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
比起开学第一周的事故频发，接下来的几周安分得近乎异常，要不是哈利每晚还得去阴森的魔药办公室处理材料，怀特几乎要以为第一周的混乱是它臆想出来的了。
暗中窥视的动作好像悄悄地淡了下去，但隐含探究意味的目光却常常投视在哈利身上。不过他们仅仅只是看着，并未做出什么举动，哈利也就随他们去了。
几个星期以来，新生们逐渐适应了校园生活，融入了霍格沃兹的气氛里，让整个学校变得更加热闹。他们斗嘴、玩闹、冒险、恶作剧、抄作业、关禁闭……和麻瓜孩子其实真的没太大的区别。
不过这些和哈利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每天只是跟在德拉科身边，一同上课、下课、用餐、休憩。比高尔和克拉布更像德拉科的跟班，基本上是寸步不离的，虽然扎比尼偷偷说德拉科才是跟班后被不明人士打了个鼻青脸肿……
马尔福和救世主的关系亲密，这让不少斯莱特林心里打起了小算盘，估计跟在这位救世主身边会得到多大的利益——这大多是高年级的学生要思考的。
而低年级，尤其是一年级新生，看向哈利的目光里夹杂着还算单纯的憧憬与算计。
虽然哈利在每节课上都要等到德拉科成功施法后才完成他的任务，但明眼人从他毫不困难的一次成功中不难看出他的实力很强，更别提第一节飞行课上那令人惊艳的飞行技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队长马库斯·弗林特几乎要跪在地上唱征服了，可惜那位地窖蛇王对他的（真）苦苦哀求和（伪）威逼利诱均无动于衷，他也只好暂时放下了拉哈利入魁地奇队的美好愿望。
不过这些大概是不会吸引到哈利的注意力了，因为他正在认真的享受生活，特别是没有蝶梦的存在，他连早餐的南瓜汁都能多喝半杯呢。
“哈利，尝尝这个，它的味道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德拉科咽下嘴里的食物，用餐巾擦拭完嘴角，对哈利挑起眉，不动声色地递了一块威斯特森林蛋糕过来。
斯内普教授早餐不在教授席很正常，毕竟他常常一熬制魔药就忘了时间，但是今天邓不利多也不在就很奇怪了。
哈利悄悄地叹了口气，无意识地纵容着德拉科的关心，小口地开始啃蛋糕边。德拉科得意洋洋地理了理袖口，突然眼神一凛。
“你在干什么！”
他厉声呵斥道，迅速将哈利拉到自己这边，可是一只装有牛奶的玻璃杯依旧顺势坠落，在哈利刚刚坐着的椅子上炸裂开来，溅了他一袍子的玻璃碎片和牛奶渍。
造成这场事故的元凶好像也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涨红了脸——那是个三年级的斯莱特林女孩，感觉却更像个赫奇帕奇。
“非……非常抱歉！我刚刚在想一些事情……我没注意就……真的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损失的。”
她浅褐色的眼睛里是真诚的歉意，德拉科也觉得自己好像是反应过度了，这大概是上次飞行课的后遗症吧。
德拉科低下头，看到哈利静静地啃着蛋糕，这么一会儿了还只咬下了一个小角，心底最后的一点惊怒也消失了。
他拍了拍哈利的长袍，弄掉了一些玻璃渣子，把座位让给了哈利，自己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对女孩行了个礼。
“抱歉，学姐，是我反应过度了，希望您不会再犯同样的失误。还有，您需要致歉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哈利，要陪偿也是赔偿他的损失。哈利，你是怎么想的”
德拉科侧过脸看向哈利，哈利安静的放下蛋糕，用手帕缓缓擦试着并未沾染油污的手指，然后站起来，对女孩伸出了右手。
女孩稍稍楞了一下神，然后脸上浮起一层红晕，她有点羞涩地也伸出手，向面前的的这位漂亮的小学弟表达自己的歉意。
变故出现在下一秒，就在她的手刚刚触碰到哈利的一瞬间，凄厉的呜咽声自她喉间溢出，随之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哀鸣，她的双眼睁大到人类所能达到的极致，瞳孔几乎缩成了一个小点。
“……恶……恶魔！恶魔！”
她含糊不清地喊道，然后身子一软，倒在了满是玻璃渣的地上，有一些红色的鲜血自她身下缓缓流出，在大理石地面上绘出一幅诡异的图案。
斯莱特林长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还维持着握手姿态的哈利身上，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精致面容，大家莫名得背后一凉。
“波尔，惠林顿，你们快去通知庞弗雷夫人过来，其他人都散开，别围在这看热闹！蒙太古，你去通知一下斯内普院长。”
高年级的级长率先回过神，立刻蹲了下来，一边检查女孩的情况，一边将命令吩咐下去，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哈利几眼，想说什么但又低下了头。
其他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如梦初醒般露出了惊骇之色，落在哈利身上的目光惊疑不定。
哈利突然抬起了手，周围的学生下意识退后了几步，一阵振翅声从上方传来，雪白的猫头鹰灵巧地落在了它主人的手指上，咕咕叫了两声，啄了啄自己的羽毛。
