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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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杂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显示了其主人的心神不宁。
盘踞在墙上的美女蛇雕像不耐烦地动了动眼皮，斜眼看着紧咬下唇、犹豫不安的红发女孩，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斯莱特林的学生？现在才六点啊，这么早就来找西弗？出了什么事吗？”
旁边的小蛇们也被吵醒了，疑惑地打量着满头冷汗的女孩，她有点神经质地抱着手臂，牙齿“咯咯”作响。
“……啊，这个女孩我记得。她不就是最近总在周围晃悠，偷偷看西弗的那个嘛！我还在想她是不是暗恋西弗，师生恋什么的听起来就好带感哦！”
美杜莎舔着毒牙，摇头晃脑地开始八卦，振振有词道。
“不过小西弗好像对她不感冒耶……这女孩除了年纪小点外，长得还真不错……西弗都是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怎么还这么挑剔？当心单身一辈子呦~~”
一条小蛇天真地问道，“她既然是来找斯内普先生的，你要不要给她开门？让她一直站在外面不太好吧？你们瞧，她的脸色都泛青了。”
美杜莎摇了摇头，眼睛里闪过蛇类特有的阴冷光芒。
“如果没有口令，我不会让她进去的。别忘了，我们不过是斯莱特林的附属品。好了，不管她了，我要睡了。”
美杜莎将整个身子盘成圈，头一歪，开始打瞌睡。
突然，地窖的门从里面打开了，西弗勒斯的脸色此平日更难看，就像整个晚上都没睡过一样，浑身的低气压几乎肉眼可见，眼睛里的阴郁比蛇类更甚。
这让原本就处于恐慌的蝶梦吓得跌坐在地上。
“……你在这里做什么？如果欧米伽小姐你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走廊散步上，为什么不去复习疥疮药水的制作过程？为什么不去预习下节课的知识以免再度发生先前的意外？您应该并不希望您尊贵的脚再次踏入医务室的范围吧？如果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五十遍的斯莱特林守则和两周的劳动服务一定能给您留下美好的回忆。”
无法直视西弗勒斯恐怖的目光，蝶梦狼狈地侧过头，眼泪在眼窝里打转，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开了口，声音沙哑而颤抖。
“……教……教授，我……有些事情，必须告诉你……和哈利有关。”
西弗勒斯的呼吸猛得一滞，眉间是淡淡的疲惫和痛苦。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又是他？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呢？
他到底……想要些什么呢？
西弗勒斯是那么优秀的双面间谍，所以那一丝软弱的情绪立刻消散无踪，下一秒他又穿好了坚硬冰冷的外壳，变回冷漠阴沉的斯莱特林院长。
他的声音低如耳语，却又醇厚丝滑，竟有种蛊惑的气息。
“……原来如此，看来你并不是无所事事无的放矢。既然你遇到了无法自己解决的小问题，就应当及时向我寻求帮忙而非踌躇不决——现在，跟我进来。”
蝶梦擦了把冷汗，从地上爬了起来，低着头走进了地窖，看似好像平静了下来，双手却在用力地揉搓着衣摆。
“喝了它。”
西弗勒斯冷淡地丢过一瓶安神药剂，蝶梦愣愣地接住了，小口地喝了下去。
随着冰冷的药水滑过肠胃，一股淡淡的暖流蔓延全身，蝶梦终于稳住了心神，能够正常地交流了。
“好了，现在告诉我，你所谓的事情是关于救世主的——光辉事迹？……还是其他的什么呢？”
西弗勒斯坐在长椅上，十指交叉，黑曜石般的眼睛深不见底。
“……教授，我要说的是……现在的哈利·波特……”
蝶梦艰难地开口说道，额头又有冷汗流下。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西弗勒斯的眉角狠狠一跳，心头仿佛被大片的阴云所笼罩，莫名得泛起冰凉。
“你说得清楚一点！什么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不是哈利·波特吗？！你到底知道什么？全部告诉我！不要吞吞吐吐的！”
西弗勒斯的双眼是那么深邃，又仿佛有点点星光在其中闪烁，吸引人沉浸其中。
蝶梦的眼皮沉重起来，视线有些模糊，事情超出想象的恐慌感和一夜未眠的疲惫感一同涌上心头，西弗勒斯的问话仿佛来自遥远的地方，听不太真切，蝶梦最后的念头一闪而过。
“大概是……安神药剂起作用了吧？”
蝶梦本来在犹豫，她该把“哈利不是真正的哈利”这件事情告诉别人——邓布利多或者西弗勒斯。
因为看多了同人里写邓布利多微笑地递给小巫师一杯加了吐真剂的茶，并且随时随地摄神取念，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阴沉的蛇院院长，毕竟哈利现在是个斯莱特林，让西弗勒斯来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再合适不过了。
