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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魁地奇比赛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所有受伤的学生都回归了课堂，重新面对那些令人发狂的作业，和越来越严格的教授们。
渐渐有新的事情发生，大家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了别处。之前的袭击事件真正波及的人不多，受伤较重的居然全是斯莱特林学生。
为了防止他们的家长趁机滋事，干预霍格沃兹事务，邓布利多跟他们每个人都进行了冗长的谈话，好说歹说又付出了一大笔补偿才堵住这些孩子的口。
而这些人其实还是看在马尔福家的面子上才轻易罢休，因为德拉科怕卢修斯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哈利才吐血昏迷，根本没敢把这件事告诉他父亲，大家为了不让德拉科被父亲教训，顺便给他卖个人情，这才不向家长提起此事。
西弗勒斯倒是想把这件事告诉他那个整天都像花孔雀一样散发荷尔蒙的损友，让卢修斯好好管教一顿他家“舍己为人”的好儿子。
可是一想到德拉科是在他眼皮底下被牵连受伤，而且这次还真不是这小子惹的事，西弗勒斯也就熄了告状的心，毕竟麻烦的事情能少一件是一件。
这次的袭击事件过后，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突然就亲近了起来，不是说之前他们很生分，而是指哈利和德拉科的肢体接触比之前多得多，就好像跨越了一道分界线，亲密程度不可同日而语。
只是……德拉科总是在被哈利无意识的举动弄得面红耳赤的同时，产生一些怪异的感觉。
虽说哈利的亲近很棒棒啦……可我怎么觉得他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呢？
沐浴在哈利诡异的“慈爱”眼神中，德拉科依旧天真地表示——世界真美好！你好我好大家好！⊙▽⊙
只不过有时候德拉科会觉得哈利对他的保护有些太过了，在上斯内普教授的魔药课时更加明显，西弗勒斯在讲台上看得都差点忍不住自戳双目了。
所有需要用到刀具的工作哈利都包揽了，他还抢走了德拉科搅拌魔药的机会，只让德拉科称需要的材料数量，或者把要处理的东西递给他——这简直是在看不起德拉科·帅气逼人·稳重成熟·睿智精明·马尔福的魔药天赋！
而且哈利给出的理由居然是“溅出的药液可能会伤到你”？？！
德拉科几乎要以为自己是玻璃做的小公举了，还是一碰就碎的那种。他跟哈利委婉地提了好几次，哈利才稍微收敛一点。为着这事，扎比尼笑话了他好几回呢。
哼唧～宝宝有小清绪了.jpg
“德拉科？”
“在！⊙▽⊙怎么啦哈利？”
看着德拉科屁颠屁颠跟在哈利旁边走远的样子，手拿《近代巫术发展简史》的赫敏·格兰杰小姐表示，好像闻到了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平斯夫人真应该在图书馆门前挂一块牌子，上书——
情侣与狗不得入内！！！
已经接近十二月的中旬了，夜风早已渐渐变凉，禁林依旧是那么寂静，细碎的风声中，夹杂着微弱的呜咽声，不仔细听根本注意不到。
树枝在轻轻晃动，月光照在叶片上反射着粼粼的波光，密密麻麻的枝叶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所有秘密都掩盖在黑暗之中。
哈利无声地踏过树丛，头顶的树枝越来越多，眼前可以看清的景色已经越来越少，他已经离霍格沃兹的城堡很远了。
没有了光照的密林，却有点点的银光铺在地上，顺着银色的斑驳痕迹，哈利看见了那个求救的小家伙——
那是一只幼年的小独角兽，小巧圆润的角上泛着柔和的光，纯白无垢的皮毛上沾着几片树叶，它的一只脚卡在枯枝的间隙里，大大的眼睛里含着大颗的眼泪。
哈利记得，独角兽只会亲近内心纯粹的人，而没有“心脏”的他——只有一身力量能够称得上“绝对纯粹”吧？
不管它们是凭什么来辨别人类的好坏，反正这只小独角兽并没有对哈利的接近表示什么反抗，只是温顺地任由他把它的脚从枝叶中解救出来，不时发出低低的轻哼声。
哈利看了看手指上沾染的银色——那是属于独角兽的珍贵血液，他轻声自语道。
