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第七章
莫名其妙的,他又被放出来了。
席少执难得舍得花钱的叫了辆车,坐上去,因为他想快点看到纷斓。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了,今天他被放出来才知道原来他是被非法禁锢。
从来人的嘴里他才知道,原来什么警察什么调查处的人全都是假的。就在今天早上,飞鸿集团被告贪污受贿,所有的在任部门经理以上的管事者全部被捕。
车停了下来,少执下车就直奔纷斓的窗下。他是怕了她妈妈了,所以每次来她家都是先去她窗户下叫她的,然后再进门。
“纷斓!”他轻叫着。窗户大开着,窗帘半掩着。他拨开窗帘看了看,却发现纷斓躺在床上,面色出现着一样的红晕。
没有多想,少执直接从窗户跳了进去。
“纷斓……”他摸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纷斓……”
可是怎么叫她都没有反应。不行!还是赶快送医院吧!用被子抱住她,少执慌忙的从大门走出去,却看到赵金蓉倚靠在门口。
他犹豫了一下,不行!还是纷斓的身体要紧!就在赵金蓉面前抱着她走了出去。
赵金蓉挡在门口,阴森着面孔:“你来干嘛?杜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
“纷斓病了,我——”少执匆忙解释,却被她打断:
赵金蓉冷眼看看病态的纷斓,说:“放下纷斓,她的死活与你无关!”
少执急得口不择言:“你是不是她的亲生母亲啊?你的女儿病成这样了你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杜先生的死不是我的错。而且我很爱纷斓,我相信杜先生也希望他的女儿能有个人细心的照顾着。纷斓很可怜,她的爸爸离开了,她的妈妈又不关心她,只有我真心的对她。所以,现在我要送纷斓去医院,请你让开。”
说完,少执抱着纷斓从赵金蓉身边挤出去,头也不回的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又是打针又是打点滴的。“医生,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的,只是着了凉,再加上身体体质太虚弱才会这样的,等打完这瓶点滴就可以走了。”
“谢谢……可是,她怎么到现在还不醒啊?”
“点滴里有镇静剂而已,等打完了让她睡一下就好。”
“谢谢医生。”
少执一直抓着她的手,静静的陪着她,打完点滴,又把她抱回去。最近事情很忙,才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没想到她的体重竟然轻了这么多!
“唔……”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纷斓,你醒啦?”
“这是哪里?”
“我家。”少执端了碗粥喂她,纷斓摇头拒绝,自己坐起来接过来。
“你病了,所以带你去看病,然后就把你带来我家了。”
“……”
“哦,忘了告诉你,那天的那些人都是假的,上次找我的警察是假的,这次什么调查处的人也是假的。”
“……”
她静静的吃,吃完后把碗还给他。
“啊!你是不是累了,那你再睡一下吧!我现在去准备,晚上给你做大餐。”
纷斓顺从的躺下,看着他为她细心的掖好被子,然后拉上窗帘,把室内的气温调高了些,然后轻手轻脚的离开。
为什么对她怎么好?他知不知道对她越好,她就越痛苦?!
他一心一意的爱情,执著的要守护她生生世世。
可是她呢?
未来,要她怎样去想?
少执端着一盘过来,纷斓摇头拒绝,挣扎的下床:“我下去吃。”一开口,才发现她的声音仿如粗砺,沙哑得不像自己。
“好!”少执赶忙放好东西,扶纷斓下床在椅子上坐好,然后七手八脚的把菜端上来。
少执没有变,体贴依旧。可是她的心境却全然不同了,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她变得多心,变得计较,变得……连她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
“来!多吃点,你刚刚病好,一定要多补补。”少执剥好了两枚虾子放到她的碗中。
他夹,她就吃,安安静静的。
少执笑笑的说:“哎呀!真怀念维也纳的时光啊!那时候你上课,我随便找找零工,过得多开心!”
她也笑着:“是啊!可惜人回不到过去。”
少执积极的说:“咿?怎么回不去?!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再去啊!”
她摇摇头,平静的微笑:“就算回去了也不再是当时的光景了。”
“会么?”少执搔头有些不解。
“没有人,从来没有人能回到过去的……”
“说得也是,要是在回去绝对把安黎踢得远远的。呀!或者我们再去西双版纳也好啊!那次你朋友从那里回来送你花的时候不是一直说那里好看吗!不如我们去那边好了,好不好?”
