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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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白蛇惊讶地调动自己的记忆，却只找到模糊的一点记录。【按照记载，霍格沃兹是由四巨头创立的，这你也知道啊，跟你扯不上什么关系的，至于这里为什么有你的气息，我是真的不知道。】
（哦。）哈利淡淡地应着，不再开口。
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大家陆陆续续地走着。之后他们在海格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都到齐了吗?哈利？你在这里吗？”海格没有得到回答，转身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大门立时洞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她神情严肃，向人群里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她想找的人，而哈利则一直低着头。
“一年级新生，麦格教授。”海格说。
“谢谢你，海格。到这里就交给我来接走。”
她把门拉得大开，门厅大得能把德思礼家的整栋房子都搬进去。像古灵阁一样，石墙周围都是熊熊燃烧的火炬。天花板高得几乎看不到顶。正面是一段豪华的大理石楼梯，直通楼上。
他们跟随麦格教授沿石铺地板走去。哈利能够听见右边门里传来几百人嗡嗡的说话声，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想必已经到了——但是麦格教授却把一年级新生带到了大厅另一头的一间很小的空屋里。大家一拥而入，摩肩接踵地挤在一起，紧张地仔细凝望着周围的一切。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餐厅入席之前，首先要你们大家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类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你们要与学院里的其他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在学院的宿舍住宿，一起在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度过课余时间。 ”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男女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年终时，获最高分的学院可获得学院杯，这是很高的荣誉。我希望你们不论分到哪所学院都能为学院争光。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她的目光在纳威的斗篷(斗篷带系在左耳下边)和罗恩鼻子那块脏东西上游移了一下。哈利就像没听见一样，将围巾拉得更高。
“等那边准备好了，我就来接你们。”麦格教授说，“等候时，请保持安静。”
她离开了房间。学生们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能准确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一个男孩问罗恩。
“我想，总是通过一种测验呗。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罗恩煞有介事地说道。
站得不远的纳威心里猛地一颤。
做测验?在全校师生面前?他究竟该怎么办呢?他来到这里时，奶奶根本没告诉他会这样啊。
他焦急地看看周围，周围人也人人自危。没有人说话。只有赫敏口中念念有词，在飞快地背诵她学过的咒语，拿不准该用哪一道。纳威尽量不去听她背诵。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从来没有。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房门，麦格教授随时都可能回来带他去面对毁灭。
这时发生了一件怪事，吓得他一蹦三丈高——他背后有几个人还高声尖叫。
”那是——”
他吓得透不过气来，周围的人也是一样。从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蹿出二十来个幽灵。这些珍珠白、半透明的幽灵，滑过整个房间，一边交头接耳，对这些一年级新生很少留意。他们好像在争论什么。
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应当原谅，应当忘掉，我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号。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我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突然发现了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答话。哈利默默地抚摸着怀特的鳞片，轻缓而温柔。
“新生哟!”那个胖乎乎的修士朝他们微笑说，“我想，大概是准备接受测试吧?”
有些学生默默地点点头。“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修士说，“我以前就读那个学院。”
“现在朝前动动吧，”一个尖细的声音说，“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麦格教授回来了。幽灵们鱼贯地飘飘荡荡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
“现在，排成单行，”麦格教授对一年级新生说，“跟着我走。”
哈利随意地站到了队列里，身后是一个淡茶色头发男孩，大家穿过门厅，经过后边一道双开门，然后进入了豪华的餐厅。
赫敏从未想到过学院竟会如此神奇美妙、富丽堂皇。学院其他班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桌子上方成千上万只飘荡在半空的蜡烛照亮餐厅。四张桌上摆着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酒杯。餐厅上首的台子上另摆着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那边，让他们面对全体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烛光摇曳，几百张注视着他们的面孔像一盏盏苍白的灯笼。幽灵们也夹杂在学生们当中闪着朦胧的点点银光。