而且蝶梦有自信，就凭她那张和莉莉伊万斯如出一辙的脸，西弗勒斯就绝对不会对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举动……
可惜事情的发展往往不像人们所期望的那样美好。
地窖里，西弗勒斯的声音低如耳语。
“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在马尔福身上动了什么手脚、还有你对救世主的所有了解……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蝶梦笔直地坐在椅子上，眼睛却是半闭着的，眼球在眼皮底下无规律地转动着，回答的声音缥缈不定。
“……我收到了信，来霍格沃兹上学……对德拉科一见钟情……用一种家族魔法让他产生对我有好感的错觉……”
“我曾经是哈利最亲密的人……我对他很好的……他很依赖我……后来……我带他出去玩，在车站我和他走散了……然后就再没见过他……”
“再次见面的时候我好高兴，可是哈利却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好奇怪……昨天有个人强行输了一段记忆给我……在那份记忆里——”
“……我亲眼看到的，真正的哈利早在一年前——就被杀掉了。”
西弗勒斯的呼吸猛然一窒，大脑一瞬空白。
“……德拉科，这个给你。”
哈利半垂着眼，纤细的手指轻缓地翻动着书页，鎏金的书皮包裹着黑色的封面，微微泛黄的羊皮纸显露了时光的痕迹，清晨的阳光，带着露水的芬芳，斜射在少年们的身上，染上淡淡的朦胧光晕。
岁月静好。
这里是图书馆的角落，平斯夫人的目光很少落在这边来，德拉科挑起了眉，放下手里的羽毛笔，甩了甩酸痛的手腕，轻声问道：“什么？”
哈利从书包里取出一打被施了缩小咒的羊皮纸，推到德拉科面前。
【……哈利，我建议你最好马上施个静音咒……这很有必要，相信我。】
怀特略带幸灾乐祸的看戏口气让哈利不动声色地封闭了他们周围的空间顺便下意识地调低了自己这具身体的外界感知力。
事实证明，怀特这次的提醒非常有必要——因为如果不是提前设下了屏障，也许平斯夫人会揪着他们的袍子把他们扔出图书馆并整整一个月不准再踏入一步。
“噢！梅林的三角裤！！！”
德拉科的嗓音近乎尖叫，自从认识哈利以来，他贵族的假面破裂的次数越来越多。
德拉科毫不怀疑如果卢修斯看到了他这么不华丽的样子绝对会气到脸色发青并且让他抄写家规五百遍外加请礼仪教师回炉再教育——可是谁能面对几百份（重点）斯莱特林守则摆在面前毫不动容？特别是那些羊皮纸上全是你自己的笔迹！
德拉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厚厚的一叠羊皮纸却依然沉默的堆在桌上，让他不由得质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未曾清醒。
当德拉科终于平复震惊，对上哈利略微皱起的眉头时，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声音发颤。
“哈……哈利？这些抄写是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用时间转换器把它从一个月后带回来的吧？”
德拉科很确信，这些羊皮纸上的花体字绝对出自自己之手，而且每一张上的字词均有微小的差别，这绝对是纯手抄的而非用了“复制咒”，要知道凭西弗勒斯的眼力绝对认得出是手写的还是用了魔法的差别，被发现就死定了——不然你以为马尔福家的人会把提升自己实力和美颜美容的时间拿出来干这种事？
可是这也太夸张了！德拉科发誓——他昨天中午才把自己抄过的羊皮纸给了哈利，现在还是早上就已经变成了五百份……
哈利犹豫了一下，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
“……时间转换器？抱歉，我并不清楚那是什么……这些抄写……难道不像你的笔迹吗？我担心以后还会连累你被惩罚，所以昨天抄了五百遍……是不是不能用？”
呵。呵呵哒。
德拉科的大脑被无数的“五百遍”刷屏，眼角抽搐着，脸上无意识地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和哈利微微苦恼的神情对比，在这片封藏起来的角落里，隐隐刻下的，是少年们干净而纯粹的青涩时光。
这样的幸福日子，还能维持多久呢？
也许只有时间知道。
将昏睡的红发女孩留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黑发黑眼的阴沉男人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像是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仰躺在床上，如黑曜石般的双眼空洞着直视黑漆漆的天花板。
地窖里终年不见阳光，他最熟悉的光亮莫过于坩埚底下燃烧的火焰。