“不是你的……很害怕吗？”
小独角兽的身体在风中微微颤抖，哈利犹豫了一下，将它抱在了怀里，指尖泛着金光，点在它的角上。
几秒的功夫，它停下了发抖的动作，有些依恋地缩在哈利的臂弯里，大滴大滴的泪水淋湿了哈利袍子下的衬衫，哈利轻轻舒了口气。
“这样啊……你母亲掩护你逃走了啊……”
等到小独角兽停止哭泣之后，哈利随手施了个“清理一新”，并不在意独角兽的眼泪是否珍贵。
“含着它，回到家里如果还能见到你的母亲，就给它吃下去。如果见不到……你就吃了它。”
哈利将指甲盖大小的淡白色雪晶放在小独角兽的舌头上，然后轻抚了它背上的毛。
｛……ice，我这次闭关了快两个月了呢。想我了吗？｝
汤姆故意把声音调的暧昧又轻佻，他在哈利背后慢慢凝出一道虚影，隐约看得出是十五六岁的少年身形，脸上的五官模糊不清，但光听声音就能想象出他的俊美恣意。
他幻化出来的双手环绕着哈利的脖颈，可惜并不能产生真实的触感，汤姆有点不满地咂巴了下嘴。
黑袍的学生抱着独角兽，虚幻的幻影拥抱着黑袍学生，周围并没有人能看到这奇异的一幕，所以哈利也只是微微动了动眉梢，没有把汤姆赶回自己的灵魂之海里。
（……想你的。）
哈利干脆利落的直球次次都直中红心，汤姆几乎压不住自己忍不住微笑的嘴角，就算知道哈利的理解和他是不一样的，心底还是莫名地雀跃。
｛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我很好。）
哈利把怀中的独角兽放在了地上，它恋恋不舍地蹭了蹭哈利的手，才轻巧地钻进树丛中不见了。
汤姆现在心里高兴，怀特还没有醒，没人跟他争宠，也就没在意那只独角兽。
（你现在还不能维持这个状态太久，回来吧。）
｛那怎么行？！我可是很努力地想让你看到我帅气的脸呢！｝
哈利在自己的肩上轻轻一拍，瞬间那个虚幻的人影就化作了漫天飞舞的星尘，汤姆半懵着回到了灵魂之海，气鼓鼓地嘟起了腮帮子。
｛真是的，都不让我多抱你一会儿，我还有一个小魔法想给你看呢。｝
（很快的，汤姆。）
哈利整了整自己的衣袍，然后随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走了进去，立刻就出现在了禁林的边缘。
（你可以像城堡里的幽灵一样，接触影响到现实。）
（这是你今年的圣诞礼物。）
当哈利站在禁林和城堡的交界处时，几盏油灯昏暗的发散着光芒，哈利感觉了一下被风带来的魔法气息，轻声地念了句。
“……德拉科？”
他不遮不掩地走向光亮处，对黑着脸的西弗勒斯和笑眯眯的邓布利多微侧了下身，神情淡淡。
“晚上好，斯内普院长，还有校长。”
然后他顺手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已经很晚了，德拉科你应该待在寝室休息才对。”
苦着脸的德拉科僵硬地扯着嘴角，给了哈利一个百味杂陈的笑容。
救命！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好奇哈利最近老是夜游所以出门暗中跟随结果跟丢了自己还被院长逮住了的事实？？！在线等，挺急的！！！
“既然我们伟大的救世主知道现在该是待在寝室的时间，那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外面游荡？甚至——从禁林里出来？你就那么喜欢处理魔药材料吗？”
西弗勒斯缓缓低语，却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就知道！！！这小子最会给他找麻烦！！！根本学不会低调做人！还有邓布利多那个老混蛋！只丢给他一句“他就是哈利”，其他一点解释都没有！还阻止了他的所有调查！简直我靠( ‵o′)凸！
不过从惹麻烦的角度来看，这家伙还真是和詹姆斯·波特如出一辙！！！不愧是波特家的小崽子！
哈利没学会自家院长希望的本领，反而学会了避而不谈，他自顾自诉说着今天的见闻。
“德拉科，我刚刚在林子里看见了一只小独角兽。”
德拉科瞪大了眼睛，哈利没有回答西弗勒斯的问题，自然地接着说下去。
“它还是小小的一只，困在了灌丛里，只敢低声地叫着。”
德拉科看了眼自家教父黑炭般的脸色，视死如归般继续听着。
“我本来想，用它来做圣诞礼物是不是挺好的呢？”
“可是它不是我的，所以我不能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别人。”