哈利默默地拿走了贝特叼着的信件，然后抬手放它飞翔，从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没有分给别人一丝一毫。
德拉科愣在那里，思绪飞到了几周前哈利把那段满是血腥的记忆给他看的时候，有点怀疑这个女孩是不是也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可哈利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还有地上的血……她穿着长袍怎么会有这么多血流出来？会是谁在针对哈利？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不解和困惑，并没有惊慌和恐惧，哈利将信件捏在手里，忽然对上了德拉科的视线。
“不是我。”
哈利轻声说着，然后转身向餐厅的出口走去，学生们默默地给他让开了一条路，其他长桌上的学生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格兰芬多那边刚好有两个男孩为一盘蛋糕吵起来了，吸引了大部分学生的目光，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
德拉科刚想跟上去，却被扎比尼和潘西拉住了，他们俩皱着眉，轻轻摇了摇头。德拉科环视了一圈，对上周围同学怀疑、恐惧、不满和愤怒的目光，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哈利走出餐厅，突然在转角处被两个他不曾接触过的人拦住了。
“噢，我们调皮的——”
“可爱的——”
“安静的——”
“聪明的——”
“救世主小亲亲！”
两张相同的面容带着大大的笑容贴近，一左一右的两只手默契地搭在哈利肩上。哈利停下了脚步，难得的没有避开陌生人的触碰，呈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是用了什么方法——”
“让那个女孩吓了一大跳——”
“这一定会成为——”
“我们最新的恶作剧素材！”
韦斯莱家的双胞胎——乔治和弗雷德笑眯眯地对哈利发出邀请。
“你愿意加入我们的恶作剧小组吗？”
“……真好啊，双子。”
哈利没有回应他们的话，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很幸福吧？从出生前就是两个人，一直在一起，从没想过分离。”
“一个人的出现，另一个总在身边，双倍分享的快乐和减半的悲伤痛苦，是么？”
乔治和弗雷德有点受宠若惊地对望一眼，要知道现在全霍格沃兹都知道救世主沉默寡言，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今天怎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弗雷德戏谑地冲哈利眨了眨眼睛：“我们可爱的救世主男孩是想拥有一个想我们这样的兄弟么？”
“不。”哈利摇了摇头，他的眼睛里居然泛着浅浅的温柔，他说：“我有兄弟，就像你们一样。”
乔治抓抓头，有点疑惑地对弗雷德传送目光：‘我记得……救世主他好像是个……独生子吧’
弗雷德也无辜地回道‘不，你没记错，因为我也记得是这样的。’
哈利仿佛看到了他们的疑问，微勾起嘴角。
“他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头黑色的长发，他比我更喜欢笑，又温柔又体贴。”
“哦？那你的这位兄弟现在在哪里呢？这么长时间你好像都没有跟他联系过啊？”
德拉科从身后靠过来不动声色地推开了双胞胎的手臂，亲密地环住哈利，眉梢带着矜贵与高傲，身上喷着淡淡的香水，但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总觉得空气中蔓延着一阵酸味。
“……他在那边的世界。”
哈利淡淡地说道，“现在是没有联系过，但不久之后我会去见他的，我不会让他等太久。”
德拉科身子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叫“那边的世界”？该不会是指……“死亡”？！哈利说他不久之后会去见那个兄弟……难道说哈利有轻生的念头？！！不！这不可能！我绝不让它发生！
完全不知道德拉科的脑洞已经歪到哪里去了的哈利平静地跟双胞胎告了别，约定了之后再联络 ，然后就向休息室走去，再不快点换身袍子的话，等怀特醒了它一定会生气的。
德拉科内心纠结得要死，脚步下意识地跟上了哈利，穿过一条他们很少走的过道，哈利伸手扭开了一扇门，拉着德拉科走了进去，还没等德拉科反应过来，哈利已经解开了长袍的领口，露出了里面单薄的白色衬衫。
德拉科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下意识转了身背对哈利，在寂静的房间里，只有衣服的摩擦声尤为明显，他面红耳赤地想打破这种寂静。
“哈利……这里是你的房间吗？怎么不弄得亮一点？你是不是又用了上次那种‘咻咻’的方式回来的？”
哈利抬起一只手，衣柜自动打开，飞出了一件长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是。” 哈利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两个问题，越相处他越觉得自己当初找德拉科当朋友真是再明智不过的选择了。
德拉科拥有斯莱特林的大部分特征，学习认真，天赋优秀，血统高贵，狡猾而不圆滑，理智而不理性，冷酷而又温柔，冷漠而又关切。
虽然有时候还带着点天真和孩子气，不过在不知多少岁的哈利眼里，这也是很可爱的一点不是吗？就像当初他的……一样。