她微笑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
少执轻抚着她的脸颊,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来!多吃点!”
她微笑着,体会着他的体温,把他的一切隽刻于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你妈不知道怎么搞的,竟然把你饿成这样。”
“她一直以我爸爸为生活重心,所以……唉!”她叹了口气。
“那你的生活重心呢?”少执无心的随口反问,只是想让她脱离悲伤的情绪而已。
可是纷斓却愣住,她的重心……?
少执给她布菜,积极的劝她多吃点:“吃这个!纷斓啊!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住,你妈那边我去送饭好了,省得她天天怪怪的,又对你不好。”
“不了。”纷斓轻声拒绝。
“怎么?还不放心我么?”少执笑笑,戏言道:“我可是个爱财君子哦!”古曰,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纷斓沉默着。
“你不会真的不放心我吧?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你是最了解我的。”
“我真的了解你么?……”她喃喃自语。
“什么?”
“为什么你认识我爸爸?”
“呃?”他自己也不知道啊!
“为什么不让我知道你认识我爸爸?”
“……”
她越说越激动:“为什么你的房间有我爸爸的遗物?你是为了什么目的接近我的?我爸爸的生意都在大陆,怎么可能要你去维也纳?你是怎么认识我爸爸的?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的问题他一个都答不上来,一切都想是在疑团迷雾当中,而他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不明其事,又怎么能回答她的问题?!
他不想骗她,可是……他是真的真的不知道呀!
他默然,懵懂中才发现,现在他们的恋爱已经不再是两个人的喜欢了,关系到太多太多……
忠诚,信任——对彼此的。
压力,丧亲之痛——她父母的。
两个人之间似乎一下子出了很多的问题,多到不能解决。
到现在,他多恨自己为什么没有一手遮天的能力,为什么只是一个平凡的老百姓,为什么没有官宦权势,没有办法给她安宁的幸福。
对着他的沉默纷斓只觉得更加绝望,茫茫人海,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依靠,所有的人都带着目的的面具,不见其心。
她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在下一秒钟昏到在地。
怯懦也好,逃避也罢。
这种椎心的痛,她再也不想经历了。
☆☆☆
恍惚中醒来,还未睁眼,所有的愁绪又涌上了心头。呼吸中的,没有他温暖的气息,她知道,她在家。
咣铛!门开了。
纷斓从床上坐起来。
“醒了?你也该醒了!”赵金蓉阴阳怪气的打开门。
“妈……”
突然,一把刀横了过来。
“妈!”纷斓惊呼着赶快抢了过来,怕赵金蓉做出什么事来。
“给你个选择机会,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和他一刀两断。”
“我……”她急切的起身,却一个跟头栽下床。
赵金蓉冷眼看着,扶也不扶。纷斓爬起来,手臂都沁出了血丝,只可惜怜爱她的人不在这里。
“你看着办吧!”赵金蓉离开,用力的撞上门。
唉!她缓慢的爬起来,坐在地上看着那把刀。她不是迂腐的人,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因为家人而放弃爱人,可是。妈妈用自己的命来逼她,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爸爸生前经常教导她。他说,给予她生命的人是妈妈,人不能忘本……不能忘本……
算是一命还一命吧!
她起身穿衣服,几次手脚发软的不能支撑都倒在地上,少执……你在哪?
她出门,身后传来赵金蓉的声音:“出去呀?别又犯贱的被男人抱回来。”
她默然,静静的走出去。
也许,很多事情都不能还原的。他们的爱情呀……
她妈妈原本是个极其温柔体贴的秀雅女子,三从四德,夫唱妇随。可是,一切却在一夜间骤变,她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记忆中,她从来不会说一句难听、抱怨的话,可是现在……
也许,一个人的死真的可以改变很多很多的事情。是曾经的她太天真了,以为只要是真正的爱情就固若金汤,永不磨灭。
可是,原来生命是这么的脆弱,那么轻易的就可以被折断。
而那被折断的生命,还能做什么?真的能上天入地的追随吗?那只是理想!
她做不到!
当少执打开门芯信说的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分手!”
“啊?”入目的不是少执,而是另一个男人。
纷斓也愣住。
“谁啊?”少执那具有生命力的声音响起来,然后人已经来到了门前,“咦?纷斓,你怎么来了?怎么样?身体舒服了点没?你刚刚病好,不要乱跑,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就好了,怎么自己走过来!”