哈利混在人群里，为避开他们的目光，抬头朝上看，只见天鹅绒般漆黑的顶棚上点点星光闪烁。他听见赫敏小声对纳威说：“这里施过法术，看起来跟外边的天空一样，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读到过的。”
这很难令人相信那上边真有天花板，也很难令人相信餐厅屋顶不是露天的。所以哈利看了很久，觉得比那些年他看到的真正的星空还要美丽。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只四脚凳，哈利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麦格教授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尖顶巫师帽。帽子打着补丁，磨得很旧，而且脏极了。
佩妮姨妈决不会让这样的东西进家门的，我也不会。哈利的第一想法是这个。
他们会用这顶帽子变出一只兔子么？哈利记得达利最喜欢的几个电视节目里就有这样的表演，只不过佩妮姨妈一向不喜欢他们看这种频道。
餐厅里的人都在盯着这顶帽子，哈利也就淡淡地盯着它。餐厅里面鸦雀无声。接着，帽子开始扭动了。帽边裂开一道宽宽的缝，像一张嘴。
帽子开始唱起来：“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漂亮的帽子，我可以把自己吃掉。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众。你们头脑里隐藏的任何念头，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如果你头脑精明，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那些睿智博学的人，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也许你会进斯菜特林，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去达到他们的目的。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千万不要惊慌失措!在我的手里(尽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帽子唱完歌后，全场掌声雷动，它向四张餐桌一一鞠躬行礼，随后就静止不动了。
“所以，我们只要戴上这顶帽子就可以了。”罗恩悄悄对身边的人说道，“我要把弗雷德杀掉，听他说得像是要跟巨人搏斗呢。”
哈利垂着头，安安静静地站立着。
不管分院的标准是什么，他要去的地方，没有人能阻挡。
这时麦格教授朝前走了几步，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她说，“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着两条金色发辫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走出队列，戴上帽子，帽子刚好遮住她的眼睛。她坐了下来，片刻停顿后。
“赫奇帕奇!”帽子喊道。
右边一桌的人向汉娜鼓掌欢呼，欢迎她在他们这一桌就坐。新生们看见胖修士幽灵也高兴地向她挥手致意。
“苏珊·彭斯!”
“赫奇帕奇!”帽子又喊道。苏珊飞快地跑到汉娜身边坐下。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拍手鼓掌。当泰瑞加入到他们的行列时，有几名拉文克劳的学生站起来和他握手。
曼蒂·布洛贺也分到拉文克劳，拉文德·布朗则成了格兰芬多的第一位新生，左边最远的一张餐桌即刻爆发出一阵欢呼，罗恩看见他的一对孪生哥哥发出了嘘声。
接着米里森·伯斯德成为了斯莱特林的新生。
“贾斯廷芬·列里!”
“赫奇帕奇!””
有时帽子立刻就喊出学院的名字，但另一些时候花了一些时间才作出决定。比如排在哈利旁边的那个浅茶色头发的男孩西莫·斐尼甘就在凳子上几乎坐了整整一分钟，帽子才宣布他被分到格兰芬多。
“赫敏·格兰杰!”
赫敏几乎跑到凳子跟前，急急忙忙把帽子扣到头上。哈利稍稍回神，他想知道赫敏会去哪所学院。
“拉文克劳!”帽子喊道。蝶梦吃惊地睁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赫敏居然没有去格兰芬多？！
当叫到那个丢失蟾蜍的男孩纳威·隆巴顿的名字时，他朝凳子跑的路上摔了一跤。
帽子用了好长时间才对纳威作出决定。当帽子最后喊出“格兰芬多！”时，纳威戴着帽子就跑掉了，最后不得不在一片哄笑声中一溜小跑回来，把帽子还给麦格教授。
叫到马尔福的名字时，马尔福往人群里瞟了一眼，优雅高贵地走过去，而且立刻如愿以偿。帽子几乎刚碰到他的头就尖叫道：“斯莱特林!”
马尔福前去和他的跟班克拉布与高尔会合，好像并不是特别高兴的样子，有点用力地抿着嘴唇。
这时，剩下的人已经不多了。
邓布利多一直微笑着看向一年级新生的队伍，观察了一会儿突然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西弗勒斯身上，却转而问其他教授：“你们有谁看见哈利在哪儿啦？我真是年纪大了，都认不出他了。”
西弗勒斯冷哼了一声，目光却也不自觉的在人群里搜寻了起来，瞳孔在接触到那一抹火红的时候猛得一缩，大脑封闭术运转到极致，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就像隧道一样空洞的可怕。
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女孩，无声地呢喃道：“……莉莉……”
就在这时，麦格教授喊出了——
“蝶梦·舞·欧米伽！”
西弗勒斯死死地盯着那个红发的女孩带着自信的笑容走了上来，随意地拿起了分院帽，戴在了头上。
“哦，孩子，你很有天分，还很理智，谨慎并且骄傲……还有不小的野心，很好！那么，斯莱特林！”几乎只花了一两秒，分院帽就决定了她的去向。
蝶梦很满意，笑容加深，施施然的取下帽子，心想道：‘我可是花了一个气运值才换到这份记忆的呢，要是分院帽还敢把我分到别的学院，我就把它扔进黑湖里去！虽然好心疼一个气运值，不过为了德拉科，贵就贵点吧！’
然后她优雅地向斯莱特林长桌走去，站在德拉科旁边，对德拉科笑得很甜美：“我能坐你旁边吗？小龙。”
出于贵族的修养，德拉科扯出一抹假笑：“……当然可以，安吉尔小姐，请坐。”
天知道他现在有多讨厌这个女人！他想和哈利坐一起啊！如果……哈利也能来斯莱特林的话。
可惜蝶梦看不懂德拉科的眼神，还美滋滋地几乎贴在他的身上。斯莱特林的其他人看出了些什么，轻笑着不说话。西弗勒斯深深地看着少女的笑容，然后漠然地将视线移开，不再落在她身上。
很像，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跟莉莉·伊万斯从小就认识的西弗勒斯可以毫不犹豫地这么说。
但是完全不是她。既然不是她，那再像都没有意义。
莫恩诺特·帕金森之后是一对佩蒂尔孪生姐妹，然后是莎莉安·波克斯。最后，总算轮到——
“哈利·波特！”麦格教授终于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瞬间引起了人群的骚动。
“波特，她是在叫波特吗?”
