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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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躺着吧，应该能塞的下你们两个人。”
爱铂朝棺材瞟了一眼，示意他们按照自己说的做。
“你……你确定？为什么要我们……躺到棺材里？”
德拉科没动，站得稳稳的，然后悄悄把哈利往背后扯了扯。
爱铂大概是反应过来了，她用空着的左手背遮掩着自己的笑容，眼神中带出一丝调皮。
“你害怕了？嗯？”
“当然不是！我只是……只是谨慎一点罢了！”
德拉科狡辩起来，似乎是不想让哈利发现他的忐忑，快速地说道。
“你得先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躺进去，斯莱特林的学生不会鲁莽地做任何事情。”
“好吧，谨慎的小少爷，我会好好跟你们解释一下的。”
爱铂耸了耸肩，面向他们，语调轻快。
“我的主人，也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阿瑞格先生，他是一位举世无双的魔法大师，擅长各种魔咒和魔药，有着数量众多的研究成果，具体有哪些成就我就不多说了。”
“总之，阿瑞格先生最精通的是空间魔法，在这座城堡里很多地方都画着空间传送阵，不过主人废弃了不少，现在唯一通往霍格沃兹的传送阵就刻在这具棺材里面。”
“所以你们要是想顺利地回到霍格沃兹，就得安安分分地进去躺好了。”
德拉科听完解释一脸不可思议，谁家会把传送阵放在棺材里？！又不是吸血鬼！！！
大概是德拉科的表情太明显了，爱铂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主人可没有这种糟糕的品味，这只是他的一位朋友的恶趣味罢了。好了，已经快要到凌晨一点半了，就算明天是周六，你们也不该继续在这里逗留了，回去吧。”
其实德拉科并不是特别相信爱铂说的话，但是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两个小巫师势单力薄，除了按照她的话去做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于是他拉着哈利慢吞吞地走向了那具棺材，走进了看才发现那并不只是一只纯黑的棺材，棺材的底部和棺盖边缘都画着暗红色的花纹，似彼岸花般妖娆，又如火焰般恣意，就是这颜色看起来……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德拉科凑得稍微近了一点，能准确闻出各种魔药材料和火候的鼻子里嗅到了一丝很淡的腥气。
难道是血？！
德拉科竭力压抑了自己惊讶的表情，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周围的一切。
这个房间好像是被遗忘了一样，地面上积了不少灰尘，没有被家养小精灵打扫过，只有他们三个人走过来的脚印，棺材的表面却干干净净的。
这具棺材看起来应该有不少年份了，如果说上面的花纹真的是用血画上去的，那么它肯定早就干涸变成了褐色。这样的暗红色……要么就是他的主人用魔法保护了花纹，要么……
就是它刚刚才上过色。
联想起花园里变成红色后会吞噬血肉的“夜厄”，德拉科悄悄打了个哆嗦，这座城堡神秘而诡异，他现在只想把哈利毫发无伤地带回霍格沃兹，其他的秘密知道得太多……可没有一点好处。
哈利就在这时凑到他的耳边，轻轻说道。
“什么都不用怕。一切有我。”
德拉科的耳朵被细微的气声弄得有点发痒，红色从耳朵尖一直蔓延到耳根后的皮肤上，他的身子先是一僵，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暗藏在心底的恐惧和焦急居然就这样被轻易抚平。
德拉科不得不承认，哈利身上好像有一种奇妙的魔力，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他的情绪和思想，却又莫名地安心。
“我才不怕呢！”
德拉科小声嘟囔了一声，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然后他看向爱铂。
“我们是不是要把盖子打开？”
爱铂点点头，并没有像德拉科以为的那样用漂浮咒将盖子抬起，也不是用力气直接将其推开，而是用手指指节在盖子上有节奏地敲了三下，然后棺材盖就自动地打开了，露出铺了整个棺材底的——
白色玫瑰。
“瑞伯尔先生真是爱给主人添麻烦，这些花应该送到花园才对啊……这么久都没提起来，他大概也忘记了吧？”
爱铂捻起一支被修剪掉叶片和尖刺的白玫瑰，它的时间好像被凝固在了刚被摘下来的瞬间，娇嫩的花瓣还带着露水。
爱铂把它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好像十分惋惜一般，脸上露出悲悯的神情。
“再美的东西，死了就不值得怜惜了啊。”
然后下一秒她就把花扔回了棺材里，毫不犹豫地指着它让德拉科和哈利进去。
……你脸变得这么快你家主人知道吗？
德拉科暗自吐槽，然后脸上露出一点犹豫的神色。
“我们会把花压坏的吧？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爱铂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盯着德拉科看了几秒，笑着说了句——
“除了发色，你和简还真是不太像呢。”
“谁是简？”
哈利突然问了一句，他的手臂上缠着陷入沉睡的怀特，另一只手被德拉科紧紧地攥着。
爱铂只分给了哈利一丝注意力，然后笑着对德拉科说道。