一开口,就是一连串的关心,感动得她热泪盈眶,熟悉的温暖涌了上来。
“我想和你聊聊……”
“好啊!”少执一口答应,让开门请她进去。
纷斓犹豫的看着另一个头,明街也看着他们两个,双手双脚死抱着门框,大有誓不离开的势头。
“我们出去吧!”
少执拿过大衣罩在她的身上,担心她身子寒,每个动作都是一份体贴。
两人走了很久,很久,她不说,他不问。其实在他的心里已经隐约的明白,他不想让她为难,可是……他又情何以堪?!
“爱我么?”良久,还是他开口。
她看着他,眼里真诚又坚定,她点头再点头,却流下眼泪。
她的泪滚烫得让他不敢碰触,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小心珍视,心中也一阵悲哀。
她说爱他,却夜夜垂泪至天明。
她说爱他,可连一个微笑也没有。
这份爱,谁都觉得好辛苦,可谁都舍不得放弃,只能在彼此的眼中憔悴。
两个人努力的找着出路,却谁都不能突破。
“你还能相信我么?”他这样的问。
他想给她勇气,给她支撑下去的理由,可是……连他也开始变得不自信了。
当所有坚强、快乐的面具打破,还剩下什么?那只是一颗惶恐爱着的心。
她很轻很轻的点头,可是眼里却迷梦无措。这份信心又用吗?
她相信他!完全相信他说的每一个字一句话,爸爸的死她已经不计较了,她想幸福!要幸福,但是现在横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亲人的生命,这要她如何去追求?
“相信我!事情总有办法解决的!”他抓住她的手,传达着他的力量。
“我妈……”她连连摇头,凄楚的泪水如珍珠散落着他们之间,最终归于泥土。
“你要我怎样做,你才不会流泪?”
她泣不成声,泪流得更急。
他温柔的拭干她的泪,边拭边说道:“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你的悲伤,在我这里。”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那次安黎脚伤,她急出了眼泪,他陪在她身边这样说……
他说:“你和我在一起只许笑,不许哭。”
自私鬼!她白他一眼,担心的情绪被他气得减去了一半,她没好气的说:“我还以为你能分担我的伤心呢!”
他却说:“不是分担,而是承担,你的悲伤,在我这里,所以你不能再伤心。你的泪,由我掌管。”
……
他的好,一点一滴的凝聚在心头,缭绕不散,已经成为她心中的主心骨。
“你相信奇迹吗?”少执问,握住她冰冷的手放进口袋里。
“奇迹?”
“对!奇迹!”
“……”
“我相信,也许有那么一天,一切的事情突然好转。”
“真的?”
“跟我来!”少执拉她走入树丛中,两人在一株小草前蹲下。
他开始唱歌,草的叶子随着他的歌声上下摆动。这是她朋友送她的跳舞草,听到音乐就会跳舞。
他唱着:
风化的感情停留再你我间
为你做过任何事
风不吹
情未散
你我情不断
从前我找寻人海间,与你携手,一生足够
……
她想微笑,却流下了眼泪,他这是成心让她离不开他啊!
他擦拭她的眼,却总有新泪涌出。
“你发觉我的承受能力越来越好了。”
“……?”她抬头看着他,样子楚楚可怜。
“承受你的眼泪啊!我的水性越来越好了!”
她破涕为笑的笑了出来,捶了他一记,笑容却又迅速的消失。
少执握住她的手说:“相信我!事情总是会有变化的,生命就是奇迹!就像这草,当初回来的时候水土不服,根都烂掉了。那时我们都觉得它肯定糟蹋了,可是呢?我抱着一丝希望的把它埋在这里,它却活了。因为我们没有放弃,没有丢掉它,所以它现在是活着的。我们的爱情就是它,只要坚持,只要不丢掉希望,总是会有出路的。
“不要让我离开你,我做不到。你在我的心里,你要把它挖出去吗?如果你有什么想法,那么我们暂时分开冷静一下。等待机会,等待奇迹,你母亲总有一天会接受我的,不要怕!但是,如果你放弃了,放弃了等待,那么就等于未来。相信我!只要爱着,我们总有一天能在一起。”
她抚摸着叶瓣,感受它上下摇动带来的生命悸动。
对!
只要爱着,我们总有一天能在一起!
他的呼唤,她听到了,紧紧的压在心口,阻碍任何反抗的声音。
只要爱着,就有希望,就能在一起!