“是那个哈利波特?”
【哈利，在叫你了，上去吧。】白蛇吐着信子，缠在哈利的手臂上。
哈利将围巾向上拉了拉，沉默着走出了队列，人们的惊叹声和议论声也越发响起来。
德拉科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陷了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那个瘦小的救世主，心脏的跳动逐渐加快，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也许，再过几秒钟，我们就要走向对立，但万一……
哈利靠近分院帽，一步步不急不缓，不紧不慢，静静地看了它一眼，然后伸手将它拿起，从容地坐了下来，把分院帽戴在了头上。
在长达五分钟的寂静里，分院帽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管是外界还是哈利，都没有听到它的声音。
人群开始不耐烦了，激烈地讨论了起来，这在霍格沃兹的历史上极为少有。
邓布利多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难道哈利身上……出了什么事么？事情好像有点脱离他的掌控了。
西弗勒斯僵硬地扯着嘴角：“该不会是分院帽认为伟大的救世主太过优秀，所有学院的条件他都满足，因此不知道该把他分到哪了吧？”
在看到哈利的身形后，西弗勒斯心里的怒火骤然升起。这就是邓布利多所谓的“会给哈利一个好的生活环境”？！他不是说那些麻瓜亲戚会“好好照顾”哈利吗？！要真是生活得很好，哈利·波特怎么可能个子小得跟个七八岁的孩子似的？怎么可能一直安静地站在人群里不说话？！想想他那愚蠢的巨怪老爹！还有他拿起帽子时露出的那截手腕恐怕都没有我的两根手指宽吧？！该死！这些年他都是怎么过活的？！那可是莉莉的孩子！怎么能活得像自己小时候一样？！
这边西弗勒斯和邓布利多心里百转千折，而在被众人瞩目的哈利那里，分院帽终于对哈利开口了。
“……孩子，为什么我在你的记忆里，只看到了无尽的黑色？而且这么久了，好像还没有结束……你的记忆，比一般人多太多了。”
“哦。”哈利没什么反应，“被你看到了。”
分院帽的声音很正经凝重：“……我无法替你分院，因为你没有可以让我判断性格的记忆。你希望去哪里呢？”
德拉科漂亮的眼睛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哈利的眉眼微微柔和，他自己却没有发觉，只是淡淡地回道：“……斯莱特林。”
“可是校长交代过我，要尽量把你分去格兰芬多，这对你的未来更安全。”分院帽停顿了一下，“我会把这件事详细地报告给校长，你会怪我吗，孩子？”
“不会。”哈利的手指在腿上无意识地敲着，“你做不到。”
“什么？”分院帽很惊讶，“我怎么会做不到？我可是为霍格沃兹而存在的，你的记忆我看不到，为了保护学生的安全，我当然会把这些都告诉邓布利多。”
“你该宣布了。”哈利忽然这么说着，分院帽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但它的声音却响彻了整个空间——
“斯莱特林！”
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然后瞬间响起的讨论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把餐厅的屋顶都给掀掉一样。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染上一抹淡淡的粉色。蝶梦的脸上也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愕之情。邓布利多瞬间眯起了眼睛，看了眼同样震惊的教授们，目光定格在了西弗勒斯难看的脸色上，心思流转，不动声色地又落回了哈利的身上。
“我怎么会……我居然会不由自主地按你说的做……你做了什么？”分院帽的声音里有不解和疑惑，却没有敌意和警惕。
哈利伸手将分院帽取下，还是淡淡地回应道：“……别告诉他们。你身上，也有我的力量。”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