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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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那是什么东西，值得她费尽心机去彻底毁掉一个孩子？）哈利不明白，生命明明是那么脆弱而又珍贵的东西，她和那些人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所谓气运，是一种很缥缈的东西。它只存在于一部分人身上，按照气运值的多少再把人分成四类，由低到高是龙套、炮灰、配角和主角。主角是一个世界上唯一气运值满格的人。】怀特缓缓说道，尾巴尖缠在他的手腕上。
【哈利·詹姆斯·波特，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那又怎样。）他不明白，就算哈利是主角，和蝶梦又有什么关系？
怀特耐心地告诉他。【一个世界只有一个主角，身为主角的人必定会做出一番大事业。所以规则为了平衡世间的应果，而设定了各种各样的磨难和厄运发生在他的身上，不过气运会帮助他走到最后。】
【这个女人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出现阻碍了规则的感知，使气运者与世界的联系中断了。而在哈利死去之前，他的气运值就已经变成了零，肯定是被她夺走了。】
【正是因为哈利身上没有了气运，而厄运和磨难又接踵而来，“上面”的修正力量被屏蔽了，他才会落得那样的悲惨下场。】
哈利静静地听完怀特的话，霍格沃兹专列忽然震动了一下，又继续向前行驶。（……她要那些气运做什么。）
【不太清楚。不过据我分析，她身上应该有一股因果力量，能够吸收气运和穿越世界。本来“上面”并不想直接和那股力量对上，但她实在做得太过火了，主角的死亡会导致世界的崩溃，而且失去太多的气运值也会导致世界走向毁灭。所以“上面”禁止了她离开这个世界，直到她把哈利所有的气运都还回来为止。】
【哈利，虽然我很不想这么说……但是请你在保证自己不死的时候，也要注意别让她死了，否则世界还是会毁灭的。】
【……还有，你自己也一定要小心。】
怀特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担忧，哈利轻轻地抚摸着它的头顶。
（……我明白了。）
哈利和怀特的交流并不瞒着汤姆，但汤姆的直觉告诉他，知道的太多并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一早就缩回了意识空间，老实地同化吸收哈利的力量。
毕竟，他可不想一直用这种状态陪伴他啊。
“那个，我……我想回去了，我的行李都在之前的车厢，我想再去看一会儿课本。”赫敏一直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
刚才蝶梦对哈利说了几句话，见他一直不开口，也就重新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德拉科身上，热切地讨论起了小时候的回忆和各种名贵的珠宝首饰，完全冷落了身边的赫敏。
赫敏本来是很健谈的，活泼的，但在这里总感觉有点格格不入。蝶梦对德拉科说话时自然而然地流露出高人一等的傲气，这让她感到不太舒服，干脆就直接提出要回去了。
“哦，那你自己回去吧，我们就不送了。”蝶梦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小龙，你说上次巫师展卖会上的商品哪件最棒？”
德拉科倒是看向了赫敏，微微点头示意，让尴尬的赫敏稍稍自在了一点。
“……我送你。”德拉科惊讶地转头，哈利在车厢里第一次开口，“……你们慢聊。”
哈利站起来，有点用力地把围巾向上扯了扯，然后帮赫敏拉开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小哈利还是这么内向腼腆啊～居然这么明显地向赫敏示好，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蝶梦随口调笑着，说得有点口干舌燥了，她低头抿了一口红茶，错过了德拉科僵硬青紫的脸色。
德拉科当然不会像她脑洞那么大，满脑子都是美色言情一类的东西，所以他更可能只是因为要和这个没有格调还打肿脸充胖子的女人单独相处一室而深深地感受到了来自梅林的恶意罢了……
(T_T)哈利你不能这么对我！求别留我一个人在这！
哈利在走道里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忽然觉得把德拉科一个人留在里面也许……大概……可能不是太好……吧？
“没事的，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不用特地送我。”赫敏走在哈利前面，大概不太习惯这么安静的气氛，开口找话说。
