啊？好想去看看喵～～”菊丸双手背在头后。
　　“嗯，一定很有趣。”不二笑得眼睛弯弯。
　　“雪子和立海大的部长，很好的研究题材。”乾的眼镜反着光，“要不要一起去监视？”
　　“喂，喂，我们还是在训练中啊！”大石好心地提醒众人。
　　众人齐齐转头向手冢看去，眼镜水汪汪——
　　“……休息半个小时。”手冢受不了众人像可怜的小狗似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两下。
　　“耶！手冢我爱你！”菊丸欢呼。众人一股脑涌出网球场，甚至包括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的海堂在内。
　　* * *
　　雪子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握拳放在膝盖。
　　幸村靠着一棵树，站在她旁边。
　　“小雪，你这次回日本……没有告诉我。”幸村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叹息。
　　“……你上次离开，也没有告诉我。”雪子赌气似的说道。
　　“对不起。”幸村的面色有些痛苦。
　　“……你不会知道，我这三年过得有多么辛苦。每天一个人，无休止地做着仿佛永远也做不完的训练，还要忍受着别人的嘲笑和挖苦……”雪子的声音仿佛从地底下传来。
　　“……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雪子恨道，“你让我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唯一相信的人只有自己，只有变强，再变强！”
　　“小雪……”幸村轻轻地叹息。
　　“那场比赛……你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吗？”雪子冷笑着问。
　　“……”幸村沉默，脸色忧郁。
　　“呵呵呵，真是好笑呢。有那么多人来看比赛啊。明明是混双，但是只有我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场里……一对二，我居然还坚持到了6－3，我是不是很厉害呢？”雪子的笑容有些勉强，眼睛里闪着亮光。
　　“小雪，我……对不起……”幸村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我没有怪你！”雪子打开他的手，笑容仍旧阴冷，，“如果我再次跟他们比赛，即使只有一个人，说不定我也能赢！”
　　“这个是……？”幸村看到她手臂上长长的伤疤。
　　“有训练的时候弄的，也有那天比赛时摔在地上擦破的。”雪子随意看了一眼，冷冷地说：“每次看到这些伤疤，就好像有人在提醒我，我还不够强，我要继续努力！毕竟，那个会帮我打赢欺负我的学生，会陪着我跑步，会陪我一起熬过困难的训练的人，已经不在了……你说，是不是呢？”
　　雪子抬起头，笑得弯弯的眼睛上，蒙着一层潮湿的雾气。
　　“……小雪。”幸村握住她的手，她倔强的样子看得他心痛。“我不是故意不去参加那次比赛，是有原因……”
　　“哎呀！”雪子大叫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我真是，又开始婆婆妈妈的了，那么久以前的事，我早就忘记了！”
　　她转身用力瞪着幸村：“你的话说完了吧？不服气的话，要不要来跟我打一场？”
　　“……小雪，我……想再和你打混双！”幸村温和的眼睛里闪着明灿的光芒，充满了期待和期冀。
　　“……哼，我发过誓，这辈子再也不打混双了！”雪子勉强扯着嘴角。
　　“你看这个。”幸村把一张纸递到她手里。
　　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世界中学生网球锦标赛（日本站）报名表
　　“呃……”雪子继续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让青学的人也报名参加比赛吗？”
　　“我只是想和你打混双。”幸村坚持，“你看，他们也在。”他指着已经报名的人。
　　“美国康奈利网球学校……史密斯，莎拉……”雪子瞪大了眼镜，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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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忆拉回那个灰暗的日子。
　　满身伤痕的她再一次从地上站起来，握紧了网球拍。
　　“你还能打啊？”史密斯嘲弄地看着她。
　　“我说，Michelle，你不要太嚣张了喔，别以为拿到一个大满贯就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了，现在还不是这么狼狈？”身材高挑的莎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日本人会有多了不起？哼，越前龙马算什么？幸村精市不是也在比赛前临阵脱逃？”史密斯的眼睛里充满愤恨。
　　“你打不过龙马，也打不过幸村，即使是我……你也不一定打得过！幸村离开……一定有特殊的原因！”她倔强地说，擦去脸颊上沾的泥土。
　　“呵，你还真是天真，幸村此时已经回到日本了，你不知道吗？他已经不会再管你了！”
　　史密斯的声音，伴随着他像有野兽般力量的网球，在以后的日子里，曾经一次又一次摧残着她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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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拒绝参加。”雪子毫不犹豫地将那张报名表还给幸村。
　　“小雪，你到底在怕什么？”幸村紧紧地盯着她。
　　“开玩笑，我会怕？我……我只不过不想打混双而已。”雪子强撑着。
　　“我们……参加混双吧！”幸村坚定地看着她躲避的双眼，“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参加比赛。我们一定会取得胜利！”
　　“……是么？”雪子怔怔地反问。
　　“是的！你忘了？我们曾经被称为康奈利的No.1 pair！”幸村自信满满。
　　“……”
　　一阵可怕的沉默。
　　雪子猛然站起身来，挑衅地看着幸村：“不好意思，我不可能和一个我不喜欢的人搭档！”
　　转身决然离去，故意忽略幸村脸上的黯然。
　　* * *
　　“喂，乾，他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喔，喵～”菊丸小声说。
　　“越前，你听得到他们在说什么吗？”桃城问。
　　“……听不到。”
　　“如果想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就要再往前前进五米左右。”乾扶扶眼镜。
　　“喂，乾，不能再向前了啦，会被发现的。”大石担忧地说。
　　“嘶……那张纸是什么？”海堂小声嘟囔。
　　“也许是情书也说不定……”不二语出惊人。
　　“什——么——！”树丛里，传出异口同声的惊叫声。
　　“搞什么？那怎么可能？”桃城夸张地说，站起来往外探了探头，正好对上雪子笑得灿烂的脸。
　　“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呢？”雪子笑得温柔，“训练已经结束了吗？”
　　“雪……雪子！”众人大惊，然后异口同声：“我们这就回去训练！”
　　雪子看着众人充满活力的背影，心里一凉。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般热情地打着网球。只因为，身边有那张温柔的笑脸……
　　用力摇头甩去那种奇怪的感觉，雪子奔向网球场。
　　幸村微微叹气，她还是不肯原谅他。
　　那次的比赛，看来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幸村。”真田等三人已经恢复过来，走到他身旁。
　　“没事，我们回去吧。”幸村带头走向校门。
　　“可是，我还没去报上次的仇……”切原还不甘心。
　　“……走吧。”莲二拍拍切原。
　　看得出，幸村的心情很低落。
　　是因为……那个女生的关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