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
-
普通的家养小精灵一般是瘦骨嶙峋，他们长得很小巧，且有着大如蝙蝠的耳朵，网球一样大小又凸出的眼睛，并且有一个比较长而扁的鼻子。
他们穿的衣服大多都像一个只露出四肢的枕头套——所以当眼前的这只家养小精灵穿着整齐迷你的袍子和斗篷出现时，德拉科就立刻发现了它和普通小精灵的区别。更别提它的身材并不算瘦削，眼睛也不突出，皮肤上更是没有难看的褶皱，还是漂浮在半空中出场了。
——如果是在商店橱窗里看见它，说不定会挺受小孩子喜欢的呢。
“你……和我以前见过的家养小精灵……看起来区别真大。有什么保养秘诀吗？”
德拉科一时嘴快，在这种情况下吐了个槽，他的魔杖虽然还握在手里，却是在警戒四周，而非眼前的家养小精灵。毕竟魔法界的人都知道，家养小精灵是不能随意攻击巫师的。
“两位小先生，这里是主人的花园，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更不应该伤害主人的花。”
这只家养小精灵没有回应德拉科，只是再次重申了一下领地问题，提醒了他们两个现在的处境。
德拉科有点尴尬，他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哈利，琢磨着该怎么回答——毕竟是他们俩有错在先，如果是马尔福庄园被人闯入，闯入者还破坏了纳西莎的花园……梅林啊，这简直是要被卢修斯爸爸告到倾家荡产的节奏啊！！！
哈利看出了德拉科的不自在，干脆利落地讲述了一切。
“我们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在禁林里迷路，误入这里，请告诉我们回去的方法。”
——好一记直球！德拉科简直要为哈利鼓掌，现在他们最应该考虑的就是怎么回学校，其他的事情通通都留给校长他们去解决吧！宝宝不管了！
“原来是城堡里的学生……跟我来吧。”
家养小精灵的态度好像有点软化，不再是冷冰冰的样子，它提着油灯向来时的方向飘了一段路，德拉科和哈利很快就跟了上去，这一次他们小心地避开了花，没有给花园造成更大的破坏。
不知道是花园真的有那么大，还是周围的雾造成的幻觉，德拉科总觉得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出这片花海，他不太习惯这份寂静，试探性地开口。
“……还没有出去吗？还有多远的路？”
前方隐隐约约地传来了小精灵的声音。
“……小先生，我们才走了十分钟，还要再走一会儿。”
德拉科觉得时间过得有点太慢了，他总是回头看哈利有没有跟上来，哈利一直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拉住了德拉科的手，然后德拉科就心满意足了，他开始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的主人又是谁？”
“这里是阿瑞格尼特斯主人的领地，禁林的最中央区域。我是他的花匠，你们可以叫我塞特。”
“阿瑞格尼特斯？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姓氏……能拥有领地的的都是大贵族，我背下了所有纯血贵族的家族谱系，为什么我不记得其中有这号人物？”
德拉科挑起了眉，小声对哈利说。
“主人已经很久都没有离开过领地了，外面的巫师没有得到允许是进不来的，我们并不常和外面联系。还有——阿瑞格尼特斯是主人的名字，不是姓氏。”
维特的耳朵出乎意料地灵敏，它耐心地回答德拉科的问题。
“那你的主人什么时候有空？也许过段时间我爸爸会上门来道谢，他大概会很高兴认识一位领主的……哈利，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禁林里居然还住着一位大贵族！”
德拉科有点激动，他迫不及待要回去把这件事告诉爸爸了。
“抱歉，小先生，主人在实验室里经常一待就是几个月，他下了命令不准任何人打扰他。”
潜台词就是你爸爸来了也没用，主人不会见他的。
“这样啊……”
德拉科耸了耸肩，换了个话题。
“禁林是属于霍格沃兹的财产，你的主人居然能在里面拥有一块土地，他的祖先一定和四巨头关系不错吧？”
“嗯……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小先生你说错了。”
塞特停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应不应该说出接下来的话——