只要爱着,就没有不能解决的问题!
只要……爱着!
☆☆☆
从那天开始,少执就变成了名副其实的采花大盗,每天傍晚从窗户跳到纷斓的房间,然后清晨再走。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永远是最快乐的时刻,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维也纳那时的简单纯洁。慢慢的,纷斓的脸上又涌上了春光,是谁说过的?恋爱中的女人最美!
“喂!”少执低着身子在外面小声的喊。
纷斓赶快跳起来大开窗子,见到的不是他的人,而是一个大包袱。
纷斓吃惊的接过来,瞠目的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你……怎么拿这么多的东西过来?”
少执也跳了进来,边喘气边说:“多?不多啦!要不是因为你家里有电脑,我连电脑都要搬来呢。”
纷斓翻弄着他那一大包东西问:“你是把我这里当成旅馆还是办公室啊?”
“哎呀!不要想这么多,一举多得嘛!”少执也蹲下,收拾着一地的文档。
“你怎么连这个都带来了?”纷斓扯出一团皱皱巴巴又破破烂烂的睡袋出来。她的床是KING SIZE的双人大床,她本来还打算……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自觉,唉!真是根木头!
“纷斓,来!”少执在另一边张罗着。
纷斓过去,少执就塞了一叠东西在她手里说:“有人想找人画插图,我就帮你接下来了,人家一听你在维也纳学艺术就二话不说的把工作给了我,你画吧!虽然不着急,但是画得多拿钱也拿得多。”
纷斓拿着这一大叠资料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了,只有叹息到:“你真现实。”
而少执已经埋在工作中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看着他愣了好一会儿最后竟然笑了出来。不过她才不想这样放过他呢!好不容易来了,还不理她。
她拉住他,硬坐在他的腿上才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少执搂住她。
她撒娇的发难:“你怎么这么忙啊!也不问问我怎么样了。”
少执失笑:“我要工作赚钱等着娶你呀!而且你整个人好好的,还让我问什么?”
纷斓笑了,却不放过他:“那你说你是爱钱还是爱我?”
“都爱!”多标准的答案。
纷斓娇哼,心里开始泛酸:“哼!我看你是爱钱!你可没有看我看到眼睛发亮的流口水,可是你每次数钱都是那个样子。”
唉!连这个她都计较?少执妥协:“你第一!好了吧!以后我看到你我就流口水可以了吧!”
这个答案还算满意,纷斓点点头欣然接受。可是一回神就看到少执又趴回电脑前奋力的打着。纷斓气不过的关掉了电源,马上就听到了少执的一声惨叫:“啊!我的文档!”
看到少执泫泪欲泣的样子纷斓一愣,忽然惊觉她刚刚意气用事很可能删掉了少执很重要的文件,她愧疚的想要道歉,却听到少执悲痛的说:
“我已经打了两万三千字,每一千字就是一百元,你要怎么陪给我?!”
又——是——钱?纷斓喟然,彻底被打败了。
再回头,就看到少执直着眼睛努力打电脑的样子。看来钱才是他的大老婆,而她也只能算是个小妾。不过……妾就妾吧!谁让她爱他呢。
她微笑。
☆☆☆
情人节。
情人节自然是庆祝有情人的节日了。
一大早纷斓就开始张罗。
玫瑰的雕纹花蜡,再买上一大束的红玫瑰来装点屋子,最后一个心性的蛋糕摆在桌子的正中央。
多么浪漫美好的情人节啊!
傍晚时分,当夜色刚刚降临的时候少执回来了。
身手利落的跳进屋里,少执把手中的鲜花丢给纷斓。
纷斓接住花惊喜的说:“你竟然记得今天是情人节?我还以为你肯定记不住了。”
“怎么可能忘了?!”
就在纷斓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才记住节日而欣喜的时候却听到了他下面的话:
“情人节的玫瑰是最贵的,我在一个礼拜的时候就低价进了五箱的玫瑰,就等着今天卖呢!这次可是赚翻了!我一元一枝进的玫瑰今天都卖上十几元呢!”说到这里,他的眼睛比星空还要晶亮,闪耀的光芒连整个星空都比不上。
“那这枝呢?”纷斓晃晃手中的玫瑰问。虽然他的答案强差人意,但的确属于他的风格,不过看在他还想着给她留一枝的份上……
少执看看她手上的玫瑰说:“哦,你说这个啊!我卖到最后,因为这枝被挤瘪了没人要,所以就拿了回来。”
“……”
一阵寂静,纷斓瞪着他,除了用力呼吸以外实在不知道应不应该直接把他丢出去!