哈利眯起了眼，突然开口道：“德拉科，我又没有说过——我很喜欢你眼睛的颜色？”
德拉科心跳猛得漏了半拍，他苍白的皮肤被红晕所占领，脸上的热度几乎要烧了起来。
“哈？哈利……我……呃，你好像没说过这样的话吧？那个……你换好袍子了吗？”
哈利无声地走过去，在德拉科充血的耳朵边轻轻地说道：“那我现在要告诉你——我很喜欢它的颜色，它是如此的美丽——特别是在你的眼睛里。”
情……情话技能满点！哈利你今天真的不是被扎比尼那个花花公子附体了吗！要不然怎么会感觉这么……邪气而且还……性感得要命！
德拉科惊恐地将自己的胡思乱想塞到了意识的最深处，装模作样地咳了声:“哈利你今天……有点特别啊。”
“……如果是他的话，他会这样说。”
哈利周身的气场又回复了平和与干净，仿佛刚才的邪魅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你是指……你的那位……兄弟？”
得到哈利点头回应的德拉科满是困惑，“可是据我所知……你的父母只生了你一个孩子不是么？波特家族和马尔福家族一样都是纯血家族，已经好几代都是一脉单传了——这是我爸爸说的。”
哈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脸隐藏在房间的阴影下，并没有被壁炉里的光明照亮，德拉科只能面勉强看清他微抿的嘴唇。
“……德拉科，双生子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但同时也是最不幸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德拉科摇了摇，他不明白哈利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当然是幸福的，不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他们始终是对方的半身，对方的灵魂——可如果有一个人死了呢？”
哈利的音调平静而轻缓，颇有种自言自语的意味。
德拉科的背后开始渐渐冒出冷汗，他觉得眼前的哈利突然好陌生，简直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西弗勒斯的话尖锐的刺激着他的大脑“——你以为你对他了解得有多少？！”
哈利的声音没有起伏，他继续说着，好像并不打算听取德拉科的回答，“一个人死了，一个人活着；一个人的时间冻结，永远留在过去，一个人的生命在运转，大步奔腾向前；被留下来的人承担两个人的回忆和两个人的痛苦——所以如果不能一起活着，那还不如一起死了的好。”
他说：
“我就是这样的人，而他也是。”
“啊！”
德拉科猛地坐起身子，冷汗已经浸泡了他的后背，几缕铂金色的发丝滑落至额前，他有些烦躁地用手捋到一边。
德拉科完全没想到，白天和哈利很正常的闲聊，在晚上做梦回想居然带有这么浓重的诡异感和不安。
魔杖就在枕头下面，他抬手施了一个“荧光显现”，绿色的光点组成了12:00的字样，让德拉科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卢修斯曾经告诉过他，巫师很少会做梦，除非是遇到了和自己生命有关的危险才会做预知梦。
“可是这只是白天的普通对话啊？而且当时我完全没有这种感觉……还是明天去找教父问一下吧，希望不会再被罚抄斯莱特林守则了……唉！”
德拉科忍受不了身上的汗，稍稍走进了盥洗室准备再洗个澡，沐浴在热水中，他的思维四散游走。
‘话说哈利的那个兄弟到底是谁啊？’
‘那个女生的事……总觉得是个阴谋……’
‘谁会针对哈利？’
‘那些人的眼神真令人恶心！’
‘邓布利多那只老狐狸……’
‘院长最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德拉科忽然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话说，哈利今天早上收到的信……邓不利多和海格的邀请——他不会真的打算跟那个半巨人喝下午茶吧？喔！梅林！”
透明的小瓶子里是一小堆银灰，一只涂了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拿起它看了看，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德拉科啊德拉科，我这是为了你好。”
她眯着碧绿色的眼睛，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和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待久了，你怎么死得都不知道~~”
“还是早早远离他才好，我为了你可是花了很大力气呢。”
“信任啊，可是人心中最易摧毁的东西，脆弱而不堪一击。只要我在你的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总有一天它会长大，化作荆棘将你完全缠绕，然后将他拖进地狱。”
“我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见——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绝望和痛苦的神情了！”
神色有些奇怪的蝶梦笑得癫狂，一个小小的白色印记，在她的眉间若隐若现。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