“禁林是主人的，霍格沃兹也是主人的。”
……？？？
德拉科傻掉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霍格沃兹难道不是由四巨头创立的吗？！我记得那座城堡是由慷慨的斯莱特林阁下提供的……难道说你的主人是……”
德拉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哈利觉得，不管德拉科的脑洞开到了哪里，真相都不是他想的那样。
果然，塞特立刻就否定了德拉科的猜想。
“不不不，小先生，我的主人并不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他和斯莱特林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些话你们待会儿可不能在总管面前说，她会生气的。”
德拉科松了口气，毕竟大家都知道，斯莱特林的后裔可能会继承“蛇佬腔”这一天赋，而最近一个出现的蛇佬腔——是那位“不可说”先生。
作为那个人最大对手的哈利，要是因为迷路这点小事而自己撞到他的手里……啧啧，至少能得到一打结结实实的“阿瓦达索命”。
就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花海的边缘地带，哈利看着周围变得稀疏的花，问了一句。
“这些花叫什么？我没有在书上看到过这种类型。”
“哦，这是主人在实验室创造的花，叫做夜厄。”
“夜厄……它有什么功效吗？”
德拉科怎么看都觉得这些花十分无害，就像麻瓜界普通的花草一样，不会像曼德拉草那样发出可怕的叫声，观赏性倒是不错，他有点想带几朵回去给西弗勒斯研究研究了。
“你们应该庆幸不是在满月的晚上闯入这里，否则我连你们的尸体都找不到。”
塞特的警告吓了德拉科一跳，他立刻拉着哈利离那些花远远的。要知道，家养小精灵是不会说谎的。
看到德拉科露出后怕的神情，塞特故意压低声音，缓缓道来。
“夜厄，意为渴望。满月的夜晚它们会变成血一般的红色，所有靠近它的活物都会陷入梦境，然后被夜厄的根茎拖到地底下，在梦中被一点点吸干，成为它们的养料。”
德拉科打了个寒颤，他有点不敢想象这片花海下面到底埋了些什么了，他现在只想尽快离开这里，越快越好，之前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也蒙上了一层阴影。
哈利却出乎意料地对这种植物起了兴趣，他对塞特说。
“你还是没有告诉我，它种在这里有什么用。”
塞特的身体好像僵硬了一瞬，它犹豫了更长时间，才回答了哈利的话。
“它真正起作用的是蓝色的时候——就像现在这样。主人提到过，它们就像一个吸引源，会努力地把主人渴望的东西吸引过来，一朵花的力量不够，那就种一百朵，一千朵，一万朵，总有一天主人能等到他想要的。”
“等等，这些花怎么知道你的主人想要什么？”
德拉科插了一句嘴，他觉得这个住在禁林里的“主人”真是神秘极了，今天晚上遇到的一切也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因为它们还是种子的时候，就浸泡在主人高贵的血液里。”
塞特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神态里是掩盖不住的对自家主人的骄傲，它继续说道。
“这里的所有花都是被主人用血养大的，珍贵无比——如果你们不是霍格沃兹的未成年学生，我早就把你们扔到地牢里了。”
德拉科第一次那么庆幸自己还是个受保护的巫师小孩，感谢《未成年巫师保护法》。要知道他可不想去见识见识这位神秘“主人”的地牢，更不想把哈利也拖下水。
“你的主人一定有很强的执念。”
哈利忽然这样说着，他的感知放开，所以能够感觉到这片花海有将近七万朵花，它们身上带着一丝丝牵引的拉力，就好像真的代表了主人的愿望一样，在追逐、渴望着什么。
那么多花用血养着，精心栽培，哈利从中能很清楚地看出其主人的用心和认真。
这样的人，想要的东西绝不一般。
“阿瑞格主人是家族内最强大的，我只是个花匠，哪里能知道主人在想什么呢。”
塞特耸了耸肩，停了下来，它转过身对两个孩子微笑，做了一个弯腰请进的礼节。
“欢迎光临伊姆佩瑞尔城堡。”
眼前的雾气散去，一座完全不亚于霍格沃兹的古老城堡，对两个迷路的孩子温柔地张开了怀抱。
“哈利——马尔福——你们能听到我的声音吗！哈利——”
海格在禁林里小跑着，提着他的油灯，猎犬牙牙紧紧跟在他的身边，可是周围并没有什么回应。