少执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得罪了人,他环顾着屋子,看着桌上摆放的蜡烛问:“停电了吗?没有啊!我看到你家旁边都亮着灯啊!”他检查灯泡,然后按下电灯的开关,屋子马上大亮。
纷斓走过去关掉开关,辩解道:“我觉得这样视线比较好!”
啪!少执又把灯打开,吹掉蜡烛,“不能这么说,你觉得灯泡太亮的话可以去买个瓦数比较低的,反正正好还省电呢。可是现在蜡烛多少钱?一个就要好几十元,电就比这个多便宜,一个字才三分钱。现在点蜡烛?多浪费!”
她精心布置的烛光晚餐就这么被毁灭了。
少执晃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蛋糕问:“你做的?”
纷斓点头,希望他能明白她的用心。
少执尝了尝,点头:“嗯!味道不错,你现在的手艺也见长啊!不过……这个为什么是心型的?”他记得她家没有这样的模具呀。
听到他的赞扬,纷斓扬起一抹笑容:“我切的。”
“那其它的边角部分呢?”
他怎么问这个?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回答:“丢了。”
“啊?!”一声像彗星拥抱地球一样壮烈的喊叫。少执激动的说:“你怎么这么浪费!又不是不能吃,怎么能扔呢?扔在哪里?我去捡。”
气愤啊!他怎么这么煞风景?!
她没好气的说:“没的捡,你省省吧!”
少执又是一声大叫:“红玫瑰?你哪来的?人送的?怎么摆在这里?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卖了才有意义啊!”
“花是我自己买的!今天是情人节,我们……你要干什么?”
话被少执打断,就见少执一手卷起花,一手拉着纷斓冲出去,嘴里还说着:“走!跟我去把花卖了!”
“我不——”话还没有说话就被少执连拉带拖的拉出门。
才要提醒他不能走正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赵金蓉就站在门前,一脸阴郁的看着两人。
“妈……妈!”从轻唤到急呼,赵金蓉昏死过去,给美好的情人夜画上了“完美”的句点。
☆☆☆
少执认为,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杜慎岩的死,所以只要查清楚杜慎岩的死就能解开所有的问题。
现在纷斓在医院去陪赵金蓉了,而少执又开始加紧去查整件事。
“叩叩!”敲门声。
一开门,门外站着的竟然是纷斓。
“你怎么来了?你妈妈怎么样?”少执把她拉进来,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隐约已经知道事情不妙了:“别担心,会好的。”
她没有回答,抬眼深情的注视着他,伸手退掉自己的衣服……
少执一呆,随即别开眼神艰涩的说:“纷斓,别这样。”
而纷斓的回答是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身上:“我现在只想让你紧紧的抱住我,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她想起医生说的话:“令慈因为受了刺激,病情恶化,预计只有三个月的寿命了。”
……
仅一句话就打散了所有的坚定,他们是罪人啊!是他们害了母亲!
“纷斓……”一种不祥的感觉升起,一定是出了大事!
“爱我!给我勇气!”
像被盅惑一般,他吻上她的唇……
云雨巫山。
……
很痛……
可是她的心更痛,虽然痛得流出了眼泪,但是她依然迎上了他,心中狂喊着:“给我勇气——”
一段感情。
一片亲情。
她都无法割舍啊!
她是个平凡的人,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找到两全的答案。
只希望,留住这一刻。
只希望,能够拥有他。
将来……
她没有将来,只能让身心的煎熬中游走于亲情与爱情之间。
☆☆☆
“你那边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
“席少执呢?”
“他似乎真的一无所知,不过他开了家侦探社,现在似乎在查我们的事情!”
小角色,他没有在意,转而问:“金名片呢?”
“现在我们大权在握,整个飞鸿企业都在我们手中,还要金名片做什么?”
“……不行!名不正则言不顺!金名片一定要拿到手!”
“是!我们用测金器扫描过,席少执的鞋底似乎有异物,只是他每天都穿同样的一双我们没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下手。”
“一定要拿到手!”
“是!我现在去办!保证一个小时后拿到!”
“不!我们要堂堂正正的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