“……她太吵了。”哈利的声音本就很轻，从围巾里传出来也有点含糊，但赫敏还是听见了，不自觉笑出了声，“我说你怎么比我还急着开门呢，原来早就待不住了，拿我当挡箭牌呢。哎，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赫敏刚才没怎么注意哈利，有点走神了，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连哈利叫什么都不知道，真是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好笑。
赫敏身上的气息比蝶梦干净多了，哈利可以确定，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说，赫敏以后一定会是一名优秀的女巫。于是没多想就开口说道：“哈利·詹姆斯·波特，你可以叫我哈利。”
（……跟正常人交往好像也不是特别难啊。）
【你太天真了……】还没等白蛇深沉地吐槽完，他就看到赫敏愣了下，立刻星星眼地转过头来：“你……你就是那个哈利·波特？我……我看过书，《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几本书里都介绍过你。”
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点唐突，赫敏咳了一声，又恢复了原来的态度，只是笑容灿烂了不止一点点：“你真厉害，哈利。你也直接叫我赫敏就可以了。”
看着赫敏明明很兴奋却硬是表现得自然大方的样子，哈利对比之前罗恩的行为，不由得感慨女孩子比男孩子温柔多了。
“不过哈利，你也是今年的新生吧，怎么这么瘦小？你看，你还没我高呢！”赫敏整理好情绪，自然地问道。
哈利愣了好几秒，才在白蛇的提醒下说道：“……大概，是因为我吃的不多……吧？”
微妙的疑问句。赫敏感觉到了什么，心里有了个想法，面上装出一副认真的表情：“那可不行，十一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不把身体养好了，怎么能施展强大的魔法呢？不如这样吧，以后我来负责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怎么样？”
“不……不用了，现在……就很好了。”哈利脱口而出，用力摇着头，白蛇一下子就想起了达利的脸，想象了一下哈利变成那个样子，笑得在哈利肩上翻滚个不停，差点摔了下来。
赫敏在心里偷笑，原来救世主是一个又呆又认真的内向小鬼吗？真是可爱的性格啊~~~赫敏身体里好像有个奇妙的开关被打开了，从此踏上了逗弄哈利的不归之路……
“啊，我到了。”赫敏心里各种想法涌现，等抬起头来时，已经走过两三节车厢了，连忙转过身，这么对哈利说着，“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虽然欧米伽她是烦了点，你就忍一忍吧。”
哈利点了点头，在赫敏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轻声说道：“……她一直很会骗人。”赫敏顿了顿，若有所思地拉开了门，进去了。
哈利站在过道里，并不想回马尔福车厢，心念微微一动，就站在了火车车顶上。凛冽的寒风将他包裹住，扬起他黑色的头发，冰凉的气流在他的衣服里流窜，让哈利之前纷乱的思绪逐渐平静下来。
（……刚才我，有一点，想杀死那个女人。）哈利隔着围巾，触摸自己的脖颈。
白蛇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这也是应该的，不过就算你现在在代替哈利·波特存在，你也只要自然地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但如果你真的想杀掉她，还是请先忍耐一下吧。】
（……我说的不是这个。）哈利解下围巾，举在眼前看着。
红黑色的格子款式，好像洗不干净一样总有深色的污渍留在上面，又破旧又不好看。
但这是“他”的东西，他现在知道了，就会好好地保存。
（我现在，也有一点讨厌红色了，但，只是这样。哈利对我的影响，大概也只有这么点了。）
【那你的意思是……】白蛇有点摸不准哈利的想法。
（……我是说，）哈利坐了下来，慢慢地又把围巾围好，（哈利好像让我，稍微变得不像我了。）
白蛇狐疑地扭了扭身子，心里微妙得有了点想法，但还是云里雾里的，见哈利没有聊天的打算，也就安分地缩进了衣服里，补充能量去了。
火车飞快地前进着，周围的景物也飞速地倒退着。哈利坐在车顶上，吹了很久的风。
等到天色开始黑起来的时候，他轻声地念了一句，“……霍格沃兹。”
在人们视线无法触及的尽头，古老神秘的城堡隐藏在黑湖中央的小岛上，安静地等待远方的客人。
又过了很久，天都黑透了，火车才逐渐减速，看来是要停下了。白蛇连忙提醒哈利换上长袍并回到火车里，哈利顺从地照做了。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
在学生们离开车厢之前，哈利回到了马尔福车厢附近，在高布和克拉尔不明的目光里，敲了敲马尔福车厢的门。