西弗勒斯听着哈利的“天真稚语”，好气又好笑，心底的怒火居然在他的声音里慢慢平息。
“不过德拉科，你的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应该会喜欢的。”
哈利抬头，对西弗勒斯露出一个微笑，自从上次意外把眼镜弄坏之后，他就再没戴过眼镜，他和刚入学的样子天差地别，再也找不出和波特夫妇的半点相似，那双绿眼睛里映着星光，迎面而来的杀伤力瞬间上升了三十个百分比。
“这些日子里，给您添了好多麻烦，十分感谢。”
“接下来大概会继续麻烦您，还请教授多多包涵。”
就算你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夜游到禁林的事实！！！还想着继续给我找麻烦？？？
西弗勒斯冷笑一声，如果不看他泛红的耳根，倒真是冷酷得能把小孩吓哭。
“去找费尔奇！既然你们对我的惩罚已经完全不怕了，那么他会给你们安排一场永·生·难·忘的经历。”
无视了哈利的从容和德拉科苦逼兮兮的脸色，西弗勒斯一声令下。
“现在，统统给我滚回自己房间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德拉科生无可恋地看着收到的纸条——“你的禁闭从今晚十一点开始，在门厅找费尔奇先生。”
“十一点？都快宵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时间……你确定这是斯内普教授安排的惩罚？你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啊？”
扎比尼低声笑着，用同（嘲）情（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小伙伴。
“闭嘴！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哈利又被教授惩罚了吗？我爸爸要是知道了我居然总是给他丢脸，绝对会寄吼叫信来跟我断绝父子关系的！”
德拉科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他也很无辜的好不好！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T^T
其实如果不是他，哈利也不会被西弗勒斯抓住，说到底还是他连累了哈利。
不过……和哈利一起受罚哎……怎么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德拉科悄悄把目光移到小口抿着南瓜汁的哈利身上，顿时胸口生出豪情万丈，一点都感觉不到对今晚的害怕了。
他现在收回早餐时的话行吗？？！梅林啊，爸爸啊，救命啊啊啊！！！
月光很皎洁，但不断有云飘过来遮住月亮，使他们陷入一片黑暗。哈利透过树枝的遮掩可以看见海格小屋里映出来的灯光。接着，他们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喊声。
“是你吗，费尔奇？快点，我要出发了。”
德拉科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脸上惊恐表情——他们居然要和海格一起……不祥的预感越发深沉。
费尔奇直到提着油灯把他们送到这里才开口讲话，一直和他形影不离的洛丽丝夫人居然不在身边。
“你们大概以为会和那个蠢货一起玩个痛快吧？再好好想想吧，小子！你是要去禁林深处！如果你们能安然无恙地出来，就算我估计错了。”
他发出渗人的冷笑声，对待他们两个的态度充满了恶意。
“禁林？我们不能在半夜里进去！那里面什么都有——我听说里面还住着狼人！”
德拉科抓住哈利的手，勉强保持着冷静。
“那只能怪你自己，是不是？”
费尔奇的声音喜滋滋的，好像对他们被惩罚这件事感到很高兴。
“你们在惹麻烦之前，就应该想到这些狼人的，是不是？斯莱特林的好学生们。”
海格从黑暗中大步向他们走来，牙牙跟在后面。海格带着他巨大的石弓，肩上挂着装得满满的箭筒。
“时间差不多了，我已经等了半个小时。怎么样，哈利，还有马尔福？准备好了吗？”
“不用对他们这么客气，海格。”
费尔奇冷冰冰地说。
“毕竟，他们到这里来是接受惩罚的。”
“所以你才迟到了，是吗?”