刚才海格追着牙牙，在一个长满苔藓的树桩边发现了一只死去不久的独角兽，它银蓝色的血液撒得到处都是，周围都是斑斑点点的痕迹，可以看出它死前经历了怎样惨烈的挣扎。修长的腿保持着它摔倒时的姿势，很不自然地伸直着，而它的鬃毛铺在漆黑的落叶上，白得像珍珠一样。
居然有人能杀死一只独角兽，海格在震惊过后立刻感到了恐惧——如果那个杀死独角兽的东西还在禁林里游荡，他就应该立刻带哈利他们回城堡，然后把这件事告诉邓布利多——等等！哈利他们呢？！
海格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弄丢了两个孩子——在深夜的、充满危险的禁林里。
他甚至来不及收拾独角兽的尸体，慌张地向小路奔去，大声呼唤着哈利的名字，可是直到他回到刚才停留的路上，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一丝踪影。
“牙牙！你能找到他们在哪吗？”
海格找寻无果，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猎犬的身上，可惜牙牙摇头晃脑地闻了一圈，瑟瑟发抖地缩在海格的脚边，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啊呀！你这个胆小鬼！”
海格发愁地揪着自己的大胡子，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哈利他们出事了该怎么办，那可是哈利！还有那个马尔福……梅林啊，他爸爸会杀了我的！邓布利多也会被牵连的！
树叶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音，有什么东西正穿过树丛，海格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哈利？是你吗？”
“晚上好，海格。”
来人发出低沉的声音。他的腰部以上是人，红色的头发和胡子，但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的发亮的马身，后面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红尾巴。
“是你啊，罗南。”
海格松了一口气，然后向马人罗南急切地询问了起来。
“你有没有看见两个一年级的学生？我只是走开了一会儿，他们就不见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罗南摇了摇头，抬头用一种忧郁的眼神看着被枝叶挡住的天空。
“我们看不见星星了。”
海格着急找哈利他们呢，马人还神神叨叨地跟他说什么星星，他就没好气地答道。
“都被树叶遮住了当然看不到星星啊。对了，刚才有一只独角兽被杀死了，你看见伤害它的东西了吗？”
罗南又摇了摇头。
“没有，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们看不见星星了。”
海格觉得从罗南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就打算自己去找哈利他们，然后被罗南拉住了手臂。
“海格，回去吧。”
罗南的神情晦涩不明。
“有什么东西遮蔽了天空，我们看不到星星的痕迹了。”
“禁林里总是藏着很多秘密，你最好不要太过接近。”
“你让我回去？！丢下哈利·波特一个人回去？！这不可能！”
海格暴躁地甩开了罗南的手。
“听着，海格，你要找的人会平安回去的——我保证。”
罗南这样说道。
“……你确定？”
海格半信半疑，马人一贯神秘莫测，他们知道许多事情却总是守口如瓶——像今天这样的直白真是前所未见。
“我不会说谎的。”
罗南用他忧郁的眼睛看着海格。
“我保证。”
“我不能陪你们进去了，作为花匠，我只能出现在花园里。别担心，你们只要敲门，总管会出来的，她会带你们去城堡里，然后把你们送回霍格沃兹。”
塞特留下了他们两个，提着油灯又回到了雾气中，忠诚地守护着主人的“渴望”。
德拉科的心嘭嘭直跳，他舔了舔嘴唇，然后握住了银制的门把手，轻轻敲了几下。
只是几秒钟而已，沉重的大门就打开了一道缝隙，光从里面透出来，一只苍白的手端着烛台，露出了来人的半个身子。
“你好，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我们是霍格沃兹的学生，塞特说你能把我们送回学校……请问你是这座城堡的总管吗？”