“简是简莫丝托安小姐的昵称，她是这座城堡曾经的公主殿下。”
说完，她对德拉科眨了眨眼睛。
“提问时间到此结束，快回去吧，迷路的羔羊们。”
德拉科觉得简莫丝托安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有这个印象但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哈利轻轻松松地翻进了棺材里，拉着德拉科一起躺在了白玫瑰上。
棺材的宽度刚刚好够他们并肩躺着，只是也再没有多余的空隙了，他们两个的肩膀紧贴着肩膀，一手紧握，冬日里厚厚的长袍好像也挡不住德拉科升高的体温，显得格外亲密。
爱铂低着头看他们，用手把垂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最后对他们笑了笑。
“这个传送阵的落地地点由你们自己决定，肯定是在霍格沃兹范围内，不过只要你们专注地想着要回寝室去，就不会被扔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了。”
“记住，一定要专心。”
然后她一挥手，沉重的棺盖就立刻合拢，哈利和德拉科的眼前瞬间一片黑暗。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里，德拉科的其他感官被迅速放大，他能听到哈利平缓的呼吸声，衣料间的摩擦声，能感觉到玫瑰花瓣在脸庞边挤压的柔软，还有自己越跳越响的小心脏。
一道银光如闪电般突然窜起，德拉科和哈利的眼前和四周都浮现了密密麻麻的魔法图案，稍嫌有点刺眼，德拉科的眼睛微微阖着。
四周光芒逐渐加重，德拉科一瞬间感觉到了强烈的失重感，他下意识地死死拉住了哈利的手。本来他一直在脑海里默念着回寝室，一个画面却突然在他的大脑里闪现，他的思维触手被它所吸引——
爱铂的手慢慢抬起，发丝捋到耳后，露出了一只尖耳……？？？
德拉科没来得及深想下去，一阵剧烈的拉扯感几乎要把他撕成碎片，然后是大量的冷水灌入他的鼻腔，伴随着呼吸侵入他的肺部，重力与浮力争夺着他的所有权，透骨的冷从裸露的皮肤钻进温暖的身体，仿佛连心脏都被一瞬冻结。
惊慌失措下，德拉科根本没来得及吸气，他的呼吸道里被水充满造成火辣辣的痛感，一串串气泡从口鼻处冒出，耳膜几乎要被水压击破，眼睛无法睁开，四肢无力地扑腾着，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想了很多东西。
求生的欲望让德拉科下意识地死死攥住了哈利的手不放，但是在他的腰间被一根巨大的触手缠住并向下拖的时候，他突然冷静了下来，半睁着的灰蓝色眼睛透过黑乎乎的水，勉强能看到一点哈利的轮廓，可惜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表情，不过哈利绝对不会像他那么狼狈。
再这样折腾下去他们两个都会被淹死——德拉科很清楚他们的处境，然后他强忍着肺部和内脏的疼痛，缓慢而坚决地——
松开了手。
大概是重量减轻的缘故，德拉科感觉到自己被拉扯的力度越来越大，他仰面朝上，坠入黑湖的深处，双手无力地漂在身前，仿佛要抓住撒在水面上的月光。
‘我都给你这么创造机会了，你可别傻乎乎地下来陪我啊……’
整个过程还没超过三十秒，德拉科就慢慢吐尽喉咙里的最后一点气体，大脑慢慢地陷入了沉眠，逐渐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然后是一道璀璨的金光突然在黑湖中爆发，将整个黑湖照耀得恍若白昼，待到金光散去，黑湖已经被冻结成了一整块坚硬的冰，所有湖中生物的时间都被一瞬凝结，人鱼也好，抓住德拉科的大章鱼也好，都没了生命特征，这片区域仿佛成为了一处死地。
在这块冰中，唯一还能自由活动的只有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因为一时情急而动用了较多力量的哈利，双眼转变成了金色，面容也更加接近他原本的样子，头发暴涨到腰间。
哈利的身影只是一闪，就出现在了冰封的德拉科面前，他的手拂过德拉科紧皱的眉心，轻声嘟囔着。
“说真的，傻男孩，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让我来保护你吗？”
说着，他两指并作刀状，虚虚比划了几下，大章鱼缠在德拉科身上的触手就断成了零碎的小块肉，然后哈利重新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搂着德拉科跳了进去。
这次再没有出什么差错了，他们的落地点是哈利的单人寝室，德拉科和哈利之前浑身上下都浸泡在湖水中，后来一冰封，他们身上的水分就都被凝结了，两个人连衣服都没弄湿。
现在的问题的是德拉科呼吸道和肺部的水也被哈利冻成了冰，在哈利解除冰封效果之前他是不需要呼吸和心跳的，所以哈利准备先把这些冰解决掉。
一个响指，壁炉里升腾起了热烈的火焰，房间内的温度逐步上升，哈利搂着德拉科在椅子上坐下，然后闭眼将自己周身的力量收敛起来，在手心凝聚成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雪晶。
等他灿金色的眼睛重归翠绿，及腰的长发缩至脖颈，哈利把雪晶轻轻放在德拉科的唇间，然后捧着他的脸，对着雪晶渡了一口气过去。
他们两个的距离还是头一次近到这种地步——只差几毫米，他们的嘴唇就会贴在一起。昏黄的灯光下，哈利的举动简直莫名地暧昧缱绻，配上他的表情却又有一种神圣的虔诚。
不过可惜，我们的（伪）飙车现场中的两位当事人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奇怪的氛围，德拉科是因为还昏迷不醒，神智全无，而哈利？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到底有多么令人误解——