几乎是同时，德拉科打开了门，脸上阴沉沉的，在看到哈利的时候错愕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越过他向着出口走去。
“我们到了，不用拿行李，准备下车。”
哈利有些迷惑，不明白德拉科为什么是这副表情，但当他看见蝶梦一甩长发，趾高气昂地让高布和克拉尔别挡路的时候，莫名得好像懂了点什么。怀着微妙的心情，没有进入车厢，默默地离她远了一点，混在人群中，下了火车。
旅客们推推搡搡，通过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夜里的寒气使不少孩子打了个寒噤。接着有一盏灯在学生们头顶上晃动，哈利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哈利，到这边来，你好吗?”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着大胡子的脸露着微笑。“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海格连滑带溜，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小路两旁一片漆黑，没有人说话。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海格回头喊道。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每条船不能超过四人!”海格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他提着一盏小油灯站在人群前面，声音却响得连站在很后面的纳威都被吓了一跳，不安分的蟾蜍又趁机跳出了他的手心。
“我的蟾蜍！”纳威小声地叫着，顾不上和赫敏他们说上一声，就从人群中挤了进去，不停地说着“抱歉”和“请让一下”之类的话，但还是很快失去了蟾蜍的踪影。纳威茫然地站在人群中，既找不到蟾蜍也看不见熟悉的人，不由得惊慌起来。
“……你的。”一只手托着他丢失的蟾蜍出现在了纳威的视线里。
“没错！这是我的蟾蜍！”纳威惊喜地接过自己的宠物，小心地抓住它，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前面的黑发男孩说，“谢谢你！嗯，我……我叫纳威·隆巴顿。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正是混入人群里的哈利，正准备登船时却有一只蟾蜍跳进了他的口袋，赖着不肯走，于是就顺着魔力气息找到了纳威，把蟾蜍还给了他。
今天一天说的话好像比以前一个星期都多，而且还都是问名字的，哈利有点疲惫了。
名字就那么重要吗？那样的话，没有名字的他，就活该被留在那里直到永远么？
“……我叫哈利。”哈利不想在和别人多说什么了，含糊地应了一声，钻进人群不见了。
纳威本想跟上去，却根本找不到哈利在哪儿，只能跟着大家走，准备登船。他自言自语道：“哈利真是个好人，和欧米伽小姐一样好，都帮我把蟾蜍找回来了，下次见面……要好好谢谢他。”
这边纳威还在想着哈利的事，哈利已经和三个不认识的男孩坐上了小船，低头望着水面。而德拉科则僵硬地坐在另一条船上，蝶梦抱着他的手臂继续喋喋不休，高布和克拉尔两个人尽量挤在船的后半部分，一点都不敢动。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喽！”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
天色很黑，行驶在黑漆漆的湖水上，大多数学生都安静下来，只听得见船只划过水面的声音，只有极少数几个学生还在聊天，但也都不自觉得把声音压低了。不过对哈利来说，他们的谈话不管压不压低声音，都清楚得像在耳边一样，于是他也就默默地听着。
“……你知道吗？小龙，据说霍格沃兹的校训是‘眠龙勿扰’呢。难道是真的有一条龙吗？你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知道些什么吗？”蝶梦甜腻的声音一直没停过，而德拉科却总是隔一段时间才回几个字 ，听到这句话后更是一直沉默着，最后被蝶梦缠得受不了了，才生硬地回道：“我不清楚，要想知道的话，我得问问我爸爸。”蝶梦好像想到了什么东西，捂着嘴笑出了声，又过了好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终于都沉默了，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一样。
哈利一直安分地坐在小船里，突然用手触碰了湖面，冰凉的湖水浸没了哈利的指尖，泛着潾潾的水波，黑得很纯粹。
（……怀特，你告诉我。）哈利垂着眼，默默把手缩了回来。
（……为什么这个湖，还有整个霍格沃兹领区里……都有我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