德拉科看着眼前这个比他高一个头的女孩子，简洁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铂金色……”
女孩子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她只是用一双浅绿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德拉科——的头发，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随我进来吧。”
哈利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谨慎地跟了上去。
城堡里没有点灯，只有女孩端着的烛台那一点抖动的光，哈利和德拉科的目光也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穿着单薄的白裙子，一头棕色的长发散在背后，之前匆匆一瞥的五官精致漂亮，皮肤却白得像没有血色一般，整个人就像是大型的少女玩偶。
“你刚才说铂金色，是指他的头发对吧……这有什么意义吗？”
德拉科和哈利并肩走着，哈利突然发出声音，和蓦得移动起来的楼梯一起吓了德拉科一跳。
“哦……其实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一个熟人——她的头发就是漂亮的铂金色。”
女孩的声音里有一点奇怪的口音，但意外得很好听，带一点空灵的感觉。
“她？整个魔法界只有我们家族才有铂金色的头发。可是……我们家每一代都只有一个男孩。”
德拉科想了想，很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错，他对哈利做了几个表情，怀疑女孩是在敷衍他们。
“所以你是……马尔福家的？”
女孩停下了脚步，饶有趣味地转过头打量德拉科，随手将一侧的碎发捋到耳朵后面。
“是的，我是德拉科·马尔福，现任的族长是我父亲。今晚很幸运能得到伊姆佩瑞尔阁下的帮助，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能否能向他表示感谢？”
哈利任由德拉科用贵族的方式进行试探，他的目光穿过黑暗，落到四周的大理石墙壁上，这座城堡比霍格沃兹空旷寂静许多，除了一些华美的金银装饰，连一幅画像都没有。
任何古老的家族里都应该挂着画像，它们对于见证历史的兴衰和子孙的荣辱有着重要意义——这是扎比尼有一次随口提起的。
所以一个古老、高贵、神秘的家族的墙上没有画像？这真是难以想象。
除非他们……根本没有传承。
“很高兴认识你，马尔福先生。我是这里的总管，叫我爱铂就好。”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指引着他们来到三楼，态度比之前柔和一些——虽然是对德拉科一个人。
“主人在做研究，没有一年半载是不会出来的，我恐怕你是见不到他了。”
爱铂带着他们在走廊里七拐八拐，直到他们（特指德拉科）彻底搞不清方向了才停下脚步，她在一扇被藤蔓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门前站定，用右手食指关节轻轻敲了三下。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门上的藤蔓好像活了过来，它们迅速而轻盈地解开对大门的束缚，从门缝中缩了回去，留下一扇干净漂亮的门面和银色的门锁。
“帮我拿一下。”
爱铂把烛台递给了哈利，然后伸手取下了脖子上挂着的一把银钥匙，插进锁孔里，逆时针转了一圈半。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门被爱铂打开了，她把钥匙重新戴到脖子上，然后把烛台接了过来，进门在右手边走了三步，把蜡油滴在了墙上的灯盘里。
“这个房间我的真是好久都没有来过了，可能有点灰尘，你们稍微忍耐一下。”
“哧”的一声，灯盘里的火焰升起有十几厘米高，然后沿着墙壁一路蔓延，直到大门左边的灯盘也被点亮，德拉科他们终于看见了这个房间的全貌。
这是一个正五边形的房间，没有窗户，没有家具，没有杂物——
除了一具放在正中央的黑色棺材。
谁他喵的会在自己家里摆一具棺材啊啊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