毕竟霍格沃兹的图书馆并不会随便放一些老司机的书……对吧？⊙▽⊙
冰晶是力量的具体成像，在除去了德拉科体内的冰之后，它借着哈利的气息在德拉科的身体里转悠了几圈，把所有的损伤全部修复了，还顺便温养了一下德拉科的魔力。
确定德拉科已经一点事都没有了，哈利这才解除了冰封，整座黑湖安静地恢复成液态，大部分生物属于完全不知道发生过什么的状态，该干嘛就干嘛。只有那只作死的大章鱼一脸懵逼地发现自己少了截触手，连宵夜也不见了，然后悄悄地缩到湖底去了。
“还好吗？德拉科。”
哈利晃了晃德拉科的肩膀，然后下一秒，德拉科一个激灵，眼睛还没睁开就条件反射地一哆嗦，抖开了哈利的手，身子顺着椅子向下滑。
“呃？哈利……我们……我们不是……嘶。”
德拉科迷茫地对上哈利的脸，然后向周围看去，发现他们俩待在哈利的房间里，自己的袍子除了冷了一点之外，完全感觉不到潮湿的水汽，壁炉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散发着温暖的光。
“今天晚上的一切……难道都是梦吗？还是说，现在才是我在做梦？或者其实我已经被淹死变成幽灵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突然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急切地追问道。
“你的手怎么这么冰？！该不会……该不会你也……你怎么这么傻啊！连逃跑都不会吗？！”
哈利任由他紧握，嘴角微微翘起耐心地解释起来。
“嘘，别怕。德拉科，我们都还活着。不是做梦也不是幽灵。”
“晚上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不过我们现在已经安全回到寝室了。”
“来个热水澡吧，放松一下心情。”
哈利拉着德拉科的手站起来，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还有一点打颤，这个夜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的神经早已疲惫不堪，现在只想立刻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个天昏地暗。
哈利把德拉科带到了浴室里，放了一浴缸热水，然后拿了一些自己的换洗衣物和新毛巾过来。
“你先洗澡，已经很晚了，今天就睡我这里好了，有什么需要再叫我……或者我帮你洗？”
德拉科昏昏沉沉的大脑如遭电击，他结结巴巴地拒绝了哈利的洗澡提议，但还是决定暂住这里，不然这么晚回去吵醒扎比尼总不太好，万一又被西弗勒斯抓住了那才是真的完蛋了呢。
然后德拉科迅速地洗完了一个热水澡，连护肤品都没来得及擦，套着哈利的纯白睡衣就缩进了蓬松柔软的被窝里，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他的头发用了速干咒，没有打发蜡的情况下头发松松地垂下来，没有以往那样整齐服帖，倒是显出一种凌乱的美感——只能说发型什么的，还是要看脸的吧。
不知道是因为躺在哈利的床上，即将迎来第一次和别人的同床共枕有点激动，还是因为今天的夜间生活太过惊心动魄，德拉科明明很困倦了，却翻来覆去地无法入睡。
他想起禁林中的古老城堡，想起危险的花园和黑暗的密林，想起被禁林怪物追赶和湖中的溺水，牙齿忍不住打着颤——
被黑暗的水吞没，坠入寂静的深渊，心脏几乎爆裂的绝望……
德拉科的手张开，指尖微微用力，脸上神色不明。
——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距离死亡那么近。
德拉科不知道哈利是怎么在那种没有希望的局面中把他救下的，哈利没有主动提起的意思，他也不便开口询问。
德拉科觉得他对哈利的评估总是会被不断打破，每当他觉得自己不断努力，离哈利已经更近一点了，现实就会狠狠给他一巴掌，让他认清自己离哈利的距离还有多么遥远。
但是一个斯莱特林、一个马尔福会是那种看到差距就轻易放弃追逐的人吗？
做梦！
一旦停下脚步，就连目送他的资格都没有了！所以拼了命也要抓紧啊！
德拉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身旁的被子被掀开，洗过澡的哈利钻了进来，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睡衣，熄灭了灯火，轻声向他道了句晚安。
好像就是差这一声“晚安”，触手可及的是他的呼吸，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他的气息里，温暖而自在，德拉科几个睁眼间就安稳地睡着了，一夜无梦。
而哈利的眼神清明，看着自己身旁睡着的小伙伴，随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露出德拉科那张尚嫌稚嫩的面容，双唇抿成好看的弧度，然后才安静地阖上了眼。
冷漠，少言寡语却美貌。这是大多数人对哈利的印象。
作为哈利身边最亲近的朋友，德拉科却能感受得到哈利隐藏在方方面面中的柔软，细致和体贴。
那种细水长流般的温柔只有在他身边的人才能慢慢察觉，然后慢慢沦陷，无法抽身。
这样的爱，是会把人宠坏的啊。
它就像是空气一样，虚无缥缈，不可捉摸。
却如此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 4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