魔药和知识，是唯一不会背叛自己的东西。
也许真正的斯莱特林还是更喜爱独自一人静静地熬制魔药，而非整天勾心斗角，虚与委蛇。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西弗勒斯这样怔怔地想着。
学校里的魔药，医务室的补充，即将送到的魔药材料，圣戈芒的订单，马尔福家的互惠互利，还有那些愚蠢的巨怪们仿佛沾满了鼻涕虫黏液的糟糕作业。五年级的学生和七年级的学生又都有各自的大型考试……
他从来都是忙碌的，像是上足了发条的玩偶，在邓布利多的掌控下不得一丝休憩——这是他告密、背叛的代价，他欠莉莉·伊万斯一条命，为了将仅剩的价值献给她的孩子而拖着这副躯体苟延残喘——
可是伟大的梅林，你连他这么微小的愿望都不肯实现么？
在校长邓布利多的默许下，优秀的魔药大师西弗勒斯早就准备好了最高品质的吐真剂，原本是打算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对蝶梦动手的，可是她却自己送上了门来，西弗勒斯还怀疑她是在故布谜阵，事情却顺利得不可思议。
喝下了混有吐真剂的安神药水后，蝶梦受药水影响，吐露了很多秘密，包括她对德拉科的垂涎，对邓布利多的不喜与嫌恶，还有——那所谓“救世主”的“死亡”。
“呵。”
西弗勒斯忽然轻笑出声，僵硬的嘴角却拉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谁死了？那只无脑的波特家的巨怪？邓布利多最重视的光明接班人？神秘人命中注定的宿敌？还是莉莉用生命保下的绿眼小鬼？该死！今天难道是麻瓜的愚人节吗？！这种鬼话谁会信？！
你是不会信，还是……不敢信？
心脏传来的酸涩感犹如被施放了几个“钻心挖骨”，西弗勒斯的手掌覆在了双眼上，遮去了里面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无力。
他不会不能也不敢相信蝶梦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但是亲手熬制的魔药和摄神取念得到的信息却逼迫他接受这份“不可能”的“事实”。
如果说在看到德斯礼家的人对哈利的虐待和漠不关心时让他惊怒交加，后面那沾满鲜血腐朽气息的画面则让他彻底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全力施展大脑封闭术的双眼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手背遮住双眼的瞬间，西弗勒斯忽然觉得——天黑了。
而且大概不会再亮了。
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红发女孩眨了眨眼，慢慢地坐直了身体，看着空无一人的魔药办公室，眼底闪过很多复杂的情绪。
蝶梦虽然既花痴又自命不凡，但她也并不是真的没有大脑，就算对玉璜的能力极其自信，她也是会忌惮那些超出掌控的事情的。毕竟她能得到玉璜，那么别人也可能有类似的机缘，时空的穿越者不会只有她一个，她只是喜欢泡美男，以及知道剧情的优越感，对于那些对自己有威胁的东西完全不想接近。
……虽然忍痛割舍哈利那张俊颜让她心痛肺痛肝痛胃痛……
但是——现在这个颜值破表的“东西”不管是谁，不管有什么目的，不管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影响，蝶梦都不会在乎了。
——她唯一关心的只有她自己，这个世界毁灭也好，崩坏也好，都与她无关。
蝶梦一直很清楚自己的立场和游戏规则，她只需要在各个世界夺走重要人物的气运值供给玉璜能量，按当初神明的允诺，她便拥有任性的权利。
所以有关这位“哈利”的消息，蝶梦毫不在意让西弗勒斯知晓一切，不然单凭西弗勒斯的摄神取念还突破不了玉璜的保护。
不过虽然蝶梦不在意泄露哈利的身份，那种透骨的寒冷与恐惧却挥之不去，所以西弗勒斯摄神取念的记忆被她用刚买的巫蛊之术施法，将那些黑暗的压抑情绪全部替换给了他，现在蝶梦再想起那份记忆，已经像是看电影一样无动于衷了。
“真没想到，西弗勒斯居然也会给学生灌吐真剂，我还以为那是那只老蜜蜂的专利呢！果然教授在关于哈利的事情上特别紧张啊……不对，那不是哈利，他和德拉科，扎比尼现在那么接近……只好放弃他们两个了，也许卢修斯……不，还是有点太近了，那就塞德里克，他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还有英俊的日记本君……”
这样想着的蝶梦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无声地关上了地窖的门。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层层谜团，有的人是为了掩盖仇恨，有的人是为了保守秘密，有的人是为了维护荣耀，也有的人是为了赎罪和等待所爱。
那么厚那么厚的伪装啊，正如哈利“心”上那一层又一层的冰雪，把所有的疯狂与热烈都埋葬在无尽的深渊。
那么现在，得到了那么多消息的西弗勒斯，你的决定，将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