海格冲费尔奇皱着眉头，说道。
“一直在教训他们，嗯？这里可不是你教训人的地方。你的任务完成了，从现在起由我负责。”
“天亮的时候我会回来。”
费尔奇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
“来收拾他们的残骸。”
然后他就转身朝城堡走去，那盏昏暗的油灯摇摇摆摆地消失在黑暗中。
德拉科和哈利对视一眼，拢了拢袍子的领口，然后跟上了海格的脚步。
海格把灯高高举起，指着一条逐渐隐入黑色密林深处的羊肠小路。
“我们一会儿就从这条路上走，小心点，紧跟着我走，不要走错路。”
他们往禁林里望去，一阵微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德拉科忍不住发问。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个时候到禁林里来？费里奇到底想怎么惩罚我们？”
“你问我？我可不知道。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带著你们在深夜的禁林中走，好好吓吓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胆小鬼。”
海格的脚步声很重，踩在地上的枯枝烂叶上，总是发出“噼咔”的响声，吓人一跳。
“哈利……你不冷吗？”
德拉科的肩膀靠着哈利，他紧紧握住哈利的手心发烫，刀子般的寒风却不住地往脖子里钻，割得脸都快麻木了。
“……我不冷。”
哈利自打有意识起就几乎没感觉到过“冷”，头一次被人问这个问题还真有些新奇呢。
不过现在快把《德拉科谈话中的深沉含义》这门课修得快满分的哈利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他干脆利落地给德拉科扔了一打“保暖咒”和“避风咒”。
“现在你也不冷了。”
这这这……报告梅林！这个小伙子在撩人！他撩我！！！~\(≧▽≦)/~
德拉科感受到自己周身的暖意，感觉整个人都像是做了桑拿浴一样，晕乎乎地不知身处何地。
他刚想说些什么，前方传来了海格的粗嗓门。
“牙牙！别乱跑！回来！牙牙！”
海格的猎犬突然窜进了小路外的草丛，而海格也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完全忘了他身后的两个一年级学生。
变故出现得太快，德拉科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海格追着他的狗跑得不见人影，然后突然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他们现在已经在禁林的深处了，身边没有教授也没有海格，更没有校长。
只有他和哈利两个人，连只狗都没有。
耳边响起的风声里一下子带出了各种各样诡异的音色，没有了海格的油灯，他们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哈利倒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毕竟在拥有绝对力量的他面前，禁林的所有生物都是渣渣，没有一点威胁。
可是德拉科不同。
哈利漫不经心地想着。
德拉科连那么一点冷都受不了，现在大概更害怕了。
保护幼崽是他一直以来的下意识行为，更别提现在要保护对象是德拉科。
哈利刚想召点月光过来照个明，突然感觉到德拉科更加用力地拉住了他的手，声音里带一点颤抖，却强行让自己听起来很镇定。
他说。
“……哈利，我会保护你，不用怕。”
哈利愣了一下，除了瑟斯和戴斯，德拉科是第三个说要保护他的人，但他却是唯一一个这么弱小的存在。
弱小到……如果不用心看护着，就会过早夭折的样子。
哈利是不知道什么是“冷”，但是某些时候，他能够感受到“温暖”。
比如说现在。
在黑暗中扯出一抹无人可见的艳丽的笑，他回应的声音依旧清澈澄净。
“……嗯。”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